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嶺深處(1 / 1)
群山疊嶂,萬林成峰。
程璞一群人已經到達了秦嶺的邊緣。
數日的行程倒未讓他們感到人仰馬倦,年青人在一起彷彿忘了此行的目的,更像是在一起去探險,找尋人生的意義。
程初一失去了蹤跡,這一路留下的痕跡在秦嶺下戛然而止。程璞並不擔心他,秦嶺山高林密失去蹤跡也很正常,而且還有柳姑姑那樣的高手在一起,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秦嶺的夜異常寒冷,數堆篝火被點了起來。
程處默就著篝火在處理野豬,一刀剁下豬頭,一刀拉開豬肚,扔掉所有的內臟,單手提起處理完的豬,遠遠的扔給水塘邊的程處亮和尉遲寶琪。
這兩貨很不情願的清洗著豬身,提著豬身在水裡蕩兩下,就算是弄乾淨了。
每一堆篝火邊都架起了烤架,各種野生動物被放上了烤架。沒有敵人的日子,消滅看見的每一個動物就成了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的愛好。
李泰在讀書,就著篝火看翻爛了的四書五經。程璞一邊翻著烤架,一邊感嘆,學霸就是學霸無論在什麼時候,學習都才是他們的第一要務。
長孫衝伸著鼻子,用力嗅著半生不熟的烤野豬,並對程璞的感嘆不屑一顧:“一個皇子而已,既然做不了太子,還是低調一點的好。該吃吃,該喝喝,人生就該享受。”
一支還帶著血的豬腿被程處理撕了下來,連啃帶撕的滿嘴噴油。
程璞:“你就不能等它完全熟了,再吃。”
程處默搖搖頭:“這東西,就是要有點血絲吃著才夠勁!”
一聲猿啼,樹葉搖動,百十個拿著橫刀,穿著粗布獸皮的漢子,發著怪叫從山上衝了下來。
在這夜晚時分,這怪叫之聲竟然滲入骨髓,令人不寒而慄。
長孫衝抓起一根還燃著的柴火,躲到了程處理的身後。而程處理還在抓緊時間啃他還沒啃完的豬蹄。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簌簌的葉落聲一層一層的擠壓過來。
薛仁貴帶著二十餘家將,站在最外面。每一個人都挽著弓,箭指著那聲音來源之地。
剛能看見人影綽綽,薛仁貴便大喊一聲:“放!”
二十餘支利箭射出,只聽見了幾聲慘呼。
夜太暗,距離又太近,根本就不可能有瞄準的時間。也沒有讓人再次彎弓搭箭的機會。
這些家將本就是戰場的老兵,對於這種夜襲就算沒經歷過,也早就訓練過了無數次。
再要搭箭,就算能射出去,也就失去了拔刀的時機,為多射一箭而讓人屠殺,還沒有那麼笨的。
黑壓壓的一群蓬頭垢面,揮舞著明晃晃的橫刀,豪無陣型的撲殺而來。
程璞只看見一片血花從薛仁貴的槊頭冒出,一個腦袋便離開了身體。他開始嘔吐,把剛剛吃下去的食物吐了個乾淨。
殘肢亂飛,血花四濺。程處默,尉遲寶琳在加上一個薛仁貴簡直就是大殺四方,一個回合就殺得對方四分五裂。
程處亮和尉遲寶琪則站在家將們的身後,對著那些漏過來的敵人補著刀。
這邊個個膘肥體壯,還有三個不要命的殺神,那邊個個皮包骨瘦,走路都在打晃,明顯是一群長期都吃不飽肚子的人。
戰鬥結束的很快,四十幾個人對一百人,盞茶功夫就結束了。
全殲來犯之敵,居然還沒什麼傷亡,僅僅幾人身上被劃了幾道口子。
“你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長孫衝丟下一句,就衝上去和程處理們一起慶祝去了。
只有李德謇還留在原地,為程璞輕輕敲著背。李德謇是被派保護李泰的,所以他的刀還鋥亮如新。沒有敵人能竄到李泰面前,他們連第一道屏障都沒能敵過。
這一夜,很多人都很亢奮。
幾個小夥子都算是第一次真正的殺人,都在狂吹自己殺了多少,又是多麼的勇敢毫不畏懼。
只有程璞在他們鄙視的目光裡,躺在篝火旁獨自取著暖。
電影裡的戰爭和這現實裡的殘酷,沒有一點的可比性。
一直等到家將們清理完了屍體,程璞才覺得好了一點點。
李德謇抱了一堆刀過來,咣的扔在程璞的腳下。
“看,看,有什麼不一樣的!”
程璞:“有什麼不一樣!”
李泰:“這是軍隊裡才有的武器!”
程璞:“難不成這是你父皇的部隊!”
李泰:“怎麼可能,再說打這麼多年,流失些武器也是正常的。”
李德謇:“不管怎麼說,小心點也沒錯!”
李泰:“怕個屁,再來幾百個也不怕。”
皇子當然有他傲嬌的理由,這樣的大話並沒引起李德謇的不適。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做自己的事其它的盡歡低調,再低調。
“老弟,看沒看見老哥剛才大殺四方,真他媽的舒服。噫,咋啦,臉都嚇白了,果然如此呀!”
尉遲寶琳拍拍程璞表示安慰,然後坐在他身邊悄悄從懷裡掏出了個東西。
“這是我妹妹拖我代給你的!”尉遲寶琳把東西塞給程璞後,就離開找程處理吹牛去了。
勝者只有和勝者在一起,才能延長勝利者的快樂。
尉遲婉送的是一個香包,程璞並不知道香包代表的是什麼意思,他聞著有一些淡淡的香氣,讓人覺得很舒服,便把香包放進了懷裡。
這幫貨居然又在篝火邊烤起了野味,滿天的香味不僅讓程璞又開始反胃,而且還充滿了罪惡感。
程璞成了另類,所有人都在為了勝利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程家兄弟都在火堆邊跳起了勝利的舞,只有程璞縮成了一個刺蝟,
這一夜程璞都是迷迷糊糊的,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薛仁貴帶著人在外圍警戒,剩下的那些都還醉熏熏的東到西歪的躺在地上。
埋鍋造反,再次出發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到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