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暢意春風樓(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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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註定會在你生命裡留下印記,不管你願不願意。這就是緣分!

程璞從樓上跳下來時,柳如煙就看見了。

這是第一次心跳得這麼快,那個無賴,那個浪蕩子,居然如此牽掛人心。

柳如煙跳下了舞臺,站在程璞的前面。這刀劍經歷的多了,心裡竟有那麼一點衝動。

髮帶掉了,長髮順著額頭如絲般劃過潔白的臉龐。

程璞看得呆了,這超過了那什麼絲的洗髮廣告呀!

“小娘子!你這是要美女救狗熊!”王繼明陰測測的道。

柳如煙這時正回頭看向程璞,卻被他那灼熱的目光羞澀了雙頰。那飛起的紅暈,反而增添了少女的韻味。

“狗男女!”王繼明一臉的咒怨。區區一個縣子而已,憑什麼來和自己搶女人。豚一樣笨的女人,等我把你搶回去,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心裡極憤,便暗暗的做出了一個手勢。

刀勢如風,由上而下砍向程璞的腰間。

‘叮’柳如煙手裡的劍順勢而起,很自然的就抵在刀鋒上,而她竟然全程都沒看那刀一眼。

“咣!”程璞只看見一個光影,然後拿刀的大漢就直挺挺的向後飛去,倒下以後連呻吟都沒有一動不動。

李淳風威風凜凜,像一個絕世大俠,孤傲而大氣。

高手呀!

這小屁孩果然是道家的,這一出手就知道果然道家會傳承千年,南少林,北武當,果真是源遠流長。袁天綱那個老貨還說自己不會武功,這個老神棍。

程璞眼裡的小星星還沒消失,沙包大的拳頭就從自己耳邊飛過。

“尼瑪!敢打我兄弟!”

程處默的拳快,人也快,拳帶著身體砸向了人群。

尉遲寶琳,尉遲寶琪,程處亮...這就是一群瘋子。在人群裡歡快的舞蹈著,全不顧那些天上飛舞的刀口。

最可怕的是房遺愛那傻貨,手上竟然提了一個人。把人當武器,也只有這傻大個子才敢這樣吧。

長孫衝也下來了,站在程璞的旁邊,眼神卻不住的往柳如煙的身上溜。

“別上,我們是文化人,動口不動手!”長孫衝拉住了蠢蠢欲動的程璞。

這麼多刀,這麼多人,程璞也不想上。可這是打群架呀,而且是為了自己,要是不上怎麼在群裡混,以後怎麼抬頭做人。

也許是看出了程璞的猶豫,長孫衝才又道:“沒事!都是國公的兒子,誰敢動他們!”

果然,場上說是熬鬥,還不如說是一場單邊倒的屠殺。那幫家將除了抱頭,根本不敢有其它的動作。

打鬥結束的很快,地下東倒西歪的躺了一群人。有被打倒的,也有裝著被打倒的。

門外巡街的武侯,也悄悄的離開了這裡。國公的兒子打架,眼不見最是乾淨。

“真尼瑪不過癮,一幫兔崽子手都不敢還!”程處默在尉遲寶琳的身上擦了擦手,不滿的道。

“這還有一個!”房遺愛提著王繼明道。原來這傻貨剛才就是提著王繼明在衝鋒陷陣。

王繼明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剛被房遺愛四處掄磕的,這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璞:“別是死了吧!”

程處默:“死就死了,一個小嘍囉。”

“我來看看!”長孫衝從程璞的背後跳出來,一腳狠狠的踩在王繼明的襠裡。

“啊......”這叫聲撕心裂肺。

“瑪的!裝死!”

長孫衝下了定語。

王繼明捂著自己的襠部,臉色慘白,奪門而出。

躺在地下的家將立刻個個生龍活虎,百米衝刺的逃離了春風樓。

“你留下來,陪錢!”

長孫衝一邊招呼著大家離開,一邊回頭對程璞說道。

李淳風也被程處默挽著肩,提溜了出去。

柳如煙並沒有多少東西,一把劍,一把琴,一個小包裹,還有柳嬤嬤。

她回頭看了一下春風樓,這裡並不值得留戀。

程璞:“你準備去哪裡!”

“去那裡!”柳如煙看著這碩大的長安城,竟真不知道自己去那裡。

程璞:“要不去我那裡!”

柳如煙:“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程璞:“我知道!”

柳如煙:“我有不能告訴你的原因!”

程璞:“我知道!”

柳如煙:“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

程璞嘆了口氣道:“忍辱負重,玉潔冰清。”

柳如煙偏頭看了他一眼道:“對不起!”

程璞:“這對不起是什麼意思?”

柳如煙笑了笑,這笑中帶著幾分無奈。

時間很快又彷彿很慢,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彷彿看不到盡頭。

柳嬤嬤離得很遠,她也不想打擾這對小年青。

誰都曾年青過,那些年在那茫茫戈壁上,自己也曾這樣朝看日落暮看霞,也曾這樣對街雙徘徊。山河變化,人生無常,舊影彷彿皆是夢。重重搖了搖頭,她快了幾步趕上兩個小年青。

“小姐,時候不早了!”

“保重!”柳如煙淡淡的道。

程璞:“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

柳如煙:“我得回家,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程璞:“你家在那裡!”

柳如煙:“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很遠,遠得連自己都不知道在那裡。就像現在要走的路,很遠,遠的看不清楚。

已經走了很遠,柳如煙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朦朧裡的那個身影,模模糊糊的還站在那裡。

“小姐,還是忘了吧!”柳嬤嬤心疼的道。

她是看著小姐長大的,太多的磨難留在小姐的身上了,太多的責任抗在她的肩上了,幸福對於她那樣的遙不可及。

“別看了,你們會再相遇的!”李淳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程璞的身邊。

“真的!”程璞鬆了一口氣。

“你們會糾纏一生的!”李淳風肯定的說道。

“你可別騙我!”

“那可不一定,我可是小神棍!”

程璞想相信,可在無產主義教導下長大的他,心裡還是拒絕的。就算是李淳風在安慰自己吧。

兩世為人,太多的離別,自己應該早就習慣了。有什麼呢!人生本就是分分合合的,沒有這麼多離別,那有它日那麼多重聚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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