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她虔誠的信徒(1 / 1)
沈暮年眸底黑流翻湧:“據我所知,沈璟聿給陳國的條件是,陳國暫時退兵。”
“待他即位後,應允陳國二十座城池。”
“二十座城池?”葉清淵心頭微顫,沈璟聿倒是大方。
她辛苦打下來的江山,被他隨手送給別人。
沈暮年:“他在等,等仁慧帝駕崩,坐上皇上的寶座。”
葉清淵雙拳緊握:“絕不能讓他得逞。”
一個能將國家百姓的利益隨便讓出去的人,若是登上皇位,百姓將會民不聊生。
沈暮年微微頷首:“所以他和陳國絕不能和談。”
葉清淵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暮年一眼:“那你呢?打算一輩子消失下去嗎?以謝霽雲的身份過一輩?”
沈暮年側身,望向葉清淵的眼神莊重中帶著幾分鬆弛:“你想過怎樣的生活?在你還沒想好之前,我也還沒想好。”
葉清淵避開沈暮年的視線垂眸:“在大仇未報之前,我還不想想這些。”
“那我也不想想。”沈暮年回答乾脆利落。
寧王府。
沈璟聿臉色陰沉的厲害,府內氣壓極低。
他坐在主座上,單手扶額。
腳邊跪著戰戰兢兢的侍衛頭領們。
沈璟聿語氣壓抑著心裡的怒火:“三萬精銳,打不過一千野人,你們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
“寧王!屬......屬下有罪!還請寧王責罰!”
“當然會責罰,你急什麼?”沈璟聿捻著手裡的手串,眸色陰暗幾分:“在此之前,本王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查清那一千來人的來歷。”
“是!”侍衛恭敬領命。
“還有,”沈璟聿睨了侍衛一眼:“關於沈暮年產業查封的怎麼樣了?”
“回寧王,京城的產業已經全部查封,江南以及其他地方的,已經讓其他官員去查了,沈暮年基本已經沒有產業。”
“很好。”沈璟聿唇角微勾,眸中晃過一抹狠戾:“一個臭商賈,沒有錢財傍身,本王看他拿什麼豪橫。”
“所有產業全部充公寧王府。”
“下令追殺謝霽雲,凡拿到謝霽雲項上人頭者,賞銀一萬兩!”
“是!寧王。”
“還有,”沈璟聿繼續道:“抓緊尋找百里無疆的下落,陳國使團已經等不及要回國了。”
“是!寧王。”侍衛領命後退了下去。
百里無疆這些日子,在沈暮年府裡過的十分滋潤。
吃吃喝喝聽聽小曲。
沈暮年給他請了個戲班子,一天唱到晚。
百里無疆已經聽到,可以無意識的即興哼唱幾段了。
外面沈璟聿找百里無疆已經找瘋了,沈暮年也從未束縛他的自由,百里無疆卻絲毫沒有走的意思。
葉清淵在院子裡習武,百里無疆無聊到騰空飛過來與她比試了幾招。
葉清淵收起手裡的佩劍:“百里王爺,您還不打算回國嗎?”
“怎麼?溫姑娘想趕我走了?”百里無疆佯裝生氣的模樣。
“當然不是。”葉清淵解釋:“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百里無疆捋了捋鬍子:“沈璟聿那小子,現在在外面找本王找瘋了,本王才不想與他和談,正好趁著機會給他冠上一個謀殺陳國王爺的罪名。”
葉清淵好奇,沈璟聿提出的條件,對陳國百利而無一害。
只需退兵,便可輕而易舉得到二十座城池。
百里無疆為何如此抗拒?
“百里王爺,沈璟聿的條件您為何不心動?”葉清淵問道。
“這還用問嗎?”百里無疆冷哼一聲:“本王不信那小子有本事稱王。”
“藉著兩位猛將打了幾場勝仗,真以為自己有本事了,狗屎就是狗屎,陳國現在退了兵,以後再無這般機會了。”
“若這廢物當不了皇上,陳國非但錯失良機,到頭來什麼都得不到。”
百里無疆看了葉清淵一眼:“溫姑娘別怪本王說的直接,各位其主,當然都向著本國的利益。”
葉清淵淡笑一聲:“當然,思檸理解王爺。”
“你這女子,倒有巾幗的心胸。”百里無疆素來看不上女人,卻對眼前的溫思檸頗為讚賞。
“說話做事有勇有謀,果斷直接,身手更是不凡,沈璟聿那草包真正錯過了珍寶。”
葉清淵牽了牽嘴角:“謝王爺誇獎。”
下人們端著飯菜過來。
“公子,姑娘,王爺用膳了,今日吃的是江南美食。”
沈暮年宅子裡的廚子不下二十個。
來自天南地北,擅長各色美食。
每天吃的都不重樣。
葉清淵來這裡一段時間,都豐腴了些。
百里無疆更是肉眼可見的長胖。
沈暮年像沒事人一樣,和葉清淵百里無疆在院裡吃吃喝喝,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一旁的槐策急的快冒火星子了。
直到吃完飯,百里無疆去小憩。
槐策才上前道:“公子,已經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這般悠閒。”
“怎麼了?”沈暮年晃動著手裡的摺扇,輕懶地開口:“不就是產業被沈璟聿抄了嗎?”
“這還不嚴重嗎?公子!”槐策火燒眉毛了:“我們現在主要就是有錢,如果沒錢了......”
沈暮年輕嗤一聲:“急什麼?我屯的黃金白銀都夠我們奢靡揮霍幾百年了,況且一切才剛開始。”
“沈璟聿把您的產業都抄了歸他所有了!”槐策著急:“這樣下去,他又有錢又有權,大雍都是他的了。”
“而且他現在在全城追殺您,賞銀一萬兩,還是拿的您的錢!”槐策說的都要七竅生煙了。
沈暮年收起手裡的摺扇,冷嗤一聲:“那也要他吃的下,巴蛇想吃鼉,自以為將鼉纏的死死的,最後卻被鼉反食。”
“可這隻巴蛇,他還有權。”看得出,槐策這次是真急了。
葉清淵抿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起身:“權力是把雙刃劍,最後是刺向別人,還是刺向自己,一切都是未知。”
“這世上最賠本的買賣,便是提輕焦慮,預支痛苦。”
葉清淵拍了拍他的肩膀:“該吃吃,該喝喝,對你們公子要有絕對的信心。”
“葉將軍,你自己相信嗎?”槐策反問:“沈璟聿是怎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信!”葉清淵側眸看了沈暮年一眼,眼中滿是篤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從我和他結盟起,他做的所有決策我都信。”
葉清淵頓了頓:“亦如他信任我那般。”
沈暮年心頭一顫,看向葉清淵的柔情瀲灩的眸色裡,多了幾分其他情愫。
從小到大,他已經習慣了被否定被質疑。
習慣了用結果說話,拿事實打臉別人。
無條件被信任的感覺,竟然是這般如沐春風。
甚至可以為她生為她死,永遠做她最虔誠的教徒。
葉清淵堅毅的態度,讓槐策心生幾分愧疚:“葉將軍說的對,是槐策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