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巴掌為了母親(1 / 1)
“你是黃靜黃大人嗎?”
“我是!”黃靜疑惑的點了點頭。他對這個女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眼皮就又開始跳了起來。
有些人圍了上來,一個在午門外等男人的年輕婦人,這中間肯定是會有故事的。
而且她等的還是一向在這方面潔身自好的黃靜。這可是個老實人,在家裡連小妾都不敢娶。
老實人,有人想到這就忍不住吐口水,這個世界老實人確實是太多。
連程縣子那類人都被李世民稱為老實人,這個世界還有什麼人是不老實的。
張惠穩了穩自己的情緒,讓眼淚從自己的眼角滑落了下來。
“不錯!”程璞拍著程處默道。
程處默:“我就見不得女孩子哭!”
李承乾吃驚的看著程璞:“你果然是有一個發現人材的眼光。”
程璞白了他一眼:“這才那倒那,這女孩有顆玲瓏剔透的心。”
程處默:“哼!女孩,明明就是個婦女好吧!”
程璞:“……”
李承乾:“……”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乏吃瓜的群眾,中華文明古老的傳承,這是一個優良的傳統。
一個諫官,一個流淚的姑娘。這其中有故事,不一樣的故事。
這個女孩雖然在流淚,但臉上卻看不出憂傷。
能看見的只有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一雙不屈不服的眼睛。
誰都能看出這雙眼睛裡有故事,這個故事還不簡單。
這女孩亭亭玉立,不怒,不怨。
這女孩傲然獨立,不卑,不亢。
黃靜:“姑娘,你認識我!”
張惠沒有回答,眼裡變成了不忍,不肯,又不怨。
然後她抬頭望天,一隻眼的淚變成了雙眼汩汩而下。
這委屈彷彿比天還大。
黃靜:“…姑娘!”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這彷彿用去了張惠全部的力氣。
這耳光不僅有怒氣,還有心疼。不僅含悲憤,還有不捨。
轉身,掩面,痛哭而去。
黃靜捂著自己的臉,發懵。
無數看熱鬧的勳貴大臣,瞠目結舌,發懵。
酒樓裡,明眸皓齒,笑顏如初。張惠恢復成了那個明顏的姑娘。
程璞給他一個高高大大拇指。
程處默不由得感嘆:“我怎麼突然覺得你變漂亮了呢!”
李承乾默默的端上了一杯水。
黃靜臉上火辣辣的,這猶如晴空霹靂,他完全懵了。
果然今天眼皮一直跳是有原因的,他一直以為會是李世民,沒想到卻是在這陌生人之處。
“沒事吧!”王珪關心的問道。
黃靜搖了搖頭。
王珪走了,這樣的時刻沒人可以安慰黃靜。
因為沒有人知道這樣一個姑娘,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敢在午門之處,給黃大人一個耳光。
怎麼說黃靜也是一個朝臣,是一個權貴。
普通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去得罪一個權貴。
午門前的一幕,不脛而走。
黃靜回到家的時候,就知道家裡所有人都知道了。因為門房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他轉身離開了家,不用想家裡那婆娘,一定正在臥房裡'興高采烈'的等待著自己。
那個——婆娘!
黃靜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那女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
黃靜選擇了一個偏僻的酒館,這裡沒有人會認識自己。
剛喝了兩杯他就後悔了!
這裡是力巴和挑夫的聚集地,三教九流盤聚之地。他們說話口無遮攔,還喜歡添油加醋,和那些賣菜的大媽沒有什麼區別。
“聽說了嗎?今天黃大人在午門外被打了!”
“真的!”
“當然,還是被一個姑娘打的。”
旁邊桌上的人立馬湊了過來:“你們還不知道吧,那個姑娘是春風樓的!”
“什麼……”
“不會吧……”
“怎麼不可能,聽說,那姑娘是黃大人在春風樓包的姑娘!”
“黃大人那麼正直,不像是包姑娘的人!”
“你說的沒錯,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那到也是!”
“什麼東西!”一個力巴抬起腿放在凳子上,咬牙切齒的道:“越是這種表面道貌岸然的東西,心裡才越是骯髒。”
“噗呲”黃靜差點把一口老酒噴了出來。
不生氣,不生氣,他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和這些升斗小民置氣。
“放屁!”另一張桌子上一個年紀和黃靜差不多的算是老者的人怒道,他手中的酒杯震得嗡嗡直響。
黃靜投過去了感激的目光,這個世上還是有不肯人云亦云的人,還是有理智而堅持真理的人。
眼眶有點溼潤,人呀最想又最怕的就是遇到知音。
而且是在這樣的時候!
“黃大人不可能包養那個姑娘!”老者又言之鑿鑿。
人群裡有人認識這個老者:“老楊頭,你又不認識黃大人,你怎麼知道黃大人不會包養那個姑娘!”
被稱作老楊頭的老者,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是端起酒杯,小口小口的呷著劣質的白酒。
黃靜遙遙舉了一下杯,這個老楊頭雖然是個下九流,不過還是可以做過朋友。
老楊頭壓低了聲音:“為什麼說那春風樓的姑娘不是黃大人的外妾…”
一個又一個腦袋擠了過來,瞬間老楊頭的桌子邊就擠滿了腦袋。
“因為那姑娘是……”
老楊頭很會講故事,關鍵的時候點了停頓。
連黃靜都被吸引了,向老楊頭那桌歪了歪身子,想要聽得更清楚一些。
“因為…”老楊頭猛拍了一下桌子:“那姑娘是黃靜黃大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
“……”
勁爆,什麼是勁爆,這就是勁爆。
故事有開頭,有起呈,有跌蕩,還有起伏。
那時候,黃大人還是黃靜,是一個落魄的窮書生。流落在京城,沒有飯吃也沒有衣穿。
天總無絕人之路,才子佳人總是在這樣的時候相遇。
美好的愛情在黃靜中舉以後嘎然而止。
俗世萬變不離其宗。
貧困可相知,富貴難相守。
可是這姑娘有了孩子,孩子在沒有父親的環境里長大,寧願賣身進春風樓,也不願去找她那飛黃騰達的父親。
直到,她的母親憂思入疾,撒手人寰。
這姑娘那一巴掌,就是替她那遇人不淑的母親打的。
老楊頭講到最後,還掉下了兩顆濁淚。
“這孩子的母親,在天上應該瞑目了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