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七鏡司,小師妹(1 / 1)
她的臉色不甚好看,髮絲也有些亂了,頭上僅有的珠釵也是歪的。
片刻之前。
容煊掐著她的脖子:“我如何輪不到你來評定!”
褚泱看著他格外在意的眼神,意識到什麼,手環上他精瘦的腰,按著他的腰窩往下:“殿下,妾身是不想評定的,不過,殿下這麼在意,莫不是真的有疾?”
她聲音怯怯的,指尖也在顫,可偏偏動作間卻格外放肆。
他的腰帶,輕而易舉的就被解開了。
“你大膽!”
容煊摁住了她作亂的手。
他沒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
他頓了頓,不,見過。
年塵就是如此大膽!一點沒有男女之防。
容煊莫名的把眼前人和年塵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可年塵容不得他把她壓制,也做不得這般羞澀的表情。
那是一個強大到讓皇帝都忌憚的人,短短八年時間,從一個軍奴爬到了少將軍的位置,統領南境大軍,一次一次的把陳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她功高震主,所以皇帝要不殺之而後快,要麼,卸兵權,囚之,可又偏偏給了她一個好的婚事,和容樂成婚。
容樂是皇帝的愛女,亦是唯一的女兒。
可笑年塵的戎裝下,是女兒身。
可是到了盛京後,她就完全銷聲匿跡了。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皇帝的探子已經把她解決了。
可這個想法也是一閃而逝。
年塵此人,死也是轟轟烈烈的。
很難想象她被悄無聲息的解決。
可就在他思索的這片刻,褚泱已經褪下了他的裡衫。
他胸前一涼。
容煊眉心輕攏,唇角繃成了一條線。
“真沒想到,褚小姐這麼著急想要給我生孩子啊!”
“妾身被抬進五皇子府,不就是為了給您繁衍子嗣嗎?”
這話說的可一點都不錯。
不過,容煊明顯是不信的。
他拍掐著她的下顎,呵了一聲:“你想利用我往上爬,示弱引虛,說這些話,你不噁心?”
容煊知道她在裝。
褚泱笑了笑,不承認也不否認。
可他不是也在利用她嗎?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褚泱輕輕推開容煊,撿起地上的衣服,說:“殿下還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說完,就走到了外面。
銜雲一臉懵的看著褚泱在整理衣服。
這,就出來了?
殿下被撂在裡面?
褚泱乖巧的說:“銜雲,還不進去給你主子更衣。”
銜雲:“……”
銜雲剛要進去,裡面就傳來一聲:“滾!”
他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等著,還抽空瞪了一眼褚泱。
戚許眨眨眼。
褚泱看著他。
片刻後,容煊走出:“記得拿藥。”
他只落下這模稜兩可的一句話,就離開了三生堂。
褚泱行禮。
樓上雅間,褚泱和戚許站在視窗,看著容煊上了馬車,然後慢慢匯入人群,消失無蹤。
戚許轉身坐在桌前,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原以為大師姐讓我來盛京,是有什麼賺錢的好生意了,沒想到,是給泱泱你收拾爛攤子了……”
“剛剛那兩位,可不簡單啊。”
七鏡司不是一個小地方,但他們大部分人都避世而居,與外界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導致外面的人都以為他們乾的是見不得人的勾當,或者是殺人越貨的買賣。
可其實,七鏡司除了見不得光的,也有能見光的。
三生堂就是其中之一,不大不小,有戚神醫坐診,盛名傳遍天下。
褚泱也回頭看他:“那就讓大師姐收回成命,讓你回去,我本來也沒想麻煩七鏡司。”
她決定回京的時候,就已經把司主令交還了。
戚許手一抖,茶水差點燙了他的手。
“嘖。”
“泱泱……”
七鏡司七個部門,總負責人是司主,這個位置雖不那麼好當的,可權力極大,想當年,他們八個師兄妹也是斗的不可開交,最小的褚泱,一直在軍營裡,從不參與,可偏偏,五位師父,把司主令交給了褚泱。
這讓他們都有些氣惱。
可褚泱的能力和性子,也是他們慣的,寵的,一時間,還真拿她沒辦法。
戚許短暫的有些羨慕,他對司主令可是想要的很,可他想要的,卻被褚泱棄之如敝履。
“你說你,好好的司主不做,幹嘛這麼吃力不討好?”
小師妹性格陰沉,從不與人推心置腹,她總是喜歡跟一堆毒蟲,蠱蟲在一起玩,戚許不瞭解她,可這會也是有幾分真心的。
“有什麼難處,有師父,有我們這些師兄師姐在,咱們一起,總是容易些。”
褚泱在他對面坐下:“戚師兄,你覺得師父們為什麼把司主令給我。”
戚許咂舌:“橫豎都是他們偏心,五個師父都偏心你,哦,你還會拍馬屁,不僅如此,你是唯一一個在他們面前哭,他們心疼的……”
想到這裡,戚許就難過:“我以前哭的嗓子都啞了,他們都不心疼我的。”
“偏心,哼。”
褚泱無奈搖搖頭。
她何德何能,配得上如此厚愛。
“等我的事情了了,我若是還能活著,我就去陪他們歸隱,只是,戚師兄,我的事情涉及太多,師兄師姐不應該牽扯進來的。”
戚許有些疑惑,又想到剛剛的兩人:“他們到底是誰。”
“廢太子,三皇子。”
戚許一口熱茶噴出來:“啥?”
這兩,可是死對頭了。
這一剎那,戚許明白她剛剛的話了。
跟大魏朝堂打交道,犯七鏡司的忌諱。
戚許擦了擦嘴,晃著茶杯,有些無奈:“你還不瞭解大師姐的性子嗎?我哪能做主,你得問她的意思。”
褚泱眨眨眼:“戚師兄,你也知道他們的身份了,也該知道規矩,所以,你去找大師姐說一說吧。”
戚許看著她的模樣,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說說說,我去說。”
褚泱笑了,站起身:“那我去樓下抓藥。”
“治療隱疾的藥嗎?”戚許在後面跟著,半開玩笑的調侃。
褚泱腳步頓了一下:“戚師兄,他很在意這個事,要想三生堂能繼續開下去,莫要再說。”
唉,男人該死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