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惡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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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遠滾進了通道之內。

通道只有一人寬,壓根沒有辦法閃躲騰挪,他能做的,只有步步後退。

狹窄的通道,也同樣限制了米良是施展,他只能揮刀橫劈。

君行遠一退再退,已經退入了通道深處。

石室內的火把自然沒人帶進來,通道逐漸變暗,進一步影響了兩人的發揮。

“呼”的一聲,刀風從鼻尖劃過,君行遠險之又險地避過一刀,但他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們已經轉過一個拐角,火光已經完全消失。

對於步步緊逼的米良來說,他只需要砍就行了,這種環境,完全是他的主場。

而君行遠,總有退不過的時候,任何一個拐角或石頭,都可能是他的催命符。

君行遠喘著粗氣。

難道他要無聲無息死在這個黑暗的地下迷宮,無人知曉?

難道他耗盡了心力,就是為了讓別人佔據他的身體,殘害他的后妃子嗣,糟蹋他的皇朝?

不!他絕不容許!

他平穩心緒,運轉呼吸法,進入了祖宗留下的氣運空間。

金色的牆壁上,一點不差地映現出他和米良戰鬥的場面,連漆黑的通道也纖毫畢現。

米良戰鬥經驗極為豐富,每一刀都斬在他必救之處,讓他騰不出手來反擊,這才是他落在下風的根本原因。

能不能反守為攻呢?

他繼續觀看,在他進入氣運空間後的下一刻,米良仍然是揮刀橫削,完全封鎖了整個通道,讓他只能退後避讓,但卻沒有辦法還擊。

但冷眼旁觀,君行遠發現了問題所在。

通道只有一人來寬,一人多高,揮刀豎劈,力道十足,卻難以封鎖通道,以君行遠瘦弱的身材和精妙的身法,是有可能避過刀鋒,搶近米良身邊,反守為攻的。

所以一直以來,米良都是揮刀橫削,每一刀都完全封鎖整個通道。但這樣一來,力道就輕了。

因為力道一重,刀鋒就會斬在通道石壁上。堅硬的石壁,會反彈力道,反傷持刀人。而且石壁堅硬,也會損傷刀鋒。

試想,每一刀都橫削,卻又刀刀不能盡力,是一種多麼難過的滋味。

只怕現在,米良也累得不行吧?

君行遠仔細記住了米良最後一刀的角度和方位,心中演練好了應對方案,這才心念一動,離開氣運空間。

最後一刀,其實尚未發生,這也是氣運空間升級後給予君行遠的驚喜。

隨著點亮第二圈金龍鱗,氣運空間能提前預演的時間又多了一絲。

這一次,幾乎將米良這一刀完整映現出來。

君行遠一矮身,以毫釐之差躲過米良刀鋒,將手中大刀擲進了米良的腹部。

米良悶哼一聲,仰身而倒。

但他畢竟久經沙場,傷而不亂,手中依然緊握大刀,循聲反劈。

君行遠一擊即中,早已運轉游龍步法,退出十步遠。

這一舉動,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而是一種本能。

出於對危機的一種本能。

“鏜啷啷——”

“噗擦擦——”

刀鋒劈在石壁上,又反彈到另一邊石壁,碎石飛濺,黑暗中都能感知到這一刀的威力。

沙場老兵,臨死反撲,不同凡響。

君行遠等了等,沒聽到動靜。

他並沒有貿然上前,這黑暗之中,誰知道米良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高喊一聲:“朱閣諒,拿火把來。”

一聲之後,他又悄悄退後了十幾步。

通道狹窄密封,聲音必定能傳到石室。同時,也能暴露他的方位。

米良依然沒有動靜,通道那頭,卻傳來火把的光芒。

火把轉出拐角,朱閣諒戰戰兢兢地舉著火把,一臉喪氣模樣,嘴角朝後面歪了歪。

君行遠皺眉。

朱閣諒身後,君行健脖子上橫著一把大刀,正被獨眼人挾持在手,姿勢和初來那天一模一樣。

君行健歪著脖子,斜著身子,不好意思地說:“阿遠,我又大意了......”

君行遠沒吭聲,低頭細看米良。

米良長攤攤躺在通道了,一動不動。

地上血跡並不多。一身鐵甲卸去了不少力道,大刀只刺進去一小截,他肚子上的傷口並不嚴重。

軍中的鐵甲,防禦能力還是不低的。

在他腦袋旁邊,一塊碗口大的石頭沾著血跡。他的額頭上,一個拳頭大的包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長得連眼睛都快遮住了。

大約是他最後一擊用力太猛,大刀劈砍在石壁上,劈下一塊大石頭和無數碎石。而那大石頭,好巧不巧,砸中了他自己的頭。

君行遠暗呼僥倖,如果不是這塊大石頭,只怕米良還能橫劈豎砍好一會兒。

眼下,只剩下一個獨眼人。

獨眼人功夫尋常,心眼兒卻多。最麻煩的是,君行健在他手上。

君行遠嘆了口氣,有朱閣諒在,他不能不管君行健。

身為帝王,任何時候都不能在臣子面前顯得涼薄,這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

朱閣諒雖然算不上臣子,但總歸是個可用之人。

何況,這些時日相處,他和君行健也有了一些感情。

他盯著地上的米良,淡淡地問:“你想怎樣?”

米良沒有動靜,獨眼人咬牙切齒地說:“自斷雙臂,乖乖磕頭認錯,不然,我殺了他。”

君行健眼巴巴地望著他,一臉無奈。

君行遠摸了摸下巴,手指點了點,嘆了口氣:“斷了雙臂,可就不能抬石頭了!”

“死到臨頭,還抬什麼石頭!”獨眼人獰笑,“你以為殺了這麼多人,你們還能活?里正公子又怎樣?里正不過是最小的官,不,連官兒都算不上,死了也就死了!”

“那你動手吧!”君行遠突然上前一腳,將米良踢得“嘭”的一聲撞上石壁,翻著白眼,真的不能動了。

與此同時,君行健腦袋狠命一仰,後腦勺撞在獨眼人下巴上。

只能得“咔吧”一聲,獨眼人上下牙齒撞在一起,咬到了自己的舌頭,頓時鮮血直流。

不待他收緊手中刀,朱閣諒已經倏然轉身,一腳踩住了他的腳背。而君行遠則趁勢一弓腰一矮身,一屁|股頂在了他肚子上。

獨眼人慘叫一聲,轟然倒地,手中刀不受控制脫手,差點砸中了君行健的腳。

“哼!敢挾持爺爺,我打死你!”

君行遠一個鯉魚打挺,從獨眼人肚子上跳起來,翻身拎住獨眼人的衣服,一連好幾拳,揍得獨眼人慘叫連連。

總是被挾持,泥人也有脾氣的好吧!

“行了,把他捆起來吧。”

君行遠淡淡地說。

朱閣諒將火把放好,飛快地跑回石室,拖來兩根粗繩。三人聯手,將米良和獨眼人都捆得結結實實。

“現在,該我們問你了。”

君行遠盯著獨眼人的眼睛,冷冷地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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