第126章 胸無成竹(2)(1 / 1)
見神情倨傲,從開賽以來一直拉長著臉的曾老,說出這麼奇怪的字,眾人心中剛剛湧起的笑意,隨著曾老最終蹦出的兩個怪哉而停了下來。
眾人都是一臉的疑惑,可是白衣學子吳語臉上神情卻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將手中的手帕塞回兜裡,宇浩也是緩緩的湊到跟前,將眼睛注視到曾老所捧的畫作之上。只見鄒清玉所作的畫作之上,所作的是一片雨中之竹,同時伴隨著徐徐的威風。整個畫作畫風清勁秀美,超塵脫俗,給人一種與眾不同之感。
“曾老,請你評判一下!到底是誰勝誰負?”看到曾老遲遲不肯說話,一旁的白衣學子吳語忍不住說道。
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衣學子吳語,開賽以來一直神情倨傲的曾老指著一旁神情變得慵懶的鄒清玉道:“吳語,不是你畫的不好,只是他畫的更好!”
聽了曾老的話,剛剛還一臉自信的吳語瞬間變得臉色發白,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正一臉慵懶的望著自己的鄒清玉,道:“不可能!不可能!這個學院最大的想笑話,怎麼可能?”
眼神之中同樣閃爍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可眼前的畫明明昭示鄒清玉的境界就是比吳語高。
“吳語,清玉的境界就是比你高!這一次你是無話可說了!”站在一旁的宇浩站出來說道。
見宇浩站了出來,氣本來就不太順的不顧主持老師的阻攔,道:“他的境界怎麼就高了?就他那稀稀疏疏的竹子,怎麼可以和我的相比!”說著,白衣徐子將墨跡尚未完全乾了的兩幅畫舉了起來,讓圍在周圍的學子觀賞。
注視著吳語手中的兩幅畫,眾人一是之間也是茫然一片。只見鄒清玉左手的拿著自己的畫,右手拿著鄒清玉的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看看,到底是誰畫的好!”
見吳語竟然罔顧自己的意見,竟然耍起了無賴!原本對吳語有所期待的曾老,指著吳語道:“孺子不可教也!你的畫雖然形似,可是他的畫卻重在意!如此一比,高下好賴自然有了分曉!”
儘管作為評判的曾老如此說了,可是圍在擂臺賽周圍的學子那裡又有那麼高的境界和眼界去欣賞如此高意境的畫,在他們的眼中吳語的竹子更加真實、實在,而鄒清玉的竹子則是稀稀落落的幾枝,隨意的散落在雪白的宣紙上。
“是啊!這一副才是真正的竹子啊!”
“呵呵,我看笑話就是笑話,連一個竹子的模樣都畫不像!”
“是不是評判老師眼花了,怎麼好賴都不分呢!”
擂臺之下,眾人各執一詞,褒貶不一,而坐在評判席上的曾老則是明顯的有些不高興,則是表情各異的看了看吳語和鄒清玉,正準備宣判評判結果的時候,聽聽見一旁的宇浩走出來說道:“吳語,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畫差在哪裡嗎?”
沒有想到宇浩這個時候會站出來,彷彿對宇浩所謂一般,曾老只是有些不滿的看了看吳語之後,重重的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哼,我的畫那裡不好了?這我倒要聽聽!”吳語十分不滿的說道。從他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得出他對自己的畫是十分自信的,就連學院德高望重的曾老的評判也置之不理。
淡淡一笑,宇浩走到兩人跟前,看也不看兩人的畫,直接說道:“畫竹有三層境界,不知道你知道嗎?”
臉上帶著不屑的申請,白衣學子吳語道:“有什麼你就直接說吧!別在這裡掉書袋了!”
對吳語的冷嘲熱諷只是淡然一笑,宇浩道:“畫竹的三層境界,分別是: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三個境界。很明顯清玉已經到了胸中之竹這個境界的晚期,既胸無成竹。而你則還停留在眼中之竹的境界,所以說你們兩人的高下之分不言而明。
說完,宇浩恭敬的向作為評判老師的曾老一禮,道:“曾老,不知道學生所說是否正確?”
看著宇浩,曾老眼中綻放出異樣的神采,彷彿發現了一件讓他感興趣的器物一般,道:“想不到!想不到,現在的學生中還有人能如此精妙的將這兩幅畫分析的如此透徹!”
