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講武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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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淵猝不及防撞入一雙深潭般的眸子中。

“謝霽雲,你還沒走。”葉清淵推開他。

謝霽雲硒笑一聲:“嘖嘖嘖......翻臉無情,方才在地下宮殿救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謝霽雲,你怎麼進來的?等等我!”謝霽雲捏著嗓子,學著之前葉清淵說話的模樣。

葉清淵一噎,驀然紅了耳根,粗著嗓子學謝霽雲:“那你在野山拉褲兜的時候,不也‘小公子,你有多的衣裳嗎?’”

“好了,行了!這頁你是翻不過去了是吧。”謝霽雲笑容倏然收起,輕咳一聲:“不講武德。”

“是你作孽在先。”葉清淵淡淡開口。

方才地下宮殿,葉清淵想要趁亂出去,卻發現地下室的門被釘的死死的,完全沒有開啟的可能。

沈璟聿這是打算甕中捉鱉,若是讓沈璟聿知道她在這裡,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候,大廳裡的臥榻上,謝霽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從榻上爬了起來。

“怎麼樣?沈璟聿這宮殿修的不錯吧,在這裡晌眠簡直是一大享受,還是沈璟聿會享受啊!”

葉清淵驚詫不已,謝霽雲這人素來來無影去無蹤,居然還能摸到沈璟聿地下宮殿睡覺。

“你怎麼進來的?”葉清淵進來的時候,門外是鎖著的,意味著沈璟聿不可能從正門進來。

謝霽雲活動了下筋骨,走到葉清淵跟前:“暗門。”

“暗門?”葉清淵眉心微蹙,這種地下宮殿最忌諱設定多門,門越多,暴露的可能性越多。

謝霽雲用扇子指了指自己:“我修的。”

“什麼?”

謝霽雲不但拿沈璟聿的地下宮殿當休息室,竟然還神不知鬼不覺自己給他修了個暗門!

沈璟聿這般敏感多疑的人居然都沒察覺。

葉清淵看向謝霽雲的眼神多了份打量:“你別告訴我,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在這裡睡覺。”

“不然呢?”謝霽雲攤了攤手,輕笑一聲:“還有好玩。”

謝霽雲找到這裡絕不只是為了好玩,他不願意說,葉清淵追問也沒用。

眼下逃出去比較重要。

“在哪?”

謝霽雲用扇子點了點西南角落的那個房間,漫不經心道:“那裡。”

葉清淵趕了過去,仔細看了看,並沒發現有門。

謝霽雲緊隨其後,點了下房間裡的櫃子。

“咔噠”一聲,櫃子向兩邊挪開,露出一扇和牆體融為一體的門。

若不是謝霽雲告訴她這是一扇門,完全看不出。

謝霽雲左右旋轉牆上機關,一道暗門被開啟了。

直接通往外面。

葉清淵就這樣人不知鬼不覺的出來了,混在人群裡,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再在沈璟聿面前上演一場忠心義膽的戲碼,沈璟聿非但消除懷疑,還對她產生了愧疚。

謝霽雲臉色正經了幾分:“上次你讓我幫忙查的箭否來源查到了。”

“怎麼說?”葉清淵眸色微沉。

“這箭否材料倒不特別,特別的是這箭頭工藝。”謝霽雲將箭否從帕子中拿出。

“看得出來,造箭者盡力掩蓋原本的製作工藝和方式,想要掩人耳目。”

“但露出來的痕跡,依舊錶明,這是皇家造箭師的工藝。”

“什麼?”葉清淵心漏跳了一拍:“皇家造箭師只為皇上造箭,你的意思是,這箭否出自於皇上之手?”

謝霽雲點點頭:“不出意外正是如此。”

葉清淵:“可皇上為什麼要殺太子,宮宴的時候,大臣們提出廢太子的時候,直接廢了他不就行了嗎?”

謝霽雲輕搖手裡的玉骨折扇,眼底情緒幽深。

“最是無情帝王家,太子沈暮年以質子的身份回國,在仁慧帝看來本身就是恥辱。”

“讓一個質子管理國家,豈不讓天下笑去,尤其是當年囚禁虐待太子的國家。”

“可太子遭受的一切都是為了大雍,為國為民,功不可沒,若是廢了太子,誰還敢為大雍賣命?”

“半死不活的太子養在東宮裡,慢慢‘病死’才是最好的,太子生病很久了,現在也該‘病死’了。”

仁慧帝想在去世前,讓太子死,為以後的帝王掃清障礙,還贏得了名聲。

葉清淵突然開始心疼東宮的那為太子。

就像是心疼曾經的自己。

拿命守護的人,最後卻變成捅向自己的利刃。

她想到那日淑妃提醒的話。

仁慧帝時日無多,多和太子拉攏關係。

她若想徹底扳倒沈璟聿,或許可以藉藉這位太子的手。

“哦,對了,”謝霽雲搖了搖手裡的扇子:“你那武器設計圖紙,我給工匠們看過了,非常好,現在已經投入生產階段了。”

“改天我讓人送幾個樣物給你玩玩。”

“好。”葉清淵頷首。

“喳喳喳......”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鳥鳴聲。

“今天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和你細說。”謝霽雲收起扇子,同葉清淵告別離開。

外面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突然烏雲密佈。

就像大雍現在。

看著太平無波的表面下,實則暗流湧動。

沈璟聿以為葉清淵兄妹已經替他平息了禍亂。

卻不知,一切都只是剛開始。

整理完悅賓樓,葉清淵便帶著紫鵑回了寧王府。

這場風波算是平息下來了。

但是關於悅賓樓鬧鬼的事,卻傳的沸沸揚揚。

此次來參加生辰宴的,都是京城裡的達官顯貴。

沈璟聿能用淫威堵住京城百姓的口,但這麼多權貴的口可沒那麼好堵。

葉清淵在暗中買通一批人,準們擴散這些流言蜚語。

悅賓樓是建在龍脈上的鬼樓。

寧王沈璟聿意欲謀反,故意建造鬼樓奪取皇上人皇之氣。

......

事情已經發酵到連仁慧帝都聽聞了。

自古君王秉性多疑。

朝堂之上,仁慧帝臉色鐵青難看。

“老四,你那樓怎麼回事?”

沈璟聿拱手:“回父皇,一切不過是有心之人裝神弄鬼罷了。”

仁慧帝冷哼一聲:“你這有心之人指的誰?”

沈璟聿眉頭微皺,後背繃直,他已讓人去查那些人了。

可那些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去了哪裡。

更不知道其背後的勢力。

只知這是溫思檸引薦的客人。

可他與溫思檸是皇上賜婚。

若是把溫思檸拿出來說,仁慧帝難免猜忌他對他有意見。

沈璟聿只能打落牙往肚裡吞:“兒臣表達有誤,還望父皇恕罪。”

仁慧帝臉色不悅:“這樓,你趕緊想辦法處理掉。”

“不行!”沈璟聿幾乎脫口而出。

仁慧帝怒拍龍椅,劇烈咳嗽:“難不成你真如傳聞想要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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