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催命哨片(1 / 1)

加入書籤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代恩興奮地喊道。

李秋光院長連忙問道:“是怎麼回事?”

代恩:“是中毒的原因!馬吉滔的死亡原因是中毒後產生幻覺,接著開車衝出了大橋護欄墜河而死。”

李秋光:“你怎麼知道馬吉滔老師是中毒了?你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代恩:“不,我沒有發現線索,我只是重現了場景。接著我用犯罪者的身份來完成我的行為。也就是說,我如果是兇手,我有充分的辦法來讓馬吉滔發生這一起意外。”代恩自信滿滿。

李秋光微微皺眉:“警方辦案不是要講證據嗎?就這樣直接判定犯罪過程了嗎?”說罷,他看向法醫吳月鳥。

吳月鳥揉了揉鼻子,說:“這就是代恩獨特的辦案手法,我們且聽他怎麼說吧。”

代恩點點頭,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確的一點是,馬吉滔和其他四位老師在食堂共進晚餐,這個時候是很難精確下毒的,無論是劑量還是受害者都難以精確把控,我一定不會選擇在食堂下手。那麼,我能下手的地方就只有這裡!”代恩指了指這座演奏大廳。

徐軍詫異地說:“在這裡投毒?他們不是剛吃過飯嗎?在這裡會加餐嗎?”

李秋光院長也說道:“是呀,而且他們不會在這裡吃東西的,演奏廳是禁止帶食物進來的,他們都是老師,這個規矩是知道的。所以他們不可能在這裡吃東西中毒呢?”

“雖說要吃東西才會中毒?”代恩反問道,眾人愣住了。

代恩用手指向演奏廳大門處,說:“兩週前,馬吉滔和其他四名老師在晚上7點鐘左右一起走進這裡,馬吉滔老師的樂器是單簧管,據您所述,其他幾名老師的樂器分別是鋼琴、大提琴、小提琴(姜燃烴)、小號。此時他們正有說有笑緩緩走向舞臺。”大家隨著代恩的描述,彷彿真的感受到了兩週前的那個夜晚的情景。

代恩繼續說:“他們走上舞臺,從自己攜帶的箱子裡取出樂器,接著便開始除錯自己的樂器,準備開始排練。鋼琴老師撫摸著琴鍵,擺好樂譜,提琴老師也擦拭著松香,馬吉滔老師開啟哨片盒,取出哨片,準備浸泡。”

“那個,打斷一下,”徐軍弱弱地問,“請問,什麼是哨片?”

李秋光院長說:“哨片是……”

“哨片是單簧管的‘聲帶’,”代恩搶過李院長的話,他在推理的時候喜歡掌控全域性,一切由他來解釋,“哨片是特殊的蘆葦製成,就如同小提琴吉他的琴絃一樣的重要,是發音的根本。是安裝在吹口處的卡子附近。出了單簧管,薩克斯等樂器都會用上哨片。“

李秋光院長有些吃驚地問:“代恩先生也學過樂器?你怎麼知道這些。”

代恩平靜地說:“我就是知道。”

虞了了認真記著筆記。吳月鳥則是雙手抱在胸前,一臉自然的微笑,似乎他早已對代恩的這種風格習以為常了。

徐軍心中多少有些敬佩,一個學材料科學的人,竟然還懂得樂器的知識,厲害啊。

代恩繼續向大家說道:“哨片是蘆葦製作的,經過長時間的封閉之後,整個哨片是處於一個比較緊繃的狀態的,所以挑選好哨片的後不會立刻使用,樂器使用者會將剛剛拆封的哨片放入清水中浸泡五分鐘左右。這麼做的原因有兩個:一是能夠對哨片進行清理消毒,哨片經過長時間的封存,而且哨片是與演奏者嘴部有接觸的,所以需要注意哨片的清潔度。二是因為剛開封的哨片往往比較幹,缺少水分,這樣可以將哨片裡面的氣體釋放出來。哨片的主要材質是蘆葦,裡面含有大量的植物纖維,用水浸泡之後容易發生膨脹,所以將哨片從水裡撈出來之後要使用紙巾吸收哨片內的水分,等到哨片內膨脹的植物纖維恢復之後才會使用。當晚的所有樂器裡,只有馬吉滔的單簧管要用上哨片。”

徐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說:“我懂了,問題出在了哨片上!”

代恩嘆了口氣,搖搖頭說:“我的意思是,問題出在了泡哨片的水裡。如果我是兇手,我一定會在這個演奏廳顯眼的位置放一瓶提前加了迷幻劑的礦泉水。馬吉滔老師剛好看見了這一瓶礦泉水,於是便索性用它來泡哨片。這樣哨片中便會吸收了大量迷幻劑,馬吉滔老師在彩排時用嘴接觸了哨片,便會吸入迷幻劑。而迷幻劑的生效時間正好是兩個小時左右,這樣馬老師在回家途中,藥效發作,開車衝出了大橋護欄墜河身亡。至於迷幻劑的選擇,吳法醫,你會選什麼呢?”

吳月鳥思考了幾秒鐘,說:“LSD吧,獲取渠道相對較多,藥效生效時間也差不多。”

代恩對著吳月鳥點了贊,說:“英雄所見略同。麥角酸二乙胺,簡稱LSD,是一種強烈的半人工緻幻劑。LSD是液體,無色無味,就像我們每天喝的白水一樣,馬吉滔很難發現。它是已知的最強力的致幻藥,很容易被身體吸收。吸毒者服用藥物30-60分鐘後出現心跳加速、血壓升高、瞳孔擴張等反應,2-3小時左右產生幻覺、幻聽和幻覺,對周圍的聲音、顏色、氣味等事物的異常敏感性增加,對事物的判斷和控制能力下降或消失。此時,吸食者在生理上常伴有眩暈、頭痛和噁心嘔吐等症狀。這種東西在很多非正規的迪吧酒吧比比皆是。”

李秋光院長瞪圓了雙眼,他看著眼前這個自信的男青年,20歲出頭的年紀,卻有著不合年齡段的老沉,他覺得這個年輕人真的不簡單。不過李院長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如果真如你所說,馬老師是中毒身亡,為什麼屍檢報告沒有說?”

代恩歪著腦袋聳聳肩看向吳月鳥。

吳月鳥咳嗽了兩聲說:“咳咳,其實並不是每具屍體都要進行全方位屍檢的,這種費時費力費成本,而且死者家屬也未必同意。警方在瞭解死者的基本情況後,會對屍檢的評級進行有針對的調整,如果馬老師是剛從酒吧出來,那他的屍檢報告一定會多偏向於毒檢方向。”

李秋光嘆了口氣:“可惜現在屍體火化了,線索也斷了。”

“線索沒有斷,我還有辦法!”代恩推了一下眼鏡,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就像前天在墜樓案的現場一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