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跳動的眼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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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是不住在春風樓的,她只是一個伴舞,這只是一個討生活的手段。

春風樓打烊的時間並不算晚,因為必需要在宵禁之前。

所以,張惠無論吹風下雨都會準時回到家了。

從春風樓出來穿過三條巷子,兩條街道就是她的家。

一個小院,一間茅屋,門前幾根青竹,這就是張惠的家。

遠遠的,張惠就感道今天的家有些不一樣。

因為茅屋有了炊煙!

晚飯一直都是張惠來做的,沒有特殊情況她的父親不會生火做東西。

她的母親去逝好多年了,十來歲的時候就只有父親和她相依為命。

推開院門,張惠就看見自家院子裡坐了三個男人。

一個五大三粗,滿面虯髯。看過來的目光三分驚歎,七分猥瑣。

一個滿身富貴,看過來的目光桀驁和不屑。

一個相當隨意,看過來的目光先是審視,然後便是欣賞。

這是程縣子!雖然他從不在春風樓胡來,但他也是春風樓的常客,春風樓沒有不認識程縣子的。

“程縣子!”張惠並了幾步,上前行禮。

至於程處默那就算了,他在春風樓的名聲並不太好。

張惠的父親是個老實人,看見女兒回來了,就提著水壺進了屋。

“你就是張惠!”李承乾質疑道。因為這與春姨口中的美女相差太大,這女人不僅年紀大身上還沒有一點肉。

張惠點了點頭,對於這樣沒禮貌的年青人,她不可能有好感。

“張姑娘,你有沒有聽說過社會性實踐表演!”

張惠:“……”

程處默看不下去了,這姑娘長得不好看不說還這麼笨。

“簡單,就是讓你去裝一個人的私生女,噁心一下那個人!”

張惠:“……”

程處默:“咋啦,不願意?”

張惠:“為什麼?”

程處默:“那有那麼多為什麼,讓你做你就做就行了!”

李承乾:“你說個數,我們可以付錢。”

沉默了一會,張惠道:“我不缺錢!”

“哈哈!”程處默就像發現了新大陸:“她不缺錢…你看這房,這地,這身材…她不缺錢!”

張惠臉紅了,不是羞澀而是憤怒。就算是在春風樓,她的尊嚴也沒被人這樣踐踏過。

“我不缺錢,有飯吃有衣穿,也不用去春風樓鬼混…”

“你不是就在春風樓工作麼,怎麼可能去鬼混!”程處默特別認真的問道。

程璞:“……”

李承乾:“……”

張惠:“……”

只有風搖動竹葉,發出的颯颯聲響,試圖化去這空氣裡的尷尬。

程璞只能在心裡默唸,有兄如廝,人生何求。

“請回吧,我要給我父親做飯了。”張惠面無表情的道。

程璞喝了一口張惠父親泡的茶,這口感比較——妖異。

這是大唐的煮茶,但是又有些創新在裡面。濃赤的茶湯上漂著些野蔥段,提香,增味。程璞挺想提一個衷心的建議,那就是把這野蔥段切得向花一樣,這樣——可以起一個新名字味增湯。

這是一個心裡不甘的男人!那麼他的女兒呢?

“你有沒有看過新白娘子這本書?”這是程璞問張惠的。

張惠:“…聽說過。”

“如果把這個故事搬上舞臺,你覺得怎麼樣!”

“這不可能!”

是的,這不可能。唐朝還沒有舞臺劇,沒有話劇,更沒有演員這一說。所以,張惠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但她卻又有了一些期待,程縣子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那都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但最後都變得那麼神奇。

於是,在程璞的嘴裡一副波瀾壯闊,驚天地動鬼神的壯麗詩篇,如泣如訴的呈現在張惠的眼前。

張惠的心動了,不僅因為這是一個新的東西,更因為這是一個舞臺,獨一無二的舞臺,可以站在舞臺的最中央。

程處默:“我可以演許仙,我這個樣子天生就是許仙的樣子。”

程璞:“……”

李承乾:“……”

這一夜,張惠都沒有睡好。因為程縣子的描繪的這一副藍圖太過遼闊太過遠大。

如何才能夠揣摩人物的心態,這也是她從來沒有結觸過的東西。

黃靜起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心裡慌慌的。為此,他破例洗了一個冷水臉。

然而,這沒有什麼效果。

在慢慢仔細的回憶了自己近來所做的一切,除了彈劾太子並沒有其他。

做為一個諫官,彈劾太子就是自己的本職,這沒什麼錯的。除非,李世民想要護犢子!

黃靜不相信李世民是這樣的人。

早朝,黃靜是在忐忑中渡過的。他一直在注意李世民,但臨到散朝李世民也沒多看他一眼。

散朝的時候,陽光已經出來了很暖。

眼皮突然就不跳了,整個人就恢復了正常。

應該是昨夜沒睡好所致吧,自己這樣一個衷心為大唐的臣子,就算沒什麼功勞苦勞還是有的,李世民又怎麼可能不注意到。

那些大臣東一個西一個的走出了午門,散朝是一個讓人高興的事情。特別是在陽光下,又能看見一個長得不錯的姑娘。

不知道這又是誰家新納的小妾,看她一副焦急的樣子,肯定又是惦記著讓老爺出錢去買東西。

張惠今天穿了一身純白的儒裙,清清爽爽,頗有一些小家碧玉的姿態。

她站得很直,接受著這些人目光的洗禮。

程縣子說得沒錯,這就是一個預演而已。這才幾百人而已,以後還更得承現成千上萬的人目光的洗禮。

演什麼就得像什麼,最重要的是你得把自己當成所演的角色,這一刻不分你我。

張惠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本書《演員的自我修養》。那是程縣子昨天留給她的。

據說,看懂了這個就會是一輩子的主角。

“出來了,出來了。”程處默在窗子邊大叫道。

李承乾和程璞同時從視窗向外望去。

這個酒樓的視窗正對著午門,是一個絕佳的觀察口。

黃靜也看見了張惠,在他眼裡這只是一個婦人而已,全長安這樣的人多了,沒什麼值得觀注的。

“你就是黃靜,黃大人?”

那個年輕的婦人突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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