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祠堂罰跪(1 / 1)
聽到許清荷的命令,她身後的侍衛彭木動了。
他輕蔑一笑,懶懶地應道,“是!”
他走到一刀面前,看著他懷中用破布包裹的破兵器,神情倨傲。
“我家小姐是殷府的貴客,殷大人都要禮讓三分,爾等宵小以後可掂量著點。”
說著他抬手朝一刀的臉揮去。
只是手伸到一半,他的手腕忽然動不了了。
一刀的手像鷹爪一樣,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
他猛然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糙漢。
“想打我?”一刀略顯滄桑的眼睛充滿興奮,“這可是你送上門的。”
錢松往旁邊走了兩步,免得被誤傷。
“你鬆開……啊!”
院子裡傳來男子的慘叫聲,許清荷的呵止聲,還有丫鬟婆子們的爭吵聲。
秋如煙蹙眉,殷榮景快被吵醒了。
她快速收了針,將裝在布袋子裡的滾燙的草藥,貼在殷榮景的關節處。
這是第一次施針,一定要到位,不然後續的診治事倍功半。
“表哥,表哥!”
許清荷喊了幾聲,得不到回應氣得直咬牙。
“好得很,膽敢傷我的人,我去找舅舅評理!”
一刀雙手抱在胸前,滿不在乎地笑道,“你喊天王老子來評理,公子不讓進,誰也別想進去。”
“你個無賴,果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跟你主子都是野物,冥頑不靈!”
從未在殷家碰到這等待遇的許清荷,氣得眼淚在眼眶打轉,抹著眼淚跑出了院子。
錢松面露無奈,“你何必跟女人一般見識,她是許家掌上明珠,殷家待她視如己出。”
“我們公子都不敢惹哭她,看來你要挨板子了。”
一刀無所謂地笑道,“反正我家主子脾氣挺兇還很護短,我若是捱了板子,她不會坐視不理。”
錢松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你就這麼信任夫人?”
“她將我從深淵撈出,投桃報李而已。”一刀神秘兮兮地湊近他八卦道,“只是我很好奇,你家公子為何沒碰她?”
錢松瞪大眼睛,“你……大膽,這話也是你能妄言的?”
他壓低聲音瞪著他,咬牙警告道,“慎言,不然將你發賣出去!”
“慌什麼,這是事實,你雖然弄到了雞血以假亂真,但以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夫人的走姿太正常了,哪裡像是初經人事的新婦……”
錢松捂住他的嘴,扼住他的脖頸威脅道,“再說殺了你!”
幾個丫鬟過來阻攔,這才將他們分開。
臥房內,秋如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用乾布將他腿上的水跡拭去,輕輕蓋好被子。
看著緊閉雙眼的人眉頭舒展,她雙手叉腰,欣慰一笑。
有效果就說明她的辨證方向是對的,他的疼痛明顯緩解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他醒來,等待他的怒火。
前世她是他的妻妹,哪怕看到了他的癥結所在,卻礙於種種原因沒有出手。
得知他的雙腿徹底回天乏術的時候,她無數次的愧疚後悔。
她甚至想過,若是他的腿好了,秋靜姝會不會看不上白子書,她也不會死得那麼早。
“扣扣扣!”
“小姐,柳姨娘帶著人來了。”桃枝焦急地提醒道。
“慌什麼,讓他們在外面候著,我很快就好。”
她將銀針收了起來,又往火盆中添了些炭,這才開啟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她就看到王伯在廚房那邊殺雞,滾燙的熱水散出白煙,與這邊緊張的氣氛對比鮮明。
她以前從未注意過,王伯是個妙人,知道她自己能解決的事,都不會過分干涉。
他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受了她的性情大變,連桃枝都被他說服了。
前世,是她連累了王伯。
“秋如煙,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許小姐的人動手。”
柳姨娘穿著淺桃色的披風,被冬日的陽光一照,灼灼其華。
只可惜,她眉宇間的神色很不好看。
“我夫君正在午睡,她帶人要硬闖我們的婚房,新婚燕爾,她一個姑娘家,就不怕撞見什麼不該見的嗎?”
“柳姨娘,您是長輩,是過來人,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我也是為了她好啊。”
曾經她也不會對付這種場面,但後來嫁到白家,見識了白家那幫嫂嫂嬸嬸姨娘之類的話術,發現這種顛倒黑白有樣學樣的方式,最為實用。
若是一味地怕事,怕被挑錯怕被說教,才是正中下懷,遂了人家的意。
前世受了太多的窩囊氣,這一世,她一丁點虧也不想多吃。
“秋如煙,你簡直不知羞恥,表哥平日裡都不午睡,怎麼今日就……”
許清荷說著說著想到什麼,氣得直跺腳,“舅母,她分明是不待見我。”
“錢松,你來說你家公子的交代是什麼?”
秋如煙站在門前,高高地抬起頭顱,根本不把臺階下的眾人放在眼裡。
錢松向前一步,恭敬地回道,“我家公子今日腿疼得厲害,吃了藥就睡下了,大夫人是不想旁人打擾公子。”
許清荷跟柳姨娘無話可說,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憋得厲害。
“既然如此,為何不跟我說清楚,故意為難我。”許清荷帶著哭腔,“你是不是知道我小時候跟表哥定了娃娃親,嫉妒我才這麼對我的!”
還有這回事?
“那你給機會解釋了嗎,一刀只不過是笑了一下,你就讓人掌嘴,哪裡有一點做客的自覺?”
秋如煙淺淺笑著,語氣平靜柔和,說出的話卻讓許清荷的臉黑了又黑。
“別怪我沒提醒你,一刀曾是江湖高手,別想仗勢欺人。”
“再者,我才進門一天,還不知道有娃娃親這回事呢,多謝你的告知。”她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許清荷,“難怪你今天非要鬧這麼一出,原來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啊?”
柳姨娘笑了笑,“原來大公子又病了,怎麼不早說。”
“只是少夫人未免太猖狂了些,怎麼什麼人都能帶到殷府來,真當這裡是菜市口了?”
“既然提到了下馬威,我還從未見過你這麼不服管教伶牙俐齒的新媳婦,那就如你所願。”
她眯了眯眼睛吩咐道,“來人,少夫人衝撞了貴客,帶去祠堂罰跪。若無悔改之心,任何人不得探視。”
秋如煙無奈,看來她是躲不掉進門第一日就跪祠堂的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