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按常理出牌(1 / 1)
“兒臣不敢!”沈璟聿掀開官袍跪了下來,抿了抿唇:“只是......”
“只是什麼?”仁惠帝盛怒:“難不成你在那裡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璟聿背上沁起一層薄汗:“沒有。”
“沒有那你為何不願意處理了?”仁慧帝渾濁的老眼裡射出一道精光:“三日之內,朕不想再聽說關於悅賓樓的任何事。”
沈璟聿衣袖下的手指根根收緊,眸光驟冷:“是,父皇。”
賢妃的生辰宴被攪和了。
溫苒苒安排了一個家人宴席,給賢妃補過。
飯菜剛擺上桌,沈璟聿便一臉黑線的下朝回來。
溫苒苒體貼地向前,挽著沈璟聿胳膊:“璟聿哥哥,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親手做了蓮子羹,過來嚐嚐吧。”
沈璟聿坐到桌子前,喝了口羹湯,緩緩開口:“苒苒,悅賓樓賣了吧。”
什麼?
溫苒苒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沈璟聿如此寶貝那樓,上次自己提議的時候,還被呵斥了。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要賣了?
賣了也好,這破樓她早就不想經營了。
“是,璟聿哥哥。”溫苒苒一臉欣喜地伺候沈璟聿吃飯。
葉清淵不發一言地吃著碗裡的飯菜,抬眸夾菜的一瞬,正好對上沈璟聿那雙鷹隼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倒胃口。
葉清淵直接忽視他的眼神,自顧自吃著。
飯吃到一半,溫苒苒讓雪鳶拿了一個精緻的翠盒過來。
獻寶似地遞給賢妃:“母妃,這是送給您的生辰禮,兒媳的一點心意,還望母妃不要嫌棄。”
賢妃接過禮物開啟,眼前驟然一亮,一對祖傳的祖母綠玉鐲,價值不菲。
滿心歡喜迫不及待地將手鐲戴在手腕上:“好看,苒苒眼光真不錯。”
葉清淵瞥了一眼,在心裡冷笑一聲,能不好看嗎?
溫思檸生母的祖傳手鐲,溫母去世後,便被柳氏拿去戴了。
柳氏一直很稀罕這手鐲,幾乎從不離手。
溫苒苒為了討好賢妃,竟然能將這鐲子從柳氏那騙過來,獻給賢妃。
這樣下去,只怕整個溫家都要被她搬空了。
看著這個手鐲,葉清淵心口抽搐的疼了下。
她知道這是溫思檸心痛,帶動了她。
溫苒苒一臉得意地睨了葉清淵一眼:“不知姐姐給母妃準備的什麼禮物?”
賢妃看向葉清淵的眼神帶著幾分期待。
兩個兒媳在她的牽引下爭強鬥狠,溫苒苒給她送了價值不菲的手鐲,溫思檸一定會想辦法力壓溫苒苒一籌。
葉清淵細嚼慢嚥地吃下嘴裡的飯菜,用手帕細細擦拭了下嘴角。
側眸看向賢妃,目光落在賢妃手腕上的手鐲上,淡淡開口:“妹妹已經強行替我送了。”
賢妃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溫苒苒,又看了看溫思檸:“什麼意思?”
“姐姐,你不會是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又在這裡耍嘴皮子吧。”溫苒苒冷臉,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
葉清淵看了眼賢妃手腕上的鐲子:“這鐲子是妾身孃親的,妾身孃親去世後,柳氏強行從妾身手裡掠過去戴了。”
葉清淵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現在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母妃手裡。”
言下之意便是,溫苒苒搶了自己孃親的東西,送給賢妃,而她根本不想送。
賢妃身子僵硬,臉上笑容略顯僵硬。
手上的鐲子此刻如一團火一般,摘也不是,戴也不是。
旋即看向溫苒苒:“思檸說的可是實話?”
溫苒苒憤怒地準備開口,被葉清淵截斷了話。
“若是母妃不信,思檸可帶你追本溯源,宮中淑妃便是妾身母親的親姐妹,她可以作證。”
溫思檸直接搬出了淑妃。
溫苒苒後面狡辯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她沒想到,這個溫思檸竟然這般大膽,送給賢妃的東西,當面駁斥賢妃面子。
賢妃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她很喜歡這對手鐲,並不想摘下來,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
“好好好......本宮知道你倆都有小心,這手鐲就當是你們姐妹倆一起送本宮的禮物。”
“聿兒娶了你們是福氣。”
葉清淵苦澀一笑:“事已至此,妾身不送也得送了,總不能傷了母妃的心。”
言外之意便是,她不想送,賢妃非要,也只能這樣了。
任憑賢妃臉皮再厚,也矇混不下去了。
她沉了臉,心如刀絞般從手腕上將鐲子緩緩摘了下來。
揶揄葉清淵一眼,將鐲子推到葉清淵面前,客氣道:“你既不想,那便還給你罷了。”
賢妃此時還想著,葉清淵會禮貌性推脫,說一句,送都送了,母妃喜歡便好,這種討好巴結的話。
她再趁機把鐲子心安理得地拿下。
可偏偏葉清淵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還是母妃體貼妾身。”葉清淵毫不猶豫將鐲子拿了回來。
看著葉清淵收進去的一瞬間,好似從溫苒苒和賢妃心口活生生剜了一塊肉。
“母妃素來賢德節約,這種鐲子戴在母妃身上倒是辱沒了母妃。”
葉清淵臉上端著笑,從衣袖拿出了幾串佛珠,遞給賢妃。
“妾身深知母妃信佛,這是妾身找大師開過光的佛珠,辟邪四件套,市面上一件難求,妾身費好大勁才拿到的,希望母妃喜歡。”
“祝母妃壽比南山。”
賢妃臉色難看,分不清高興還是難過。
這佛珠和那祖母綠鐲子比,價值千差萬別,可她還不能說不好。
記過佛珠,臉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思檸有心了,本宮喜歡。”
身後的紫鵑在心裡笑的不行。
她家小姐,真真是開智了,幾文一串的珠子,被她說出了幾千兩的價值。
賢妃還必須得誇讚她賢惠孝順。
反觀溫苒苒那個蠢貨,竟然將府裡如此名貴的東西隨便送人,像個哈巴狗一樣,最後給自家主子做嫁妝。
“我吃好了,母妃,妹妹,寧王,妾身還有事務纏身,先行告退了。”
葉清淵說完便帶著紫鵑走了。
“呼!”賢妃這才將心裡積鬱已久的那口氣順了出來。
葉清淵剛才這番操作,讓她心裡難受的要命,卻一個字也說不來。
“走!回院休息。”賢妃也沒了吃飯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