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蘑菇引發的鬥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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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幹啥?”

君玉秀趕緊拉開君志忠,在君行遠背上揉了揉,柔聲說:“阿孃在你碗裡多放了一點兒黃米,你嚐嚐,很好吃的。”

君志忠唾沫橫飛:“你阿孃說你沒吃早飯,特意把米都給了你,你卻浪費,真是狗坐箢篼——不識抬舉!”

君行遠一看,君志忠和君玉秀碗裡的東西,更黃,更黑,更粗糙,明顯看起來更難吃。

君行遠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讓他忍住了脾氣,低聲說:“我錯了,我吃。”

左手心發燙,大約是那小青龍又被點亮了一下。

君行遠決定,回到京城後,只要那附了他原來身體的農家少年沒做太過分的事,就饒了他。另外在神京給這一家三口賜所房子,讓他們一輩子吃用不盡。

沒過多久,就聽到黃翠花在門外喊。

君玉秀從院子右側一個竹片搭起的棚子裡拿出一個半人高的竹筐,替君行遠背在背上,說:“小心一些,如果沒有蘑菇,就撿些乾柴禾,家裡的柴快沒了。”

君行遠不知道怎麼撿蘑菇,也不知道怎樣撿柴,但不妨礙他跟著黃翠花有樣學樣。

他也想順便探探路,看怎麼離開黃家村。

屋後不遠,就是連綿不絕的東山,望不到頭,深不可測。

山上長滿了各種各樣的雜樹,深秋時節,樹葉還未掉落,卻已經開始泛黃。林子裡黃綠相間,十分好看。

黃翠花拿了根竹棍,一邊擊打草叢,一邊不停說話。哪裡有枯枝可以當柴禾,哪裡有野果可以吃,哪裡有蘑菇,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東山是黃家村的寶山,長著無數的參天大樹,不乏珍貴草藥,還有許多野菌子和野果子。窮人家的孩子,在耕種之餘,總喜歡來山裡尋找機會,補貼家用。

“看到那根泡桐樹沒有?樹下有個小山洞,裡面有好多蘑菇。”

黃翠花神秘兮兮地說:“我前天才發現的,誰也沒告訴。今天那些蘑菇肯定又長出來了。”

說著,她兩步奔過去,用棍子撥開樹下的草叢,果然看到一個半人高的洞口,洞里長著一些不知名的雜草,草叢中一片白瑩瑩的野蘑菇。

黃翠花說:“我下去採蘑菇,你在上面接著,待會兒要拉我上來啊。”

不待君行遠回答,她已經靈活地跳下來山洞。

只見她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巧的鐮刀,小心地刨開野蘑菇周圍的野草和泥土,靈活地一撬一帶,就將一大叢野蘑菇連根拔出。

她踮起腳,將蘑菇遞給君行遠,囑咐道:“小心些,別碰壞了。”

兩人一遞一放,很快就裝了大半筐野蘑菇。

黃翠花在洞裡找了一圈,再沒發現,才將刨開的野草和泥土蓋回去,又在土上吐了三口唾沫,抬頭說:“沒了,拉我上去吧。”

君行遠彎腰拉她,還沒拉出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白撿這麼多蘑菇,正好拿去給少爺煮湯喝。”

君行遠回頭一看,一個臉蛋黝黑的農家小子正提著裝著蘑菇的背篼,得意的笑。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來個身穿粗麻布衣服的農家小子,有幾個還是私塾學堂裡的學生。

黃翠花拉著君行遠的手,一個借力,從山洞裡跳出來,喝道:“麻蛋,那是我的蘑菇。”

那臉蛋黝黑的小子兩手提著背篼抖了抖,大聲說:“什麼是你的?你能喊答應嗎?”

他身後的一群少年也大聲起鬨:“就是,喊答應了才是你的。”

黃翠花兩步上前,一把抓住背篼:“還給我!”

