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校場之武 (三)(1 / 1)

加入書籤

箭垛已經放好了!

木製的圓形的箭垛,除了中心有一個直徑一公分的圓心,別的地方還保持著木板的原形,一點打磨的痕跡都沒有。

薛仁貴催馬起步,由慢到快,漸漸跑出了風聲。

只有風聲,彷彿又回到了山間曠野。

取弓,搭箭,回首,鬆手,百米之處箭已離弦!

安靜,人們似乎都忘記了此行的目地,完全沉迷於薛仁貴這一套飄逸利落的動作裡。

唐人尚武,內有山賊叛軍,外有異族環伺。人人皆以能上陣殺敵,能武壓天下而自豪。

箭頭直入紅心,箭尾還在顫鳴不已。

“好!”

歡聲如潮!山搖地動!

李世民眼前一亮,馬背上的皇帝,自然知道在馬匹的急馳下,這百米之外的一箭要射中靶心是如何的困難。

黑甲黑馬的程處默騎著馬圍著校場慢慢的轉了一圈,如後世走紅毯的明星一般頻頻對著觀眾示意。

馬轉完一圈後,馬速才被提了起來,只能看見一溜黑煙在校場上不停的劃過。

黑煙之內一支利箭竄出,帶著森森寒意直撲箭靶。

箭到,馬停。

程處默人不晃,氣不喘,挺如標杆。

箭卻未停,中靶,竄出靶心,餘勁依然未消。

已經不用報靶,薛仁貴的箭到力也盡,程處默的箭中紅心卻餘力不止,勝負自然已分。

安靜了片刻,才暴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果然是盧國公的長子,這力道,這準心,家學淵源,技壓群雄。

買到程處默勝的人無不歡呼雀躍,這手中的賭票眼看著就可以換成大把大把的銀子。只有那些單買一場程處默勝的,無不咬牙切齒,剁了自己的手的心都有了

“那不是吹,俺家世世代代那都是神力,程處默那小子也只是比我這當爹的小了,那麼一點點而已!”程咬金手舞足蹈拍著桌子道。

這就是資本,你不服還不得行。就算程咬金平時愛吹牛,可現在別人有吹牛的資本,這些武將們除了哀子不爭,也只能眼熱的看著老程嘚瑟了。

李泰從身後拿出一把角弓,把它交到了李世民的手上。

“這是什麼?”李世民指著角弓彎處,兩個定滑輪道。

李泰:“父皇,這是大唐控股公司的新發明,這兩個定輪可以減輕角弓對使用者的反作用力,讓使用者可以更穩定,用更小的力達到穩定的射程。”

李世民:“什麼是反作用力?”

李泰:“......”

李世民看了一下旁邊那棟樓:“是程璞那小子說的吧!”

李泰:“...是!”

程璞不知道李世民已經盯上了他,他正在和袁天綱討論那兩枚合在一起的戒指。

袁天綱看完大唐國有控股公司的選地後,就一頭埋進了對戒指的研究之中。然而,豪無頭緒。只知道這兩枚戒指堅硬無比,水火不侵。反而是程璞在不停的安慰他,這事本來就急不得。

場下第二場比試已經開始了。

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透過第一場的比試,所有人對接下來的比試更加充滿了好奇。

砰砰作響,拳拳到肉。

這兩個人似乎只是在比誰更有勁一些。

打得熱鬧,看得人就更覺得熱鬧了,這種拳拳到肉才是最刺激的。

沒人數打了多少拳,在又一拳的對撞中,程處默身子一軟,回退了一步。

雖然不甘心,程處默還是抱拳認輸了。

盧國公家的人,輸陣可以卻不能輸人。

輸陣可以重新再來,輸人卻永世無法翻身。

“作弊,作弊...”

“重比,重比...”

很多人捶胸頓足,很多人想衝上去質問程處默,不就是退了一步嗎,為什麼要認輸。手裡的賭單轉瞬就變成一張廢紙,連上一次廁所都不夠。

要不是周圍那些家將們攔著,好多人都衝進去要自己試試薛仁貴的能力了,錢多錢少都要輸個明明白白的才是。

“這小崽子,中午一定是沒吃飽飯,不然一定打得那白一小子,生不如死。”

這邊天台上,只有程咬金還在喋喋不休的報怨。

“程知節,你生了一個好兒子!”李世民倒是挺佩服程處默的,輸就輸了一點也不矯情,這才是大丈夫立於世的豪情。

程咬金:“那是,我家祖祖輩輩那可都是真漢子,不是吹,從我家祖上那一輩說起,他們就從來不欺負弱小,明明快贏了,還是會主動認輸......”

程處默自己家的平臺上,卻是喜氣洋洋,程處默輸了呀!只要再輸一場,連投入最少的小武曌都將要翻到兩萬兩銀子,這是多大的誘惑。

“璞哥哥,你是不是和處默哥哥商量好了的!”小武曌圍著程咬金轉個不停。

唯一不甘的只有李德謇,投入打了水漂,只有見風使舵的長孫衝暗暗慶幸自己的聰明。

短暫休息,第三場就開始了。

兩個人都是手持木棒,木棒頂端纏著厚厚的布,布上沾滿了石灰。誰都要害處沾上了石灰,便會被判定輸了比賽。

“這個想法也不錯,既比了武,又不會傷著人!”李靖點頭讚道。

李世民:“倒是可以推廣下去,訓練的時候好用。”

程處默催馬提速,揮武著木棒就似泰山壓頂般的撲向薛仁貴。光影之中,薛仁貴卻是一動未動,只是一手緊提著馬繩,另一隻手平握著木棒。

李世民:“程處默輸了!”

李靖回道:“程處默輸在經驗上,再好的鋼也需要真刀真槍的磨礪才能成才。”

程處默的泰山壓頂,徒有氣勢,卻沒有實質的什麼用。反而是用力過猛,薛仁貴側身一閃,木棒一帶,程處默就摔了一個大馬趴。

賭單早就成了廢紙,人們失望的也只是這結束的太快了,一點也不過癮。這樣的比賽不是應該,鼻青臉腫鮮血橫流麼!

只是現在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