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袁天綱(1 / 1)
天色漸暗,遠山隱在霧嵐,幾陣炊煙緩慢生起。
一公子,一道士,一匹馬。
遠遠看去,竟是無間的和諧。
程璞:“天黑了,老道士不怕宵禁?”
老道士:“山野村人,那裡不是家!”
“哦!”
家的輪廓已經漸漸清晰,門外掛著一盞燈。
程璞眼眶有點溼潤,這是在大唐第一個為自己而點的燈。有家的地方就有燈,有燈就永遠不會迷失回家的路。
老道士:“公子,老道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程璞鄂然:“老道,請講!”
老道士:“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程璞:“我?”
老道士點點頭,過了一會又道:“公子到是個大富大貴之人!”
程璞:“老道算命是要錢,還是想化頓齋飯!”
老道士:“老道不算命,卻也不吃齋!”
程璞:“酒肉道士!”
老道士:“道可道,道亦道。”
程璞:“老道可姓袁?”
老道士:“正是天綱,程公子如何知道!”
心裡暗道,在大唐我就知道有兩個道士袁天綱和李淳風。你這年紀我不猜袁天綱難道去猜李淳風。
嘴上卻道:“老道神清氣爽,目如鷹隼,遠觀如仙君下凡,近看如智者臨世······”
袁天綱呀!這可是後知兩千年。難道這貨也是穿越過來的。程璞嘴裡不停,眼神卻定定的放在袁天綱的臉上。
我臉上有什麼?袁天綱摸摸自己的臉,除了風霜好像是沒什麼。
程璞:“累累碩果,莫明其數一果一仁,即新即故萬物土中生,二九先成實,一統定中原,陰盛陽先竭!敢問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袁天綱推背圖裡對大唐的揭語。
後人揭曰:一盤果子即李實,其數二十一,自唐高祖至昭宣凡二十一主。二九者指唐祚二百八十九年。陰盛者指武曌當國,淫昏亂政,幾危唐代。厥後開元之治雖是媲美貞觀,而貴妃召禍,乘輿播遷,女寵代興,夏娣繼之,亦未始非陰盛之象。
袁天綱:“程公子從何處而得知此語!”
程璞:“這不是你說的嘛!”
袁天綱:“什麼?”
說漏嘴了,太激動了。後世程璞就喜歡看推背圖,對於這種能預知未來的事情,那是太崇拜了。想想要是能預知那些開獎號碼,誰還起早貪黑的拿那點富不了餓不死的工資。
他一直都對推背圖那預知二千年的本事,感到神密莫測。為此他還專門刻苦鑽研了一個月的易經,雖然最後也還是一句都沒看懂。
知道老道是袁天綱,程璞一瞬間以為他也是穿越者。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了。
袁天綱:“程公子,該謹記禍從口出。”
程璞:“老道,要不要去我家喝杯茶?”
袁天綱作了一個揖:“天黑了,老道該回家了,程公子平時還是少看點雜書!”
這老道有趣,一句話就把自己說的話歸為看雜書看的了。看著袁天綱遠去的背影,程璞在想什麼時候也該去回訪回訪他,萬一,萬一他要真的也是穿越過來的呢!
那他也和自己一樣,其實並不聰明,也沒什麼本事。多的不過是,這千年間人類累積起來的知識罷了。應該感謝的是那萬人踩過的獨木橋,那無數老師日夜裡的填鴨吧!
上書房裡,李世民終於批完了手裡的奏摺。他抬頭看著袁天綱,這老道年級不小了,依然豐彩俊朗。他雙目微闔,道須飄然,一幅仙風道骨的模樣。
李世民:“袁道長辛苦了!”
袁天綱聽見李世民的問話,站起來微微一躬身:“還好,臣辛不辱命!”
李世民:“見到他了!”
袁天綱:“見到了!”
李世民:“如何!”
袁天綱:“普通人一個!”
李世民:“普通人,道長可看清楚了!”
袁天綱又躬了躬身:“普通人,一個稍稍聰明的普通人,腦子裡想得太多的普通人!”
李世民楞了一下,他沒想到是這種結局。聰明人,那小子也太聰明瞭吧!這才幾個月印刷,造紙,鹽,冰棒,這是普通人的聰明嗎。
“道長可是看清楚了?”李世民加重了語氣。
袁天綱指了指自己的頭:“陛下,他就是這裡想得多一些,雜書看得多了一點。”
“那他與我大唐呢!”
“陛下,他就是大唐的一份子!”
袁天綱剛離開,長孫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他打趣道。
“程縣子腦子用得多,是天天想著怎麼賺錢,二哥天天想得多,是為了我大唐千千萬萬的百姓。”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觀音婢,你說這麼聰明的小子,為什麼就不多想想為大唐做一些事,就想著天天怎麼賺錢,錢有那麼重要麼!”
長孫苦笑了一下:“後宮的衣裙終於可以遮住腳面了!”
錢呀,是不重要,可沒有也是萬萬不行的。後宮過了多少年的窮日子了,也就這兩個月有了衛生紙的股份,才稍稍好了一些。麗質那裡股份分的錢以後也得扣下來一大部分吧,後宮太大錢財消耗也太大,吃喝拉撒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些都不能在二哥面前提,國事已經夠麻煩的了,這些事只能自己擔著了。要是讓長孫自己選,她寧願要現在都程璞,也不想把他放在朝堂上。
李世民喝了一口長孫端過來的茶,似乎想起了什麼。
“觀音婢,書店準備的怎麼樣了!”
“二哥都差不多了,二哥這是準備要動手了麼!”
“觀音婢還是慢慢來,不能一下把世家逼急了!”
“二哥,那鹽呢?”
“呵呵!”李世民笑道:“已經開始分發到各道了,要趁著世家還沒開始拋貨,迅速的打擊到他們。”
“二哥,我想著世家肯定是會選擇方式反擊的吧!”
李世民用兩根手指,敲擊著桌子面色堅毅的道:“只要他們敢跳出來,殺兩個人立威,也是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