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北境和江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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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江冥厭心中的煩躁更甚。

他其實很清楚自己現在在蕭止淵面前的一言一行都不妥,甚至這位太子殿下要是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他也是一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可他偏偏沒有。

江冥厭在回京前,聽說過關於這太子的傳聞,說他性情冷淡,手段暴戾,但現在看來不盡然。

“孤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跟你商量。”

蕭止淵並不知道江冥厭在想什麼。

他的耐性其實很不好,如今和江冥厭這樣兜圈子,也都不過是看在溫明棠的份上罷了。

否則這人就算數有一百條命,也會在今日被了結。

江冥厭這才動了動唇,“殿下的畫師呢?”

見他這是要配合了,蕭止淵鬆開了手,隨後給暗衛使了一個眼色,對方會意過來立刻去請來了東宮的畫師。

江冥厭描述得還算是細緻,畫師很快就在畫了一個人在畫卷上,“江公子看看,可否是這個人?”

江冥厭看了眼,點頭,“不錯,正是此人。”

畫師這才把畫卷遞給了蕭止淵。

蕭止淵看了看,遞給一旁的侍衛,“你去看今天死的那群刺客裡面有沒有這個人。”

“是。”侍衛領著畫卷退了出去。

蕭止淵又將視線落到江冥厭的身上,“你還不打算走?”

江冥厭蹙了蹙眉,正想要開口說什麼,便聽蕭止淵又道,“今日孤留在這裡是為查明刺客一事,你留在這裡卻是問了溫小姐,如此置她的名節不顧……”

不等蕭止淵把話說完,江冥厭已經咬著牙不情不願地打斷了他,“我現在就離開。”

眼前這哪裡是什麼太子,分明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江冥厭走後,蕭止淵便走去了偏殿另一側的書房,沒多久,侍衛在門口稟報,“殿下,李大夫來了。”

“讓他進來。”蕭止淵稍稍收斂心神。

李大夫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他拱手行禮後,直接開門見山:“殿下,暫時壓制毒素的法子已經擬出來了,但這其中缺了一味藥。”

“什麼藥?”蕭止淵目光一沉。

“寒霜草。”李大夫嘆了口氣,“此藥生於苦寒之地,只有北境才有。”從中原到北境,路途兇險不說,哪怕時候快馬加鞭,也得三天。

而這也不是最麻煩的,李大夫摸了摸下巴的鬍子,“但在三年前,這味藥就已經被北境的三王子壟斷了,如今不再對外流通。”

蕭止淵沒想到其中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忍不住皺眉,“如此說來這味藥需要孤派人去搶?”

但此事若是被其他人知曉,那便可以算做是中原對北境的挑釁。這幾年兩方沒有再開戰,要是因為這一點而引起戰火,那才是人人得而誅之。

蕭止淵心裡正想著這件事情要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成時,李大夫也看得明白他的難處,想了想後還是開口,“但前些日子,我聽聞江南一帶也有商販在售賣此藥,只是真假難辨。”

“江南?”蕭止淵眉頭微皺。

北境的藥,怎會出現在江南?

李大夫點頭:“此事蹊蹺,我也不敢妄下定論。但若能在江南尋到真品,溫小姐的身子便也可以早些調養,如今她雖看著還不錯,但內裡已經虧空了。”

蕭止淵沉吟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此事我會派人去查真假。”

李大夫拱手告退,蕭止淵則陷入沉思。

北境的刺客,江南的寒霜草,這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否則這出現得實在是太巧合了。

他不信北境的人會為了錢給中原人做事。

他正思索間,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殿下,晏府那邊有動靜了。”侍衛低聲稟報。

“說。”蕭止淵抬眼。

“晏呈禮回府後,發現韓芳柔未歸,心急如焚,正要派人去找,卻被他母親攔下。兩人險些吵起來,韓芳柔及時回府,才避免了衝突。”

今日這場變故,除去那些刺客之外,最讓蕭止淵疑心的便是晏府的這對錶兄妹。

他分明看見這兩人都是同時朝著自己這邊跑來的。

這樣的及時,若不是提前知道,蕭止淵是不信的。

聽見韓芳柔這個名字,蕭止淵想起之前溫明棠的那些提醒,眼眸眯了眯,“她去了哪裡?”

“說是被人救了,回晏府的時候衣裳換了一套,手臂上的傷口也被包紮好了。”

“去查,救她的人是誰。”

晏府。

晏呈禮站在韓芳柔面前,看著她這一身不同的打扮和手臂上被包紮的傷口,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芳柔,今日的事,到底是誰救了你?”

韓芳柔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輕聲答道:“是位我不認識的小姐,她戴著面紗,我沒能看清她的長相。”

晏呈禮聽到“小姐”二字,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蕭止淵就好。

否則太子要是因為這件事情對芳柔動了心思,只怕上輩子的慘劇又要重新上演。

但說不上來為什麼,他總覺得韓芳柔這會的態度有些奇怪,似乎隱瞞了什麼。

沉默了片刻,晏呈禮又說:“無論如何,這位小姐救了你,我定會找到她,好好感謝。”

韓芳柔笑了笑,“那就多謝表哥了,我也想要親自謝謝這位恩人。”

在晏呈禮看不見的地方,韓芳柔眼神裡只剩下厭惡。

話音剛落,晏母的聲音帶著幾分責備和不耐:“我早就讓你別去蹴鞠賽,你非不聽!這下可好,受了傷不說,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和藥才能養好!現在府裡頭哪裡有錢給你治?”

晏呈禮是探花郎,按理來說來巴結的人不是沒有,可那些個小門小戶晏母看不上。

她花了點銀子,上下打點了才能牽上晉陽王府的線,如今計劃落空,又要繼續花銀子去打點翰林院的關係。

一想到這些,晏母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韓芳柔低下頭,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晏呈禮身邊。

她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可心裡卻早已煩躁不堪,只想著要儘快脫離晏家,遠離這些令她厭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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