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圍攻王家（二）（1 / 1）
當官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官本位，不是以權壓人。而是，上能直面天子之錯，下能溶於普通百姓之間。
官，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法則。
所以，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有的只是職位和貢獻的區別，能力大的當然要多貢獻一些。
魏徵是這樣認為的，也一直是堅持這樣做的。
他露出了很少有的笑容，再問過了幾個老農事情的經過以後，立刻發現了幾處疑點。
誰陷害人會陷害得這麼明顯，又陷害得如此幼稚。兩頭牛就能板倒程縣子，怕是幾歲的小孩子也不信。
王家的人不傻的，更別說還有個王諫史在朝堂上。
“老伯呀！你們上當了，被人利用了！”魏徵語重心長的道。探尋真想，一直都是他致力追求的。
王珪也忙著點頭，一群刁民呀。雖然王陽春去找自己，要自己幫忙去彈劾程縣子。自己當時還有些拒絕，必竟是王陽春的兒子錯在先的，可現在聞著這滿巷的臭味，滿牆的牛屎，這彈劾輕了呀。
“你姓王!”
幾個被魏徵勸過的老農圍著魏徵問道。
“我姓魏，這一位才是王大人!”
那老農立刻高叫道：“大家快來看呀！這位就是王大人!”
呼啦啦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魏徵提高了聲音：“大家不要亂，我們......”
“該死的偷牛賊，天殺的呀！”一個婦人的高音穿金裂石，伴隨著人浪衝進魏徵的耳朵。
程璞偷偷的望了眼窗外，王二嫂這一個高聲部，不學美聲真是可惜了。
李世民臉更黑了，都快趕上非洲土著。
街上更亂了，人浪起伏，人潮洶湧。
武鬥!
自從猿進化到人，就有了武鬥。我們一直保持著武鬥的光榮傳統，幾千年來，刀槍棍棒無一不是我們武鬥的優良傳承。
特別是在這種痛打落水狗的時候，這種舉全村之力痛歐一兩個人的時候，如果你不爭先，如果你不動手，那隻能說你是一個聖人，一個隔離於紅塵的進化者。
魏徵很鬱悶，好不容易被侍衛從人群裡拖出來的他，頭髮亂了，鼻子腫了，臉上全是指甲的劃痕，身上全是腳印。丟臉呀，丟的不是我魏徵的臉，是全大唐的臉。大唐的教化就是這樣嗎，越來越回去了，蠻夷！
“堂堂七尺男兒，幾個婦人都打不贏，我呸，真丟俺老程的臉!”程咬金一臉的嘚瑟。
王珪就更難看了，不僅臉上全是印子，衣服還被撕成了幾大塊。若不是死死的摟著，怕是內衣都會被撕成幾塊。
刁民，這就是刁民。
一群老農，幾個婦人難道這就是刁民。重要的不是這是不是幾個刁民，而是這樣的星星之火足可以燎原，朝朝代代，那一次的更迭不是從這樣的星星之火開始的。
李世民面沉如水。
牆角站那一排人，容顏各異。程處默憨厚耿直沒這樣的本事，尉遲寶琪大馬金刀更找不出這樣的心眼。李世民把眼光留在了程璞的臉上，這麼大的一個孩子，究竟有什麼樣的一個七竅玲瓏心，如此聰明，又如此笨拙。
印刷術，造紙，水泥...如此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在今天又做得如此蠢笨。王家是和你有間隙，但也不會蠢到會用兩頭牛去栽髒吧。
“這是誰做的！”李世民指著窗外道。
程處默：“不是我!”
尉遲寶琪：“我不知道！”
長孫衝：“他們好像是自發的！”
程璞：“我們就是來看熱鬧的！”
李世民：：“熱鬧挺好看的吧！你們覺得王家的人有那麼蠢，會去偷兩頭牛，這就能傷到你們了！”
程璞：“陛下聖明，可像陛下這樣聖明的人不多吧，王家的人確實也不笨，但架不住他家有個笨兒子呀！”
李世民：“他兒子是很笨，笨得不知道牛肉還很好吃!”
程處默：“陛下，你也吃過牛肉!”
.......
程處默發現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看著自己。自己有這麼帥嗎，他還故意甩了一下頭。
......
魏徵和王珪的出現化解了這個尷尬。
王珪好點，但一向標榜自己公正廉明，面無表情的魏徵那就讓所有人不由得想縱情大笑了。
一臉抓痕，衣衫襤褸，完全和平時就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陛下......”
魏徵和王珪幾乎同時叫道，委屈的就像兩個孩子。
李世民掐著自己的大腿，才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當皇帝也不容易，隨時要保持儀容，連笑都不能表現出來。平時被魏徵懟慣了，難得看見魏徵出回醜，這內心裡著實大悅。
“行了！著王家遷回山東，永遠不得如長安！”
李世民扔下這句話，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回頭道：“希望你買的房子真的能值五千兩。”
李世民前腳剛走，程處默便受到了暴風驟雨般的襲擊。
吃過牛肉有那麼好炫耀的嗎！
來時轟轟烈烈，去時三五成群，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次貧民的勝利。
馬周說過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世民的心意。世家不能一下子砍斷，那麼從這些枝枝蔓蔓修起，李世民是會毫不手軟的。
還未開始就註定了結局，這並不是貧民的勝利，只是皇權的一個選擇。
如大江裡扔下了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石子，又像早風吹過柳梢，這件事迅速的被人忘記。
不想忘記不行，現在長安城裡口口相傳的是程家生產大隊將要出售的房子，五千兩一套，這是瘋了嗎！長安也就東西市才能上千吧7
十五是個好日子，很多人都準備這一天去程家生產大隊去看熱鬧，也有可能是去看笑話。
魏徵也準備去，臉上的傷已經好了，也該去看看這五千兩一套的房子，難道是黃金修的房子。
無論李世民如何的選擇，他魏徵始終都是一個直面的臣子，一就絕對不可能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