麻蛋也用力拽著背篼:“滾開,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黃翠花急了,放開背篼,一巴掌呼到麻蛋臉上:“你給我滾!”

麻蛋不提防黃翠花放了手,本就重心不穩,又被呼了一巴掌,當即連人帶背篼一起滾倒在地。

麻蛋大叫起來:“不得了了,這婆娘打人了!”

他身後那一群少年哈哈大笑:“麻蛋,你不是吹牛說自己最厲害嗎?怎麼連個娘們都打不贏?”

黃翠花看也不看他們,只低頭拉過背篼,心疼地檢視背篼裡摔壞了的野蘑菇。

麻蛋從地上跳起來,飛起一腳,就踢向黃翠花胸口。

這麻蛋長得十分粗壯,一雙腿跟牛蹄似的,這一腳如果踢實了,黃翠花肯定要躺好幾天。

君行遠上前兩步,將黃翠花一拉,避過了這一腿。

麻蛋收勢不住,一腳踢空,活生生把自己砸在地上,雙腿劈叉成一條直線,直痛得嗷嗷叫。

“哼!活該。”

黃翠花得意地將背篼背上,颳了刮臉頰。

麻蛋掙扎著爬起來,臉孔扭曲成一團,吼道:“君行遠,你敢多管閒事!兄弟們,給我揍他!”

他當頭一拳,直奔君行遠。

其他少年也一起上前,將君行遠和黃翠花團團圍在中間。

麻蛋的年齡和君行遠相仿,人卻要壯實得多,一雙手又粗又黑,握緊拳頭跟個鐵錘似的,一拳飛來,氣勢十分駭人。

君行遠是從小練武的人,自然看出這農家小子雖然氣勢洶洶,卻是個花架子,徒有一把力氣,對付同齡的農村孩子沒問題,要打到他卻是不能。

從他內心來說,他一個當了三十年帝王的人,也拉不下臉和一農家小子計較。

他只是一閃身,躲過這一拳,便帶著黃翠花往外走。

麻蛋一拳落空,並不甘心,上前一步,又是一拳。同時大喊:“都給我動手,打死了有少爺兜著!”

圍在外面的十幾個少年一擁而上,拉胳膊的拉胳膊,絆腳下的絆腳下,薅頭髮的薅頭髮,吐口水的吐口水,都來幫忙。

君行遠扯著黃翠花左躲右閃,並不還手。

不過是一群無知的農家少年,他可沒那閒工夫和他們對打,平白掉了他的身份。

可麻蛋不依不饒,呼喝連連,纏住他們不放。

君行遠皺了皺眉,將黃翠花一把拎起,連人帶背篼扔出圈外,回頭站定,冷冷地說“有完沒完?”

麻蛋以為他怕了,哈哈大笑:“君行遠,你個窮鬼,有啥資本大呼小叫?少爺一根手指頭碾死你們全家!把蘑菇交上來,喊我三聲爺爺,我可以在少爺面前說句好話。”

合著這傢伙不是什麼少爺,而是少爺面前的奴僕?

這是狐假虎威呢!

君行遠問道:“少爺是誰?”

“哈哈哈哈哈。”圍在周圍的少年都大笑起來。

麻蛋卻惱羞成怒:“君行遠,你找死是吧?你竟敢看不起少爺!”

君行遠沒理他,轉頭看著黃翠花。

黃翠花小聲勸道:“君行遠,麻蛋你隨便罵。但黃少爺可是黃老爺家的獨苗苗,最不喜歡別人輕視他,你別亂說。”

君行遠想起來了,黃老爺就是那個想強買君志忠家土地的地主。那麼少爺是一個小地主的兒子?麻蛋是地主兒子的僕從?

好傢伙,這架勢,比他的幾個皇子還跋扈。

君行遠冷冷地說:“念你年幼無知,不和你計較。滾!”

“喲呵,還挺橫!”麻蛋桀桀怪笑,“你不和我計較,爺爺卻要和你計較。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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