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別動(1 / 1)
“爹到底要做什麼?”王溪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總覺得這兩天都有人盯著我,孫伯,我真的覺得不踏實。”
溫明棠見這是要聽到不得了的事情了,不由得聚精會神起來,完全沒有注意到蕭止淵微微僵硬的身體。
靠得實在是有些太近了。
蕭止淵有些後悔方才躲進來的時候他不應該再把面具戴上,或許就不會像此刻這樣燥熱。
“小姐放寬心。”孫騏的聲音沙啞低沉,“老爺吩咐的事,您照做就是。在京城買越多首飾越好。”
前兩天因為王溪說感覺被跟蹤,孫騏馬上去排查了一番,後來發現大概是她在自己嚇自己。
和家主說了此事之後,家主便讓他帶著王溪來錦繡閣的密室,讓她稍稍安心些。
而這就是王溪愈發想不通的地方。
她爹好歹也是御史大夫,她的首飾從來都是上乘的,可偏偏家裡給了她一大筆錢,卻一個勁的讓她去買些不入流的珠寶首飾。
特別是這個錦繡閣,居然還冒出來了一個密室。
王溪緊張得說不出來話,孫騏突然開啟一個櫃子,金光頓時溢滿密室。
偷看的時候溫明棠心裡倒吸一口冷氣,櫃子裡堆滿了金錠,在燭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
“這,”王溪一點也沒有因為眼前的金光欣喜,反而後退了一步,\"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就是小姐買來的那些首飾換來的。”孫騏的聲音帶著幾分欣慰和得意。
王溪卻愈發的惶恐不安:“我不明白……”
“小姐不必明白。”孫騏關上櫃門,“您只要記住,二小姐如今和一個廢人沒有區別,王家就等著您去做太子妃。”
他頓了頓,面具下的眼眸青灰,口吻堅定,“老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
怪不得那日王溪對她的態度那般的敵對,原來是因為把她當做情敵了嗎?
不過王溪要做太子妃的這件事情,太子知道嗎?
溫明棠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身側看去。
只可惜當事人戴著面具,她什麼也瞧不見。
聽到太子妃,王溪顯然比方才要冷靜了許多,但她到底還是猶豫,“可這些東西……”
“小姐不是一直都喜歡太子嗎?”孫騏的聲音突然變得蠱惑,“如果連這些都害怕不敢做,等日後太子登基了,您還怎麼做一國之母?”
王溪沉默片刻,突然挺直了背脊,像是感悟到了什麼:“你說得對,我不能害怕這些,等日後成了太子妃,我一定要比這更加心狠千百倍,才能幫助太子坐上那個龍椅……”
她低聲唸叨著什麼,溫明棠已經聽不見了。
這面具人說話簡直是胡言亂語,王溪現在做的這些事情和她做一國之母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更加詭異的是,王溪似乎真的相信了。
可她如果沒有記錯,蕭止淵上輩子身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個叫“王溪”的人。
她又默默看了一眼蕭止淵。
四目相對的瞬間,好似是被抓到了偷看一般,她慌忙移開視線。
王溪離開後,孫騏站在原地沒動。
溫明棠正疑惑,卻見他將青蛇面具取了下來,按在牆上的機關處。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呢。
溫明棠只能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牆壁緩緩移開,露出另一間密室。
看清裡面的都是些什麼時,溫明棠瞳孔驟縮。
密室裡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兵器,刀槍劍戟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堆著的幾個木箱,箱子上印著北境特有的狼頭標記。
蕭止淵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寫下“別動”。
溫明棠這才回過神來,就見孫騏正朝他們藏身的櫃子走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明棠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暴露行蹤。
蕭止淵的手突然覆上她的後頸,將她按進懷裡。
她撞進了他的胸膛,清楚的聽見了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莫名讓她安心。
孫騏在櫃子前站定,伸手就要拉開櫃門。
溫明棠屏住呼吸,她餘光瞥見蕭止淵的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千鈞一髮之際,外面傳來一聲貓叫。
孫騏的手頓住,將青蛇面具重新蓋在臉上,轉身快步離開。
密室的暗門緩緩合上,將兵器庫重新隱藏。
最大的危機解除,溫明棠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蕭止淵鬆開她,指尖在她掌心寫下“等”。
兩人在櫃子裡又等了一刻鐘,確定孫騏已經離開後,蕭止淵才輕輕推開櫃門。
溫明棠正要出去,卻被他攔住。
“有機關。”他低聲說,他從袖中拿出來一片樹葉,掉落在地上的瞬間,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升出來的銀線把那樹葉一分為二。
溫明棠倒吸一口冷氣。
連樹葉都能切碎,更何況人了。
蕭止淵卻神色如常,拉著她避開地上的暗格,輕車熟路地穿過密室。
“殿下看上去對這裡很熟悉。”溫明棠忍不住開口。
蕭止淵回頭看她一眼:“半月前我派人來探過。”他頓了頓,“三日前,我也親自來了一趟,但沒發現兵器庫。”
半個月?怪不得他在花燈節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那面具。
溫明棠想起他的傷,“殿下今日是被這些暗器傷到的嗎?”
“小傷。”蕭止淵毫不在意,“先離開這裡。”
兩人順著密道往外走,沒多久,蕭止淵突然停下腳步。
密道盡頭傳來腳步聲,還有孫騏的聲音:“去查查,剛才的貓叫是怎麼回事。”
蕭止淵拉著她閃進旁邊的暗道。
空間比剛才的櫃子還要狹小,溫明棠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但她此刻卻走神的想著,蕭止淵到底來了這裡多少次?這架勢看著說句輕車熟路也不誇張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明棠沒功夫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再度地緊張起來。
蕭止淵的手突然覆上她的眼睛,在她耳邊低語:“別怕。”
眼前是完全的黑暗,可溫明棠的已經無暇顧忌這些了,因為蕭止淵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讓渾身都好像被定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