臉上的神色波瀾不驚,宇浩繼續說道:“吳語你的畫,盡是寫實,也就是畫的是自然界的實景,很難得你能將實物畫的如此動人傳神。不過,正因為如此你的這幅畫之中少了人的情感,也就是說你的這幅畫意境差了一點!而鄒清玉的這幅畫,很明顯畫的是雨中之竹。儘管他的竹子畫的只是稀稀落落的幾枝,可是他的畫風清新、秀逸、勁健。即使簡單的幾枝雨中之竹,也能一氣呵成,生活氣息十分濃厚,一枝一葉。不論枯竹新篁,叢竹單枝,都極富變化之妙。一句話,你成竹在胸,而清玉則是胸無成竹!”
見吳語一臉的茫然,宇浩指著鄒清玉話中的幾枝竹子,道:“比如這幾個竹子高低錯落,濃淡枯榮,點染揮毫,無不精妙。胸無成竹,其實就是宇浩在創作之前,構思要與熟練的技巧相結臺,但這種寫意畫與文與可高度寫實墨竹畫在技法上又是有區別的,即有寫意與寫實、抽象與具象、神似與形似的不同。其中在這一副話中清玉還將究書與畫的有機結臺,以草書之中豎長撇法運之”。其實,你應該知道書法有行款,竹更要有行款,書法有濃淡,竹更要有濃淡,書,去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因此我對清玉的畫的評語就是畫風清勁秀美,超塵脫俗,可謂佳作!
說完之後,宇浩轉過身對著一旁頻頻點頭的曾老道:“曾老,不知道我的評判可否正確?”
“對!對!對!”曾老如小雞吃米一般連連點頭,道:“現在我宣佈第一場……”
“慢!”就在曾老準備宣佈比試結果的時候,白衣學子吳語無理的打斷道:“我不服!我不服!”
本來就對白衣學子吳語的表現非常不滿意,現在還被他無理的打斷自己,怒氣衝衝的曾老吼道:“吳語,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他的一番解釋,還能讓你閉嘴嗎?”
“我不可能輸給他,不可能!”像是受到打擊一般,白衣學子吳語指著站在一旁的鄒清玉不甘心的喊道。
輕輕繞到宇浩的前面,鄒清玉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慵懶的神情,看著吳語的畫,鄒清玉道:“我說過,我會讓你,讓所有的人都‘吳語’!”
猛然間想起大賽之前鄒清玉曾經說國的話,白衣學子吳語的心彷彿被什麼堵上一般,整個人的神情顯得無比的不甘,紅著臉指著鄒清玉,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輸給你這個學院天大的笑話?”
見白衣學子吳語的樣子有些撒潑,早就對他不滿的曾老對著守候在擂臺賽一旁的兩個武技院的學子試了一個眼色。而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武技院學子,立刻如餓狼一般走上擂臺賽,將還在嗷嗷直叫的吳語給架了下去。
看到吳語被架了下去,早已不耐煩的曾老忍不住小聲罵道:“敢和我叫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聽到已經年逾古稀的曾老還如此頑劣,宇浩忍住心中的笑意,道:“曾老,是不是可以宣佈結果了?”
誰知聽了宇浩的話,曾老並不著急宣佈比賽結果,相反而是將嘴巴湊到宇浩的跟前,小聲說道:“既然你能看清楚他們的境界,那麼不知道你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訕訕一笑,宇浩不好意思的說道:“看的到,未必能做得到!要達到真正的‘胸無成竹’的境界,又豈是那麼容易的!”
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曾老像是有些明白一般,道:“那他呢?”
“若是一個人的心能做到不受外界的影響,那麼是有可能的。況且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到現在我還沒有看清楚!”看著臉色的神情再次恢復到慵懶的樣子,宇浩頗有感慨的說道。
“咳咳咳!”曾老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大聲喊道:“現在我宣佈,第一場鄒清玉勝!”
曾老此言一出,沒有得到眾人的喝彩,相反倒是得到了許多倒喝彩聲!面對這麼多的倒喝彩的聲音,鄒清玉彷彿完全遮蔽一般,一副慵懶的樣子站在擂臺賽上。
鄒清玉如此不在意,可是早已按耐不住的小胖子郝宏一下子蹭的跳上擂臺,抱起鄒清玉一邊晃,一邊大聲喊道:“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小胖,放下我吧!我的腰都被你勒疼了!”被高高舉起的鄒清玉呲牙咧嘴的笑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胖子郝宏笑著將鄒清玉放下,並且一臉尷尬的說道。
倒是宇浩,則是一臉平靜的走上前,道:“祝賀你!你贏了!”
沒有了以往的慵懶,鄒清玉頗有感慨的說道:“我也多些你才是!”
相視一笑,兩個人的樣子如第一次見面時候的一樣。只是這一次,鄒清玉的臉上再沒有了以往的慵懶,而是臉上掛滿著自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