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構建視野(1 / 1)
“這就是你想要的觀眾嗎?”充滿黴味的陰暗房間內,兩人,交流。
“……”
“有意思,一個想出名的警察顧問,一個乳臭未乾的狗仔記者,一個飽受排擠的法醫,還有一個……”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快了。你好像很興奮。”
“不要錯過我的演出。”
......
......
一行人走出了校史館,前往學校第三音樂大廳。代恩提出想了解一下兩週前開車墜河而亡的馬吉滔老師的事情。於是李秋光院長便帶領眾人來到了馬吉滔生前最後出現的地方。
“這裡就是第三音樂大廳,兩週前的那天晚上,馬吉滔老師和大家一起在這裡進行了節目彩排。”李秋光院長推開了音樂廳的大門,燈光全開。
音樂廳外觀是一個混凝土單石,位於學校的西南側,這座孤零零的獨立式混凝土建築適應了地形環境,但又像一塊向學校廣場傾斜的巨石突出,外牆覆蓋著花崗岩,讓人想起布萊巴赫的石雕傳統。可以容納約200名觀眾。音樂廳體型為鞋盒形,內部的混凝土未經處理,其厚實的面密度和角度確保了最佳音質,其多孔的表面有助於吸收適度的高音,牆面光帶的凹槽以及牆面和臺階之間的縫隙可以吸收低音。座椅採用金屬絲網設計,直接固定在臺階上。
李秋光院長指著舞臺說:“那天晚上,馬吉滔老師就在那裡和四五名老師進行彩排合練。前天墜樓的姜燃烴老師也在其中。”
代恩聞到空氣中有些潮溼的黴味,問道:“這裡是不是很久沒人來過了?”
李秋光嚥了一下口水,說:“是的,出了馬老師的事情之後,大家都覺得這裡有些陰森,毛骨悚然,於是也不在這裡排練了,這裡已經有兩週沒人來過了。現在兩週前在這裡排練的姜燃烴老師也死了,這個音樂廳背了兩條人命,我相信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更沒人敢來了。”
徐軍環顧四周,這是他第一次進音樂廳,這裡的環境給人一種冰冷地感覺,彷彿就像是進入了一個石窟。徐軍感慨:“這個音樂廳真像一個石棺啊。”
此話一出,吳月鳥一身雞皮疙瘩,罵道:“你踏馬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徐軍聳聳肩,小聲嘀咕:“你還是法醫呢,這個都怕,哼……”
“這個音樂廳是仿德國布萊巴赫音樂廳而建的。”代恩語速平緩。
徐軍詫異,這個你也知道?虞了了則是拿出筆記本認真記錄了下來。
代恩和虞了了走到了舞臺中央,舞臺上只剩下一個黑色的鋼琴,其他的樂器已經不見了。代恩伸手從腰包裡(他隨時都會帶一個小腰包在身上,鼓鼓的,不知道里面都裝了什麼)掏出一個橡膠手套戴上,輕輕撫摸著琴鍵。他留意到了鋼琴上的曲譜是開啟的。
“這上面寫的是《盲女的吟唱,終章》。”虞了了讀出了曲譜右上角寫的字。
“是的,”李秋光說道,“那一天他們彩排的曲目就是《盲女的的吟唱,終章》,彩排結束後,馬吉滔老師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路過嘉陵江大橋時,直接衝破了圍欄,從25米的橋面上墜落下去,然後溺死在水裡。案件調查結果,汽車也沒有出現故障,整個事件定性為意外。”
“又是墜落麼……”代恩喃喃自語。
“馬吉滔老師是本校裡非常優秀的老師,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無論是藝術水平還是為人處世都可圈可點,他的家庭幸福,未來可期,這真的是意外嗎?”李秋光對馬吉滔老師高度評價。
虞了了:“會不會是開車前喝了酒?開車開飄了?”
李秋光院長搖了搖頭說:“不可能,那天晚上彩排開始前,他們幾個老師一起在食堂吃了飯,然後才開始彩排的,彩排就各自回家了,他們是看見馬老師上車了的,自始至終也沒有人喝酒。”
代恩托起下巴喃喃自語:“彩排前一起吃飯,看起來也沒有機會在飯菜裡做文章。有意思了。”即便屍檢報告並未指出異樣,但代恩心中似乎已有一些其他猜測。
又和李院長交流了一會兒,代恩緩步走到了舞臺中央,緩緩閉眼,開始深深地吸氣,呼氣,吸氣,再呼氣……如此反覆。
徐軍皺起眉頭,小聲問旁邊的吳月鳥:“喂,這傢伙在幹什麼?”
吳月鳥:“代恩又要進入他的‘構建視野’了。
“嘛玩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代恩進行了七八個深呼吸後,緩緩睜眼,他的目光淡然且堅定,在李院長剛才的描繪下,兩週前彩排的景象似乎在此地重現了。
代恩能“看見”五名老師有說有笑地從演奏廳大門進入,除了鋼琴演奏者,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拎了一個黑色的箱子,那是裝他們樂器的箱子,走在中間的那個人,正是馬吉滔。剛才代恩看過馬吉滔的照片和資料後,腦海中已經自動生成了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物。現在這些人,正在代恩用想象力構建的空間裡,進行著當天的事件重演。
“這是代恩的天賦,”吳月鳥向徐軍解釋道,“代恩在瞭解案件資訊後,可以在他的腦海裡自動生成一個動態的畫面,回顧當時的案件發生過程。通俗地講,他就彷彿穿越回了之前的現場去尋找線索,身臨其境一般,這就是他的‘構建視野’。”
徐軍感嘆道:“有這麼牛逼的天賦怎麼不去直接當警察?還要當一個顧問?他要是直接當警察的話,那肯定是神探啊!”
吳月鳥沉默:“……”
虞了了小聲說道:“不過,‘構建視野’也並非完美……”
“你踏馬的滾開行嗎?你踩著死者了!”還沒等虞了了說完,只見代恩指著徐軍大罵!
踩著死者了?徐軍嚇得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原來,徐軍此時的站位正好和代恩想象中的馬吉滔重合了,馬吉滔正是坐在那裡演奏的。
“當代恩進入這個狀態時,本來性格平和的他便會變成另一個人。”虞了了小聲補充道。
“真是個變態啊。”徐軍暗自吐槽道。
代恩繼續在舞臺上走來走去,他時而彎腰凝視,時而側身觀察,外人看來他是在研究空氣,但其實代恩正在和他想象中兩週前的現場進行互動。
大約過了5分鐘。
代恩突然大笑:“哈哈哈哈!!!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