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子有疾(1 / 1)
容殊眼神玩味的看著容煊。
這兩人本就不合,明裡暗裡的鬥了無數次,再加上皇帝偏心,對容殊格外偏愛。
用以制衡容煊。
箇中意味,不言自明。
而容殊也不負眾望,督理京兆以來,為官員謀福利,對百姓寬容,與容煊以前的嚴苛,和搜刮民脂民膏形成鮮明對比。
這也導致這兩位之間的關係,就越發水火不容。
容殊瞥了眼戚許:“這位大夫是啞巴了?還是說是庸醫,沒看出來?”
戚許:“……”他這個時候當啞巴明顯更好。
“三哥為難大夫做什麼?”容煊伸手:“你不如給弟弟我把把脈。”
他看上去有幾分痞氣,很隨意的伸著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容殊沒動。
容煊:“怎麼,哥哥又不敢了?”
兩人四目相對,眼看著就要火花四濺了。
“嗚嗚……”
低低的啜泣聲突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褚泱肩膀輕輕顫抖著,眼眶微紅,眼淚簌簌而落:“是妾身不對,妾身想給公子生個兒子,所以才帶著公子來看身體的……”
褚泱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容煊,羽睫輕輕顫抖:“公子的身體確實有些虧空……需要補補。”
此話一出,整個內堂的氣氛都變了。
沒有那般劍拔弩張。
褚泱這時咬咬牙,主動拽住了容煊的胳膊,手指收緊:“公子,我知你要面子,可是不要諱疾忌醫呀。”
“戚大夫是治療隱疾的一把好手。”
戚許:“……”
容煊眼波不動,卻是被氣笑了:“我有隱疾?我讓你生不出兒子?”
他聲音壓的很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
“我、有、隱、疾!”
褚泱不知道他的火氣從何而來。
這話不過就是讓容殊打消猜忌的說辭而已,也沒幾個人會信,他怎麼會這麼在意?
容煊現在滿腦子裡都是在京郊驛館,年塵的那一句差勁!
和他有隱疾,有異曲同工之妙。
容殊看了一眼褚泱:“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弟弟若是無福消受,不如送與哥哥玩玩。”
玩玩?
這兩個字讓褚泱眼底劃過一絲殺氣。
很快,誰都沒捕捉到。
褚泱急忙柔柔弱弱的往容煊身後躲。
她小手扶著他的腰,微微用了點力,似乎很怕容煊把她送給容殊。
她聲音很低:“公子,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誰都不能阻止我跟你在一起。”
褚泱又抬頭看向容殊:“三公子,這樣的玩笑話,以後莫要再開。”
她是人,又不是物品。
她怯生生的看了眼容殊,又慢慢垂下眼,長長的羽睫遮住了眼底的清冽。
容殊和容樂同父同母,容樂能有如今的地位和權勢,與容殊扯不開關係。
這兩兄妹把持朝政,不是一朝一夕了。
褚泱一直都覺得皇帝眼瞎的很,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捧出了兩頭狼!
在被容樂關在籠子裡的那兩個月裡,她甚至活的不如一條狗!
“哥哥,你看她,學狗叫都學不會,要不然把他舌頭拔了?”
“哥哥今天又沒陪我玩,褚泱,都是你的錯,肯定是你上次血淋淋的模樣嚇到了他。”
容樂蹲在籠子前,咧嘴笑了笑:“我打算辦個晚宴,到時候宴請整個盛京城的名門閨秀,世家公子,都來看你好不好?”
那天晚上,只要迫於容樂的權勢來了的,沒有一個沒有在她的後背上刻字。
她的後背上,到現在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
“裴長嬴,這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不要救她?”容樂拉著裴長嬴走到渾身是血的褚泱面前,問他。
裴長嬴眼神厭惡,他毫不客氣的拿了刀。
她永遠記得,容樂的笑,還有裴長嬴拿著刀,在她的後腰上刻下的字,還有這些所謂的名門世家子弟,一個個仿若帶著鬼符面具的慈悲臉,如此可憎。
那天晚上,褚泱差點死在籠子裡,她幾乎流盡了身上的血。
後來,容殊來了,他眼神像看螻蟻一樣看了她一眼,然後細緻的擦著容樂手上的血,說:“怎麼還髒了自己的手。”
“想殺人,讓手下人去做,永遠別髒了自己,知道嗎?”
褚泱咬著唇,無聲的流著淚。
她想要容樂下地獄,想要皇位上的那位都護不住她,既然可以愛屋及烏,那麼恨也必須連坐!
褚泱扣在容煊腰上的手忍不住的顫抖,用力。
容煊則是低頭,看著她的發頂。
容殊人畜無害,繼續笑著打趣:“我弟弟不行,你也不跟我?”
褚泱訥訥的說:“他總會好的。”
容煊緊繃著唇,眼神晦澀,他反手扣住了褚泱的皓婉,聲線冷淡:“你跟我進來。”
容煊拽著一臉懵的褚泱進了屏風之後,她幾乎是被摔在了軟榻上。
後腰被撞了一下,她疼的倒抽口冷氣,眼尾泛著一點紅,眼底的恨,自是被輕而易舉的藏住。
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對,她真的很想動手。
她手肘撐著軟榻,慢慢撐起身,眉心輕蹙,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公子這是做什麼?”
容煊傾身眼下,將她的外衫扯下,隨手丟在外面,強硬的壓制著她的雙手,眼底沒有半點柔情,都是狠辣:“叫,讓他們聽。”
褚泱:“……”
“剛剛不是說的好聽,現在怎麼不叫了?”
褚泱一慣來的沒臉沒皮,不過叫幾聲而已,又不會少塊肉,而且,她本就是容煊的妾室。
“公子,外面還有人呢……你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嗯……”
她聲音婉轉,嬌滴滴的。
心裡想著,男人這該死的自尊心。
屏風外,戚許和容殊對視一眼。
戚許恭敬道:“這位公子,您還要繼續聽嗎?”
容殊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合上摺扇,輕嗤一聲,問:“他當真有隱疾?”
戚許但笑不語。
容殊:“我這弟弟,自打搬出家去,身邊美人姬妾無數,身體虧損也正常,若是大夫當真是有治療這方面的偏方,可不要捨不得。”
戚許笑:“在下自然竭盡全力。”
容殊沒有心情再聽褚泱叫下去,只是饒有興趣的多看了兩眼,摺扇一合,轉身離開。
片刻後,褚泱走出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