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這個逆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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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清面無表情地走進廳堂,聽到母親的呵斥,依舊站得筆直,絲毫沒有要跪下的意思。

她抬眼看向許母,語氣平靜:“我沒錯,為何要跪?”

許母見她這副態度,更是怒火中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還敢頂嘴?李昊都告訴我了!你和一個陌生男子勾勾搭搭,還縱容他打人!”

一提起這個許母便覺得自己命苦,有個這樣半點規矩都不懂的女兒,指著她繼續道,“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還有沒有點女兒家的樣子?你知不知道外頭的人會怎麼說你?我們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晚清依舊沉默,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知道李昊必定是添油加醋地告了狀,但她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畢竟無論她怎麼說,在母親的眼裡都只會是她的狡辯罷了。

許母見她不說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繼續罵道:“你整天和那些軍營裡的軍痞混在一起,學得一身粗鄙之氣!我們許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但也是書香家,如今全部都被你給毀了!”

許晚清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娘,我從未覺得自己丟人。我在軍營裡學的是保家衛國的本事,不是您口中的粗鄙之氣。”

看著這院子裡面的一草一木,許晚清突然想到了邊關的那些風沙,儘管危險,卻讓她覺得踏實。

回到京城之後,她總覺得自己根本不屬於這裡。

許母被她的話噎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你還敢頂嘴?我告訴你,明天你就去給李昊賠禮道歉!若是他不原諒你,你就別想再出門!”

許晚清抿了抿唇,想起李昊嘴裡那些噁心的話和他惡臭的嘴臉,“娘,我不會去,我沒有做錯什麼,往後也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的往來。”

聽她這麼直白的忤逆自己,許母氣得幾乎要暈過去,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孝女!我告訴你,你若真的看不上李昊,那就去相看其他的公子!總之,今年你必須成親!否則,你就別想再踏出許家一步!”

算起來許晚清這樣的年紀,在京城裡若是成親得早些的,這會估計連孩子都跑了。

許晚清聽到這裡,心裡說不出來的堵得慌:“娘,年底我要回邊關。成親只會耽誤別人,所以……”

許母一聽這話,頓時炸了,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你還敢提邊關?你覺得還不夠丟人嗎?一個女子,整天打打殺殺,成何體統!你若是敢再提邊關,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許晚清看著許母,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這些話從她上戰場殺敵到現在,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遍,可每一遍依舊是那樣的傷人。

但好在她不再是那個把情緒寫在臉上的許晚清了,她面色平靜,說話時不急不躁:“娘,我從來都不覺得去邊關有什麼丟人的。保家衛國的事情哪有男女之分?可若是您執意認為我丟了許家的臉,那我無話可說。”

“啪——”

許母的巴掌重重地落在許晚清的臉上,清脆的響聲在廳堂內迴盪。

許晚清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她的頭側了過去,可見這一巴掌打得有多用力。

緩緩回過頭的時候,她只看見許母怒目圓瞪的樣子。

“你居然還敢和我頂嘴!”許母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眼中滿是憤怒和失望,“這些年來,你在外頭跟那些男人混在一起,說是打仗,可鄰里鄉親全部都說你跟那些男的不清不楚!他們說你不檢點,說我們許家的女兒不知廉恥!你讓我們許家的臉往哪兒擱!”

許晚清聽著母親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心中的怒火終於壓抑不住。

她抬起頭,手已經隱隱發抖,強忍著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她已經不允許自己再懦弱了。

“娘,既然您覺得我上戰場丟人,那為什麼一直以來還接受我帶來的軍功?家裡的榮華富貴,哪一樣不是靠我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換來的?您既然覺得我丟人,那為什麼不把這些軍功拒之門外!”

許母沒想到她會這樣回嘴,臉色漲得通紅:“你……你這個逆女!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你……”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娘!”許晚清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許母。

廳堂內的丫鬟僕人們也慌了神,紛紛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許母扶到椅子上,有人去請大夫,有人去喊著要去通知老爺。

許府一時間亂成一團。

沒過多久,許鈔至匆匆趕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許母暈倒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而許晚清站在一旁,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情緒。

許鈔至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晚清,這是怎麼回事?你娘怎麼會暈倒?”

許晚清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爹,是我頂撞了娘,她一時氣急,才暈了過去。”

許鈔至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晚清,你母親這些年心裡一直有個結,你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這,許晚清將指尖死死的扣住掌心。

許鈔至的聲音還在她耳邊迴響,“她之所以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你弟弟的事情。若是當年……”說起這個,許鈔至看著許晚清的眼神也免得了的多了埋怨。

但他到底比許母要明事理一些,也知道許府這些年來都是靠著誰,於是最後也只是嘆氣,“總之,這件事一直是她心裡的痛,她之所以不想要去你邊關,也都是因為怕你跟你弟弟一樣,我們許家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了。”

提到弟弟,許晚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那是她心中永遠的傷疤,每次提起,都像是被人狠狠撕開一樣。

幼時,弟弟說要出去玩,她耐不住弟弟的軟磨硬泡,偷偷和他從後門離開,結果那天遇到了土匪,弟弟就這麼死在了那些賊人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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