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衣服也是武器(1 / 1)
提及師父,柳清顏冷硬的語氣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被哀傷籠罩。
“師父他老人家,並非柳家直系,卻是我父親摯友,也是一位奇人。”
“精通道家卜筮、堪輿之術,於武道亦有涉獵,眼界超凡。”
“他晚年道基受損,自知時日無多,便在坐化前七日,燃盡最後壽元與心神,為我起了一課七星問天卦。”
“卦象混沌難明,耗盡師父心力,最終只得到兩句偈語與兩個模糊的指向。”
“貴人生於東南,潛龍在淵,玉緣纏身,一線天機。以及,江州大學,許默。”
“師父彌留之際,抓著我的手說,跟著這個叫許默的人,便是柳家唯一的希望,龍脊玉的因果線,與你緊密相連。”
“但他也告誡,此緣法微妙,強求不得,需順勢而為。”
許默聽完,心裡那種荒誕感再次升起。
重生、系統、商業帝國……現在又加上古武世家、血脈傳承、卜卦預言?
自己這個重生者的劇本是不是拿得有點太雜了?
“所以,你師父並未明確說龍脊玉就在我身上,只是告訴你,跟著我能找到它?”
許默抓住關鍵點確認。
“是。”柳清顏點頭,“師父言道,天機不可盡洩,強求反易斷線。只指明瞭你乃關鍵之人。”
“那你又是如何精準定位我剛回京城,就直接打上門來的?”
許默追問,這點他必須弄清楚。
柳清顏臉上閃過一絲赧然,雖然很快被掩飾過去:
“我……我自有手段。柳家雖式微,在世俗也有些眼線。”
“且我略通追蹤氣息之法……從江州你常去之處,捕捉到你殘留的微弱氣息,結合車票、航班等公開資訊推斷……”
她越說聲音越低,顯然也意識到這種手段在現代社會看來頗有些不入流,甚至侵犯隱私。
許默瞭然,果然用了些非常規手段,可能還結合了私家偵探之類的。
看來以後自己行蹤得更注意些。
雖說有【宗師級駭客技術】反制,但被這麼個武道高手惦記著追蹤,總歸不是舒服事。
“那麼,你現在對龍脊玉的下落,有什麼具體線索嗎?”
許默將話題拉回正軌。
柳清顏精神一振,立刻道:
“有!我多方查探,得知京城西郊,今晚有一場不對外公開的地下拍賣會,由背景極深的瀚海閣主辦。”
“流傳出的部分拍品名錄中,有一件匿名寄拍的遠古血紋脊椎形古玉,描述與我族中手札記載的龍脊玉特徵,有七成相似!”
“尤其是內蘊流光,如有活物觸之微溫,似有脈搏這幾句,幾乎吻合!”
“地下拍賣會?瀚海閣?”許默挑眉。
“嗯,門檻極高,只邀請特定圈層的富豪、收藏家以及……某些特殊領域的人士。”
“拍品大多來歷模糊,價值不菲,甚至有些是法律意義上的灰色物品。安保級別據說遠超普通拍賣行。”
“我原本計劃是,摸清具體地點和拍賣時間,待其開始,直接潛入,伺機奪取。”
許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覺太陽穴隱隱作痛。
果然不能對這位“武神”小姐的思維方式抱有正常期待。
“搶劫?你以為這是演武俠片,還是你覺得瀚海閣的安保是紙糊的?”
“就算你武功再高,能打十個、百個?”
“人家有槍有監控有報警系統,背後還有盤根錯節的勢力,你搶了東西能跑到哪去?”
“難不成打算讓柳家徹底成為通緝犯?”
許默沒好氣地數落。
柳清顏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她確實沒考慮那麼多細節,只想著拿到玉是關鍵,其他阻礙靠武力掃平便是。
“行了,這種粗暴的念頭趁早打消。”許默站起身,“不就是一張拍賣會的邀請函麼?我來解決。”
他走到窗邊,拿出手機,撥通了蘇婉清的號碼。
“許總。”
蘇婉清的聲音永遠那麼冷靜高效。
“婉清,幫我弄一張今晚京城西郊瀚海閣私人拍賣會的邀請函,要最高許可權那種。”
許默直接吩咐。
電話那頭略微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快速檢索資訊。
“瀚海閣?”
蘇婉清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罕見的慎重:
“許總,這個拍賣會背景很深,主辦方是幾個京城老牌家族幕後控股。”
“邀請制度極為嚴格,並非單純有錢就能進入。拍賣品也……比較特殊。您確定要參與?”
“確定。”許默語氣不容置疑,“我知道它不簡單,所以才找你。你是方舟控股的CEO,我信任你的能力。”
“我相信,以方舟如今在資本圈的影響力,以及你蘇總的人脈手腕,拿到一張門票,應該不算太難。”
“必要的話,可以透露一點點我們對某些前沿科技或稀缺資源的興趣。”
他刻意在“我們”和“興趣”上加了重音。
蘇婉清立刻心領神會,這是暗示可以動用一些非常規的談判籌碼或者施加壓力。
“明白了。給我四十分鐘。”
蘇婉清不再多問,乾脆利落地應承下來。
許默掛了電話,回頭看向柳清顏,打了個響指:
“搞定。現在,你去換身衣服,我們準備出發。”
柳清顏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便於行動的黑色練功服,又抬頭看向許默,眼神困惑:
“我這身不行嗎?”
“非常不行。”
許默回答得斬釘截鐵,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無奈。
“為何不行?”
柳清顏眉頭緊蹙,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肩關節:
“此衣用料堅韌,透氣清爽,肩袖腰胯皆無束縛,轉身騰挪、出拳踢腿毫無滯礙,實乃最佳選擇。”
在她看來,衣服的唯一標準就是是否影響戰鬥力。
許默感覺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迅速消耗,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糾正道:
“柳小姐,我們是要去參加一個聚集了所謂上流社會人士的拍賣會,不是去武館切磋,更不是去街頭鬥毆。”
“那種場合,著裝本身就是一種身份語言和防禦盔甲。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先敬羅衣後敬人!”
“你穿這身進去,別說參與競拍,門口的保安會第一時間把你當成意圖不明的危險分子攔下,甚至報警。”
“這就好比你去別人家的宗門重地,卻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大搖大擺走正門,你覺得人家會怎麼對你?”
柳清顏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點道理,但依然堅持:
“可我並無其他衣物。自下山以來,所購衣物皆不合用,我已盡數……棄置。”
她說“棄置”時略微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早上許默給她買的那些衣服,確實被她覺得“束手束腳”“奇形怪狀”而塞進了衣櫃角落,打算找機會扔掉。
許默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跟一個生活常識匱乏的“古人”計較。
他再次拿起手機,這次直接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簡短吩咐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