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精神損失費(三)(1 / 1)
長安流行了一個新名詞,精神損失費。
很多人並不太明白這個所謂的,精神損失費是什麼意思。
他們在乎的是春風樓對長安書院提出的,白花花十萬兩白銀的精神損失費的賠償。
什麼樣的損失會需要十萬兩白銀才能補償。
越是想知道,就越充滿好奇心。
春風樓圍堵長安書院才不過三日,書院外每日圍觀之人,多達上萬。書院之外,隱隱成了一個小集市。
人最怕的是什麼,當然是丟了名聲。特別是有點文化,又自詡為名士的人。
王績讓了步,從五千讓到了一萬。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承受能力。
朝堂上已是噓聲一片!
除了武將,這些文臣那一個不是接受了多年的儒家教化,才能有了今日之成績,這是給天下的儒家子弟打巴掌。
一個小小的青樓,居然敢對抗長安最大的書院,這背後要是沒人支援,說出天來也沒人會相信。
做為朝中讀書人的代表,虞世南不得不站出來發聲。
“陛下,有曾聽說過精神損失費嗎!”
百騎司的奏報就在李世民的手上,詳詳細細的記錄了這次事件的每一個瞬間,但沒有精神損失費的解釋,百騎司的探子們也不知道。
“朕也沒有聽說過!”李世民掃了一眼群臣。
臣子的一大功用就是給皇上解惑的答疑的,如果所有的事都要皇上解釋,那要這些臣子還有什麼用。
武將氣定神閒,他們是隻管打仗。所有的文臣就只能羞愧的低下了頭。
李承乾上前了一步。
這種高於全天下人的感覺,實在是讓他有些飄飄然。
“父皇,顧名思義精神損失費就是精神損害賠償是權利主體因其人身權益受到不法侵害而使其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受到損害而要求侵害人給予賠償的一種民事責任。”
“……”
這是化外之音!
大殿之上一片茫然,權利主體是什麼,民事責任是什麼,這太子莫不是得了癔症。
如果說太子剛踏出那一步,李世民是欣喜,現在就是惱羞成怒。
想吊打群臣就得有吊打的本事,結果站出來卻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說辭,這是什麼想出頭結果還沒蓋住屁股。
李世民:“說人話!”
李承乾也懵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也不懂。
“就是傷了別人就要陪錢呀!只不過這個賠償的名目叫精神損失費而已。”李承乾努力把話說得直白一些。
孔穎達:“陛下,刁民做祟。實是辱我天下讀書人,還望陛下為天下讀書人做主。”
“陛下,請為天下讀書人做主。”
李承乾的話他們彷彿就沒聽見一樣,一個小屁孩而已。
“什麼是民事責任…太子!”
群臣的話李世民也沒聽見一樣,一個小小的糾紛而已。做為一個帝王他瞬間就抓住了這句話的中心,`民事責任`這段話里民事高於一切。民事就是民間的事,豈不是民事還高於了皇權。
李承乾:“民事責任就是民…事…責…任…”
這事他也說不清楚,他只是聽程璞說的時候,覺得這句話聽起來有些高大上,所以記下了而已。
“傳程璞,程處默。”李世民臉色陰沉。
騎報上這兩貨天天混在春風樓裡,若說這和他們沒有關係,可能連兩三歲的孩子都不信。
春風樓裡這兩人早已喝得眼神迷離。本來還興致勃勃的,看見王德瞬間心情就不好了。
“我們可不可以不去!”程璞道。
“你說呢!”王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程璞給程處默使了一個眼色,幾乎是同時二人一左一右,就從王德身邊向外竄去。
根本沒有看見王德是怎樣出手的,兩人的脖領就落入了王德的手中。
到了大殿之上,兩人都還有些迷糊。
年青人就是這樣無憂無慮的,就算到了全國的政治集中地,到了重臣雲集的大殿,也還在東張西望,不懷一絲尊敬。
其實,不過就是微醺的狀態,人有些暈而已。
李承乾的眼睛都快眨瞎了,這兩人也沒有看見。
李世民無暇顧及這兩人的狀態,這滿肚子的疑惑還沒解決,其它的都是小事。
“來吧,解釋一下什麼是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呀!就是精神受傷了,需要賠償的費用唄!”程處默學會了搶答。
“你懂個屁!”程咬金給了他一個屁墩。
李世民:“程縣子,你來說說什麼是民事責任。”
程璞:“這很簡單呀!民事責任就是民間的糾紛,不需要上升到衙門去處理的,只要大家協商解決一下就好了。”
“程縣子,老臣想請教一下!”虞世南微微施了一禮。
程璞趕緊還了一禮,無論什麼朝代尊老的傳統,一直都是中華民族的源遠流長。
虞世南的謙恭與禮貌,確實顯現了一代大儒的風采。
沒有人在這樣的人面前不心存顧念,程璞也不行。
“請說,”程璞道
“精神損失費為什麼是十萬兩白銀,這是誰定的,律法上好像沒有這條規定。而且,這堵門的做法也不是協商的意思吧。”
虞世南雖老但還沒老到老年痴呆,在大唐四十歲的人就可稱為老年人了,所以用後世的說法他還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雖然謙恭,但這話卻處處是陷阱,句句是大坑。
“虞大人說得不錯…”
“什麼時候,大唐的銀子這麼不值錢了…”
“好像儒生的銀子是撿的一樣…”
朝上一片竊竊私語,所有的人都站在虞世南這邊。無關乎關係輕親疏,也無關乎正義,在所有人的心裡那不過就是一個青樓女子,脫一下衣服就算傷了她了,那不正是她該做的麼。
滿朝的鄙夷匯成了一張網,把程璞網在其中,看他如何才能掙脫。
就連程咬金尉遲恭,都退後了兩步,這程縣子彷彿智商有點問題。
這個時候,只有程處默向程璞靠近了一步,兄弟義氣就是這樣的時刻才能體現出來的。
這一切如何程璞無關,他還打了一個長長的酒隔,這才咳了兩聲清了青嗓子準備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