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送上門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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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綜複雜的迷宮裡,隱隱傳來腳步聲、犬吠聲,還有忽明忽暗的火光。

三人將身影縮在平臺的陰影裡,人手兩塊大石頭,凝神等待。

沒一會兒,就有火把轉過迷宮的拐角,將來人的聲影映入三人眼簾。

來的果然是獨眼人,身後還跟著十來個鐵甲人,有的舉著火把,有的持刀拖繩,正是那日圍堵他們的一群。

一個矮個子鐵甲人手中,牽著一條黃毛大狗,難怪他們能直接找過來。

“動手!”不待獨眼人發現他們,君行遠先發制人,從高臺上飛撲而下,一石頭砸在了矮個子腦門上。矮個子哼都沒有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畜生,找打!”

君行健這回沒拖後腿,一石頭將黃毛大狗的腦漿都砸出來了。

“上!”獨眼人急了,他以為這三人進入迷宮三天三夜,肯定已經又餓又渴,動彈不得,誰知竟然還能如此生猛。

君行遠施展游龍步法,先一閃身,包抄到鐵甲人身後,免得有人先推出去搬救兵。

他們選的這個地方,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只有一條通道進來,卻沒有其他出口,相當於一個絕地。

這會兒,君行遠堵住了進來的通道,正好來個翁中捉鱉。

他一拳一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率先撂倒三個鐵甲人,這時候獨眼人才回過神來。

這三人不但沒有餓趴下,還養精蓄銳,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想故技重施,再次制住君行健,可朱閣諒站在三尺多高的石臺上,身邊早堆了十幾塊大石頭,劈頭蓋腦扔下來,鐵甲人被砸得人仰馬翻,紛紛退避。

趁著他們手忙腳亂,君行遠撿起掉在地上的大刀,刷刷刷一通左劈右砍,又丟翻三個。

君行健悍不畏死,也用石頭砸暈兩個,被高臺上的朱閣諒一人補了一塊大石頭,連腦漿都砸出來了。。

他也知道,這是狹路相逢,不拼命可能就出不去了。

幾息功夫,獨眼人帶來的人就全軍覆沒,只剩下他和一個臉孔黝黑的鐵甲人,僥倖還站著。

“小子,你們這是找死!”獨眼人舉起大刀,“我本來只想小小懲戒一下,誰知你們如此猖狂,那就別怪我狠!”

君行健不聲不響,一石頭就砸在他背上,砸得他一個趔趄。

與此同時,君行遠揉身而上,一刀劈下。

獨眼人舉刀招架,卻不敵君行遠力大,嘭的一聲,兩把刀齊齊斷成兩截。

君行遠身形不停,一步上前,一掌劈向獨眼人的脖子。

這獨眼人的本事,君行遠是領教過的,無論是力氣還是敏捷度,都不敵自己。這一掌下去,獨眼人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但出乎君行遠意料的是,這一掌卻劈了個空。

站在獨眼人旁邊的黑臉人抬手一拉,在間不容髮之際,將獨眼人拉到了身後。他自己則上前一步,雙掌交錯,一引一推,將君行遠的手掌引向了一旁的君行健。

如果君行遠不及時收掌,這一掌將正好劈在君行健胸前。

君行遠眯了眯眼睛,這是軍中的招式:化敵御勁手。

他曾在巡視西州時,看西州將軍皇甫嶽麾下的低等將士演練過。據說是皇甫世家自創的基礎功夫,專門給軍隊底層的隊長、組長使用。

這麼說來,眼前這黑臉鐵甲人隸屬於皇甫家,而且至少是個組長?

果然,獨眼人丟掉手中斷刀,從地上又撿起一把大刀,獰笑道:“知道你小子有把子力氣,也有些微末功夫,豈能真的毫無防備!米隊長,就是這小子,自稱皇上,大逆不道,死有餘辜!”

米隊長冷冷地說:“在下米良,不管你犯了什麼事,既然到了這採石場,就要聽排程。挑釁看守將士,私自逃離,便是大罪,死不足惜!”

“誒!做人要講道理!”君行健撿起地上橫七豎八的火把,一一插正,說,“我們又不是死囚,憑什麼讓我們抬石頭?我們也是被奸人所害,就不能伸冤嗎?”

“伸冤?”獨眼人大笑,“進了這裡還想伸冤?別做白日夢了!要麼抬石頭累死,要麼被勞資打死,沒有第二條路。”

君行遠大怒:“我大黎皇朝是有律法的,有冤必審,以罪量刑,誰規定囚徒必須服勞役至死?”

“小子,天真了吧?”獨眼人搖著頭,“有句話叫作天高皇帝遠......”

神特麼的天高皇帝遠。

自從來到這個破地方,這句話簡直成了君行遠的魔咒。這是對君行遠三十年帝王生涯的最大嘲諷。

他不信,卻又不得不信。

他信了,卻不甘。

待他回到皇城,他一定要叫所有敢叫囂這句話的人付出代價。

他橫刀在胸,既然天高皇帝遠,那就從眼前開始,叫你們知道,皇帝就在身邊。

米良見他的起手式,神情一肅,鄭重地從腰間拔出大刀。

這也是一把極西州軍中的制式軍刀,刀背厚,刀刃薄,刀身重,適合戰場劈砍對敵。

可現在,軍中將士卻將刀對準了自己治下的百姓。

君行遠不欲多言,揮刀橫斬。

米良神情凝重,舉刀相應。

他是實實在在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從君行遠拿起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發現,眼前之人,絕不是普通人,哪怕他已經看過了君行遠和君行健的案卷。

他是直接隸屬於鎮將的隊長,自然知道一些普通鐵甲士兵不知道的事。包括黃家村地主和鎮將和這兩個農家少年的關係。

但普通的農家少年,絕對沒有這樣的氣勢和功夫。

他的招式並不高深,但卻十分實用。真正上過戰場的人,學的都是如何最有效殺敵,毫無花哨。

雖然這些日子,君行遠已經調整了自己平生所學的刀槍棍棒,摒棄了諸般花哨,但和這樣久經沙場的老手對戰,還是險象環生。

十餘招之後,君行遠就被削掉了一截頭髮,兩片衣裳。若非皇室的游龍步法實在精妙,他可能已經被米良斬成了兩半。

米良不聲不響,步步緊逼,已經將君行遠逼到了通道口。

通道只有一人寬,根本沒有閃躲騰挪的地方,一旦被逼進通道,只有死路一條。

君行遠大喝一聲,縱身躍起,欲從米良頭頂翻過,反客為主。

可他剛跳到半空,就見刀光一閃,米良手中大刀斜撩向上,正好迎上他的雙腿。

這一刀上去,他避無可避,只有丟掉雙腿。

可丟掉了雙腿,他也別想再走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他改跳為墜,重重落地,就勢一滾,險險躲開米良緊跟而來的一腿,卻也將自己滾進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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