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我掌嘴(1 / 1)
殷榮景忍痛推開他,“不必!”
新婚第一日,他不願意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
“錢松在外面,你讓他進來。”
秋如煙看著他疼得直抽氣,便知道他這個情況已經持續多日了。
錢松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信任的人,但他不會醫術。
聞著他身上的藥味,秋如煙猜想,他一直在服用止痛的藥丸。
但藥勁過後,只會更痛。
“夫君,你信我,我在鄉下時常偷偷替人瞧病,學了謝師父的止痛針法,不用服藥就能止痛一整日。”
殷榮景聽不進去她的話,只覺得她堅持半跪在他面前的樣子,讓他難堪又覺得屈辱。
“我說了,出去!”他猛然怒喝一聲,用力推開秋如煙,過度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秋如煙看到他脖頸上青筋暴起,不再強求。
走出書房,一個身材高挑站姿如松柏的年輕男子站在臺階下。
“他讓你進去。”
“是。”錢松走上臺階,“大公子從不會讓人看到他失態的樣子,夫人您……”
“等他睡著了知會我一聲。”
既然他不願意醒著看到他,睡著了總由不得他。
若是能治好他的腿,她上輩子的心病也算是解了,救命之恩也能還。
所以,她要想辦法儘快施針。
一日都拖不得。
“這……”錢松面露異色。
“我想照顧他,我學過腿疾推拿,可以緩解疼痛。”
錢松點了點頭,快速走進書房。
不遠處的兩個丫鬟,正滿臉憂傷地看向這邊,想必是原本伺候殷榮景的人。
“你們倆跟我來。”她指了指兩位丫鬟,轉身進了暖閣。
兩個丫鬟猶猶豫豫地進了屋子,桃枝給她們倒了茶。
“坐下說話,我家小姐有話要問你們。”
她們頓時跪在地上,“請夫人不要趕我們走,奴婢以前是伺候大公子的,今後可以在院子裡做事,不會進屋的。”
原來是怕她趕人,秋如煙心想,她看上去有那麼容不下貼身丫鬟嗎?
“不用怕,大夫人的意思是,你們清楚大公子的病情及日常習慣,向你們打聽打聽,以後好為大公子分憂。”
小蘭溫柔的出聲,清淺的笑容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桃枝在心裡感嘆,小蘭好會說話。
“奴婢冬梅,是伺候公子穿衣,替公子整理房間的。”
“奴婢春霞,是掌管公子錢箱,為公子端茶倒水的。”
她們二人戰戰兢兢地抬頭看了眼秋如煙,“大公子的病情奴婢們並不清楚,是錢松一人貼身伺候的。”
秋如煙心下了然,“那他這幾日是不是停了草藥?”
冬梅詫異,“回大夫人,是這樣。”
“你們起來吧,之前的草藥繼續煎上,午飯後端來。”這個節骨眼上斷藥,會把人疼死。
“是。”
“你們繼續服侍大公子,換人很麻煩。”
秋如煙忽然想到什麼,壓低聲音吩咐道,“將你們公子這段時間服用的藥方給我一份,不要讓公子知道。”
“是。”
看著冬梅跟春霞出去,桃枝欲言又止。
“怎麼,進了殷家,說話學會三思而後行了?”秋如煙打趣她,“有話直說,我不吃人。”
桃枝臉一紅,“我就是好奇,小姐該不會要給公子瞧病吧,若讓人知道了,只會更加輕看您。”
“雖然小姐在鄉下給人治過病,但被按上醫女的身份,會叫人瞧不起。”
小蘭不由看向秋如煙,對她刮目相看。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能治病就成。”
她前世活在別人的陰影中,作繭自縛,重生一次,她怎麼能繼續犯蠢。
“桃枝,將我帶來的草藥按這個藥方抓取幾副,我想給他熱敷。”
殷榮景的臉色發白,唇色發青,說明他的腿有寒症,疼起來會讓人如至冰窖,寒涼刺骨。
再加上筋骨的疼痛,會讓人生不如死。
而殷榮景的腿之所以會如此,據說是中過箭,箭上的餘毒讓他的腿漸漸無法站立。
有一種毒能瓦解人的經脈血肉,腐蝕骨頭,神不知鬼不覺地變成殘廢。
前世她曾悄悄研究過,發現這種毒藥來自南蠻之地,極難根除。
但謝師父曾說過,想要拔毒,針灸引出配合敷藥與推拿,萬無一失。
用過午飯,秋如煙來到了臥房。
錢松說殷榮景打算睡在書房,不讓任何人進去。
但書房不能放太多炭盆,空氣溼冷腿會更疼。
秋如煙點點頭,“你就說是我非要將他挪到臥房的。”
錢松拱手,“多謝夫人體恤。”
“將藥取來。”她知道錢松忠心耿耿,前世為了殷榮景九死一生。
前世在白家,秋靜姝好幾次提到錢松就罵狗腿子。
桃枝拿出她的銀針擺在床邊,一旁放著熱氣騰騰的草藥,整個房間充滿了苦澀的藥味。
“小姐,您這樣擅作主張,就不怕殷公子責罰?”
想到殷公子那張平時宛若浸了墨汁的臉,桃枝替自家小姐擔心不已。
“他不會的。”她很篤定,“你出去吧,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桃枝一比三回頭,輕輕將門關上。
她喊來一刀守在門外,防止有人搗亂。
一刀大俠整日裡長刀不離手,抱在懷中喜歡得緊,連睡覺都抱著。
他看向一旁的錢松,“你擅長哪種兵器?”
錢松微愣,若無其事地看向正前方,“我不會使用兵器。”
“是嗎,你輕功了得,昨晚翻牆出去我看到了,身手了得,不知曾經拜入何方門下?”
“無可奉告。”錢松神情冷漠,跟他主子一樣不近人情。
一刀剛想說什麼,就看到一披著紅色狐裘的女子,帶著幾個丫鬟來到院子。
“我表哥呢,你們站在門外做什麼?”許清荷看向錢松,“你去說一聲,我有事找他。”
“徐小姐,公子正在午睡,他吩咐我們任何人不得打擾。”涉及公子的腿,錢松選擇聽夫人的。
許清荷擰起眉頭,“錢松,我表哥剛成親,怎麼連你都這麼快向著那個女人,她用什麼收買的你,我出十倍!”
一刀笑了,好好的大家閨秀,怎麼這麼虎啊。
“你笑什麼?”許清荷神情陰冷,“你是秋如煙帶來的奴婢吧,竟敢取笑我?來人,給我掌嘴!”
錢松沒動,略顯同情地看向許清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