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目標出現（1 / 1）
“伊藤先生的中文，”許默慢悠悠地說，“說得還算流利。”
伊藤誠臉上露出一絲自得。
“不過，”許默笑容一收，語氣驟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這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出門的時候，忘帶了吧？”
“八嘎！”
伊藤誠身後的一個黑衣隨從立刻上前半步，怒目而視。
“嗯？”
許默只是輕輕瞥了那隨從一眼，眼神平淡，卻讓那隨從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動作不由得一滯。
伊藤誠抬手製止了手下，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許默：“年輕人，你很有膽量。我記住你了。”
他的中文因為怒意而顯得更加生硬。
“記住我的人很多，”許默毫不在意，語氣甚至帶了點無聊，“不差你一個。希望等會兒在拍賣場上，你的財力，能比你的口氣更硬一點。”
伊藤誠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不再言語，陰鷙地看了許默和柳清顏一眼，轉身帶著隨從朝另一個方向的貴賓休息區走去。
王總見勢不妙，也趕緊找了個藉口溜走了。
陳經理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彷彿剛才的衝突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許先生，柳小姐，電梯這邊請。”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與各異的目光隔絕。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柳清顏低聲開口，語氣凝重：“剛才那人，是伊賀流的核心人物之一，伊藤誠。”
“他修煉的陰煞忍術已至化境，氣息陰寒詭譎，擅長偷襲和用毒，是我們柳家剛猛拳法的天然剋星之一。”
“他們尋找龍脊玉，據說是想破解其中蘊含的至陽血氣，彌補他們功法過度陰損導致的缺陷，甚至可能想反向吞噬，增強己身。”
“嗯，看出來了，不是什麼好東西。”許默點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正好，新賬舊賬，今晚若有機會，一併算了。”
柳清顏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那因為遭遇宿敵而掀起的波瀾，竟奇異地平復了許多。
這個男人，似乎總有種魔力，能讓身邊的人覺得，再大的麻煩，也不過是件需要按步驟解決的小事。
電梯抵達頂層。
“天字一號”包廂，名副其實。
空間極為開闊，裝飾奢華卻內斂，以深色木質和柔軟皮革為主，點綴著真正的古董擺件和現代藝術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弧形單向落地玻璃幕牆。
幾乎佔據了整面外牆，視野毫無遮擋，可以清晰地俯瞰樓下整個橢圓形的拍賣大廳。
大廳內錯落有致的座位、中央的展臺，以及二樓其他包廂的區域性，都盡收眼底。
而從外面看，這面玻璃則與牆面融為一體，確保了絕對的私密性。
包廂內設有舒適寬大的真皮沙發、實木茶几。
上面已經擺放好了醒好的頂級紅酒羅曼尼·康帝、時令鮮果、精緻的法式點心和冒著嫋嫋熱氣的頂級香茗。
角落裡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雪茄保溼櫃和專業的咖啡機。
兩名身著典雅旗袍，訓練有素的服務生垂手侍立角落，隨時待命。
許默揮手示意服務生暫時退到包廂外的小隔間等候，只留下他和柳清顏。
兩人在正對玻璃幕牆的主沙發上坐下。
從這個角度看去，拍賣大廳猶如一個微縮的舞臺，眾生相一覽無餘。
晚上八點整，拍賣大廳的燈光微微調暗，聚焦於中央的展臺。
一位身著寶藍色旗袍，身段婀娜，氣質典雅中帶著幹練的女拍賣師走上臺。
一段簡單而不失格調的開場白後，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面的拍品，涵蓋了印象派油畫、宋代官窯瓷器、緬甸皇家藍寶石項鍊。
甚至還有一小塊據說是從某顆知名小行星上帶回的隕石切片……
每一件都堪稱稀世珍品，起拍價動輒千萬，競價過程激烈，成交價不斷重新整理著今晚的高點。
富豪們舉牌時面不改色，彷彿只是在購買日常用品。
柳清顏透過玻璃，看著下面那些人為一塊“石頭”（隕石）、一幅“模糊的畫”（印象派）爭得面紅耳赤，砸出她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困惑與難以理解。
在她價值體系裡，這些東西遠不如一本失傳的拳譜、一株珍稀的藥材，甚至一把趁手的兵器來得實在。
“不理解？”
許默晃動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優雅的弧線，目光並未離開樓下。
“嗯！”柳清顏老實承認，“它們……有何實際價值？”
“實際價值？”許默輕笑一聲，“在這裡，實際價值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他們買的，是稀缺性，是歷史附著的故事，是藝術品位或者說是彰顯品位的標籤，是圈層認同，是財富的證明，是一種……凌駕於普通規則之上的心理滿足感。”
“說白了，是一種高階玩具和社交貨幣。”
柳清顏若有所思。
她開始嘗試用許默的視角去理解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許默對前面的拍品興趣缺缺，大部分時間只是閉目養神。
偶爾在競價達到某個高點時睜眼看一眼，隨即又合上眼。
彷彿在聆聽一場與他無關的音樂會。
終於，在拍賣會進行到中場，氣氛被幾件高價成交品推向一個小高潮後，女拍賣師的聲音透過高質量的音響系統傳來，帶上了一種刻意營造的神秘與激動。
“各位尊貴的來賓，接下來即將呈現的這件拍品，非常特殊，甚至可以說……有些超乎尋常。”
大廳內的議論聲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展臺上。
“此物的具體出處，請恕我們無法明確告知，寄拍者要求絕對匿名。”
“我們只能透露，它來自某處人跡罕至的遠古遺蹟深處，出土的環境……極為特殊。”
“經過我們聘請的多位國際頂尖礦物學家、考古學家乃至能量場研究者的聯合鑑定！”
“初步確認，構成這塊古玉的材質，不屬於目前地球上已發現的任何已知礦物類別！”
臺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
“不僅如此，”女拍賣師繼續，聲音微微拔高，“在特定的儀器檢測下，它周圍持續散發著一種微弱但穩定的生物磁場和能量波動。”
“長期接觸，據古籍殘卷記載及相關研究推論，可能對佩戴者的生命磁場產生積極調和作用，或有改善體質、延緩衰老之奇效。”
“當然，此類效果未經現代醫學大規模驗證，本閣僅如實陳述已知資訊，不作任何保證。”
隨著她的話語，兩名戴著白手套的男性工作人員，極其鄭重地抬著一個覆蓋著深紅色絨布的托盤，步伐平穩地走到展臺中央，將托盤置於特製的展示架上。
“下面，就請諸位一同屏息，見證這可能是本世紀最神秘發現之一的——遠古血紋龍脊玉！”
女拍賣師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了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