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山賊(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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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粼粼,馬蕭蕭,路上行人慾斷魂。

程璞望著家門口,那兩個遙望自己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多少年了,除了少時母親小河邊送自己的身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淚眼婆娑的送自己。

酒還沒醒,他是被程處默拖到馬上的。就連聽一下柳如煙的叮囑,都沒有來得及。

至於雙兒,算了女大不由哥。那小丫頭和李淳風打得火熱,已經由不得程璞來管了,主要程璞也不願意管。畢竟雙兒只是個小丫頭,就算消了奴籍,也不可能嫁給一個好人家。怎麼說李淳風以後也是個大名人,雙兒還算是高攀了。

程處默穿甲舞槊,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身後是小他一號的程處亮。這兩兄弟就是兩個大騷包,挺胸抬頭四顧環繞,恨不得告訴全天下的人,他們是去剿滅那區區百十個山賊。

他們身後是同樣意氣風發的房遺愛,那貨碩大的身軀壓得馬身嘎嘎的響。

程璞要死不活的排在第四個,要不是馬跑起來有顛簸,他一定會在馬背上睡死過去。

最後是整整齊齊的五十名家將,面帶兇光目露殺神。腰挎大唐之刀,身背玄月之弓。

這可都是身經百戰的殺將!

用殺將去對山賊,豈不是手到擒來。

沒有人會擔心,反而是心裡振振欲飛。閒久了,刀會生鏽人會遲鈍。所以,只有血,熱的鮮血才能激起他們的神經。

一如癮君子,只不過他們都是些殺人的癮君子。

殺氣,瀰漫的殺氣。

行人紛紛躲避,貓狗默不作聲。而身在其中的程璞,卻一點也沒感覺出來。

心中無血,自然也感覺不出周圍的殺氣。

你他瑪就帶這點人,那不是去送死嗎!山賊可是百多之數。一對三,難道你們會有必勝的把握。

程璞沒見過山賊,但他見過土匪。雖然是電視上見的,不過也是土匪。電視劇裡弱化了的土匪,都那麼難以消滅,難道就憑這區區幾十個人。

程璞:“我們有後援沒有?”

程處默:“什麼叫後援!”

程璞:“就是程伯父會再派幾百個人跟在我們後面!”

程處默:“......”

程璞:“那太子會不會,我們好呆也是兄弟。”

程處默:“......”

程璞:“我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武器!就是那種一掃一大片的武器。”

程處默:“有呀,很多!”

程璞:“什麼武器!”

程處默:“我呀,處亮,遺愛,都可以一掃一大片。當然不包括你!”

程璞:“你瑪!”

馬蹄聲驟,人聲靜默。一路竟然是行色匆匆,短短一日之內便行了一百餘里。

剿匪,怎麼可能。

茫茫群山之中匪穴眾多,後世小米加步槍就打出了一個新中國的軍隊,尚切剿的步履蹣跚,就憑這區去幾十個人就想剿匪。

程璞是不信的,那怕這是一隊如軍隊一樣的殺神。

是選擇兄弟義氣去送死,還是暫避鋒芒逃回去,或者是裝肚子疼,程璞猶豫了一路。

客棧門口,程璞下得馬來,只覺得雙胯處火辣辣的疼。不由得雙腿一軟,若不是及時拉住馬身,立刻就得跪倒在地。

房遺愛一把提起了他:“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得到你!”

士可殺絕不可辱,更別說是被一個傻大個子給侮辱了。這一夜程璞睡得很香,香得夢都沒有做一個。他覺定了,大丈夫在世,豈可貪生怕死,不就是流血犧牲嗎!千千萬萬革命先烈拋頭顱灑熱血都不怕,區區幾個山賊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到時候和他們一起跑的時候跑快點。

那幫人真是瘋了,天剛矇矇亮,吃了點稀粥,他們就出發了。

送死也得是個飽死鬼吧,就算是那些山賊們值得嚴陣以待,那也該好好計劃一些才好吧。是找人打入其內部分化瓦解,還是誘敵深入布好口袋陣,或者趁深夜偷偷潛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紈絝子弟呀,一群沒腦子的東西。

臨近正午,前面的斥候傳來訊息,已經發現了山賊的老巢。

程處默下令,全隊就地休整埋鍋做飯。

也許是臨近大戰的開始,整個隊伍氣氛開始更加的緊張,很多人都在默默擦試自己的武器。

“怎麼樣,準備好了沒有?”程璞也很緊張,他也想試著開解自己的情緒。

“區區幾個毛賊,豈會上我程家的眼!”程處默不屑的道。

“處默,還是小心點,這總沒錯!”

程處亮和房遺愛不知道怎麼擠了過來。程處亮調侃道:“程璞哥是怕是被嚇尿了吧!”

“沒事,程璞哥只要一直在我身後,肯定就沒有危險。”

“我謝謝你!”程璞對著房遺愛豎了一箇中指。

越是臨近山賊的巢穴,程璞便越是緊張。什麼烏龍山剿匪記,什麼湘西剿匪記,一遍又一遍的在腦子裡重播。

不知不覺裡,程璞就躲在了房遺愛的身後。

這是一條小路,僅僅可容一個人透過。路的兩旁鬱鬱蔥蔥,可視度也僅僅就只有幾十米而已。

不用猜,也能看出這群山賊狡猾之極。能把基地藏在這兵家必爭之地,必定是一幫窮兇極惡之徒。

程璞不由得有些後悔,早知道是這樣,就該把火藥弄出來呀。就算炸不死他們,至少也能夠嚇死他們。我這樣的好少年,辛辛苦苦的穿越一回,不該死得那麼早吧。

透過樹稍,已經能看見嫋嫋的炊煙。這證明,他們離匪巢已經越來越近了。

五十名家將全都持刀在手,仔細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

誰都知道平靜只是這一刻的,越是平靜就越可能是風暴來臨的前奏。

前一刻的風吹過刀刃,後一刻可能就是血漫過刀身。

有汗,從後背溼潤了全身。風一過,浸透涼意。

恐懼到最後,便是坦然了。沒辦法,來都來了,山賊可不會分你到底是來觀光還是來剿匪的。

程璞從房遺愛腰間拔出他的刀,握在自己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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