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功過相抵（1 / 1）
戶部侍郎劉政會用法著抖的語調稟告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土豆的畝產基本達到二十五擔左右！”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跟來的文臣武將紛紛壓抑不住內心的歡喜。
杜如晦：“陛下，這就是祥瑞，正預示著我大唐國力日增，陛下，上天雋佑。”
程咬金突然冒了出來：“這土豆結的到是多，可就是不怎麼好吃！”
這貨手裡的一個土豆，只剩下一半了，而且洗都沒洗。
程璞只得親自上陣，這樣的時候還是得感謝後世的大女子主義，好呆逼得程璞還是學會了一些家常菜，而切做得還不錯。
廚房裡只留下了柳如煙在幫忙燒火，熊熊的火光烤得她滿臉飛紅，還有一些灰燼飛上了她的秀髮。
程璞看著專注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個時候，程璞的家也是燒柴火。每一個傍晚，母親在灶臺上忙碌，父親就會時不時的來到灶口添上一把柴火。
程璞會一直站在母親的身邊，等著母親每炒完一個菜，他好嚐嚐鹹淡。
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又回到了家的感覺。
程璞飛快的在柳如煙的粉臉上親了一口，柳如煙的手舉到半空，又軟軟的掉落了下去。
清水煮土豆，醋熘土豆絲，土豆燒排骨。
菜不多，算是精緻的三個小份。土豆既是果實也是種子，李世民要把它種滿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所以每一個土豆都彌足珍貴。
程家生產隊的豬，都是閹割過的，早就沒了那些腥羶味。
李世民的心不在那仔排上，他現在覺得這土豆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食物。
既可充飢，又可做菜。這味道比御廚房的菜還要好上千倍。
程咬金：“陛下，這土豆味道怎麼樣！”
“很好！”李世民點頭道。
一國之君口裡的這個很好，對於下面的臣子來說那就是極好的了。當皇上總要留下一些後路，不可能把一句話說得極滿。
也只需李世民這一個很好就夠了，皇帝只是定下意向，餘下的自然該是臣子們去實施。
一條黑影鬼鬼祟祟的摸進了程璞家的廚房，將櫥櫃裡餘下的一盤土豆絲，一盤土豆燒排骨通通倒進自己帶來的口袋裡。
李世民也是淺嘗輒止，好東西需要大家分享，也只有所有的人覺得好了，才能讓他們辦事的時候更加努力。
宦官端著菜，在諸位大臣面前輪流走了一圈，每個人都只是嚐了一小口，這盤子裡的菜確實不多。
在這檔口，李世民道：“程縣子，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土豆吧！”
程璞整了整衣襟，心裡還有點小慌亂。上輩子沒有做過一次報告，最大的演講也不過就是每次入學時在講臺上做的自我介紹而已。
“咳，咳”他先潤了潤嗓子。
“要說這土豆，原是外來之物。它本產自於遙遠的非洲大陸，也就是一個滿是黑人的地方！”
“吹牛吧！那裡有全是黑人的地方。”噓聲四起。
程咬金：“一群傻蛋，尼瑪肯定是那邊太陽大，所以就把人的曬黑了嘛！一幫子沒文化的玩意！”
這理由雖然聽著牽強，但還說得過去。
程璞繼續道：“自我朝開國以來，那些化外之民，深感陛下的威武霸氣，聖民之聲。具都紛紛慕名到我大唐境內，感念陛下功德，所以才帶來了這種化外之物。這都是陛下的威名遠播，我大唐的魅力所致。”
李世民：“說重點！”
程璞：“重點就是這土豆特別好種植，二十多擔的產量臣不敢保證，不過十來擔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劉政會插了一句：“程縣子，這土豆好不好儲存！”
程璞：“挖個地窖，放個大半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李世民：“劉侍郎先協同程家莊進行土豆種子的培育！至於程縣子獻上土豆，這是天大的功勞一件...”
一個停頓，李世民也可能在心裡糾結。
一個看似能解決大唐人民饑荒的功勞，該怎麼賞。於國，於民，還沒有人能做出這樣大的貢獻。
升官，年齡太小，他也沒有什麼從政的經歷。
賞銀，好像這個程縣子天生就不缺銀子。
“功過相抵，無獎也無罰！”
李世民看了看程璞，並沒從他臉上看出有什麼變化，不由得在心裡暗暗點頭，年紀輕輕就知道寵辱不驚算是一個可造之材。這樣一看，自己似乎是有點小氣，多少還是應該賞些什麼才好。
外焦裡嫩的排骨還沾著一些土豆的綿軟，放在嘴裡囫圇一會，等香味漸漸散盡再一口吞下，就連那些骨頭渣子都滿是香醇。
嚼碎骨頭聽著嘴裡的嘎吱嘎吱的響聲，程處默還不忘向程璞揮揮胳膊，示威性的半張著嘴，露著嘴裡的油花花。
什麼獎懲都不重要，程璞後悔著自己怎麼就認識了這樣一個弱智。
至於土豆，程璞一直就沒覺得這有什麼重要的，他想念的也只是這一個味道而已。
本來在他的心裡這就無功，所以本也不該有什麼獎。
李世民帶著一百多號人來去匆匆，喧囂過後終歸於沉寂。
不過很多人離開的時候，都不竟多看了程璞幾眼。年青的小娃娃不懂，不代表他們也不明白。天雷，那是什麼，足以左右一個國家的命運。這些小孩子就這樣天真的拿出去用，也不想想要是落到那些異族的手中，大唐還會存在嗎！這是多大的罪過，應該說比謀逆的罪還要大。罪大，功似乎更大。畝產十多擔的土豆，大唐再無饑荒，一個雄起的大國指日可待。讓每一個人吃飽飯，這是多少帝王畢其一生也完成不了的帝業，現在居然就這麼容易。
李世民，不悲亦無喜。
程璞，不喜亦無悲。
讓人不得不去揣測帝心，這以後是該離程璞近一點，還是遠一點。
程處默也回家去給九衣顯擺他偷的土豆燉排骨，分開這麼久了，這就是他濃濃的愛意。
程璞泡了一壺濃濃的茶，腳步變得蹣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