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肚子餓了才是大問題(1 / 1)
君行遠向著君行健所在的地方大步行去。
人未至,刀先飛。
一名最靠近君行健的鐵甲人被君行遠投擲而來的大刀從後背穿透,張牙舞爪倒地。
另一名鐵甲人轉身來攔君行遠,同樣被一刀解決。
王利和君行健壓力大減。王利劈手奪過一把大刀,又解決一人。
君行健淚流滿面,手中長箭瘋了一樣橫刺豎戳,竟也讓人近不了身。
圍觀的鐵甲人早發現了君行遠,紛紛殺過來。
君行遠運轉游龍步法,像一道風,捲入鐵甲人群,近的刀砍,遠的送袖箭,一輪袖箭射完,地上又躺下十來具屍體。
這突如其來的勇猛,顯然震住了鐵甲人,他們的開始慢慢後退。
君行遠趁勢與王利和君行健匯合。
君行遠問王利:“箭術如何?”
“還行!”
王利是御林軍短兵教頭,隨著帝王圍過獵的,箭術肯定過得去。
在帝王眼前混的人,十八般武藝多少都有涉獵。
“那就不用硬拼!”
君行遠給了他兩張弓,一把將君行健拎到樹後,也給了他兩張弓:“想為你父母報仇,就不要隨便拼命。”
三人藏身樹後,弓弦響處,又是七八名鐵甲人倒地。
這會兒就看出三人的區別了。
王利一箭出去,總能命中目標,不死也傷。
君行遠略遜一些,他要三四箭才能射中一人。
而君行健就只能靠著胡亂射箭自保,不讓對方靠近。
儘管如此,三人也暫時喘了一口氣。
鐵甲人損失過半,不敢緊逼,各自尋了大樹躲避,密林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只偶爾傳來長箭破空聲和短促的慘叫聲。
君行遠和王利低聲商議:“我們也到了強弩之末,不能繼續耗下去。要麼趁機離開,要麼將他們一一找出來除掉。不能等,誰知道黃霸丕還會派出多少鐵甲人。”
君行健眼目通紅,說:“不能放過他們!”
君行遠冷冷地問:“就你?”
君行健一怔,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阿遠,你在怪我?”
君行遠看向搖動的野草,放了一箭,王利也補了一箭,將一個意圖靠近的鐵甲人當場射死。
君行健垂淚:“他們害死了我阿爹,阿孃……”
王利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說:“好漢不吃眼前虧。你若死了,更沒有人報仇了。”
君行健用衣袖胡亂抹了抹臉,說:“師傅,我再也不貪玩了。我一定好好練功……”
君行遠皺眉:“這些話,以後再說。眼下,先離開。走!”
三人一人揀了一把刀,慢慢後退,間或發箭。
鐵甲人竟然沒有追上來。
估摸著退出了鐵甲人的視線,三人轉身狂奔。
“少爺,這裡!”
一叢茂密的草藤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君行遠差點一刀劈了過去。定睛一看,卻是朱閣諒。在他身邊,還貓著張貨郎。
五人聚在一起,大口喘氣。
張貨郎說:“先走,我知道一個藏身的地方。”
張貨郎帶著大家左彎右拐,分開一叢密不透風的紫色野花,看見一片密集的黃角樹林。樹林裡生長著幾十棵黃角樹,每一棵的樹幹都有三人合抱以上。遒勁的根鬚四處蔓延,地面起伏不平,簡直寸步難行。
張貨郎摸索了一會兒,在一棵老樹的根部揭開一片草皮,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樹洞,黑黝黝深不見底。
五人魚貫而入,發現這是一個堪堪能容納五人的洞穴,不知住過什麼東西,洞裡充滿了一種難聞的味道。
君行遠不管不顧,先進入自己的氣運空間睡了個飽,這才出來,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張貨郎說:“這裡還是山腳,不過已經離黃家村二十里地了。一般人找不到這裡。”
“為何?”
“這山裡是沒有路的,因為很少有人進來。山裡有老虎,還有毒蛇。我也是隻有家裡揭不開鍋了才進來找點草藥。”
“你不怕毒蛇?不怕老虎?”
“老虎在另外一邊山裡。我身上有防蛇的藥,來,大家先在身上抹一點。”
藉著洞穴外微弱的光線,每人都抹了一點張貨郎的防蛇藥。
君行遠說:“都先休息一下,我守著。”
王利點了點頭,閉目調息。
君行健早就疲累不堪,一進樹洞就抽噎著睡去。
朱閣諒倒是說了一句:“少爺,怎麼能讓您守著?您最該休息。”
君行遠哼了一聲:“都歇著吧,還有得忙呢!”
不得不說,哪怕他已經多次調整心態,心裡還是很不甘。這一輩子,他何曾在過別人睡覺時守過門?
張貨郎笑著說:“小遠說得不錯,想到狀元鎮,還有很多路要走呢。我們的包袱都丟了,此去艱難啊。先養足了精神,才能說下一步的事。”
兩個時辰後,王利首先醒來,向君行遠點了點頭,說:“辛苦了。”
君行遠沒理他。
以王利的身份對農家少年君行遠,這一句話已經算是和氣。
不過在皇帝君行遠面前,他這點身份可不夠看。
王利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這身手不錯,誰教你的?”
君行遠看了他一眼。
王利當年雖然是御林軍短兵教頭,不過卻沒有資格教皇室中人。在皇帝面前,更是連抬眼的膽量都沒有。
這樣也好,他的身份,不需要這樣的人知道。
“我教的!”君行健也醒了,沒精打采地說了一句。大約是想起了父母的死,又揉了揉眼睛。
王利驚疑不定地看了兩人一眼。
他這個徒弟的深淺,沒人比他更清楚,哪怕眼前這少年不分日夜的練,也沒有可能。
朱閣諒也醒了,剛要說話,被君行遠淡淡看了一眼,立刻噤聲。
這傢伙現在不敢再隨便發瘋了。
他在採石場山谷裡發瘋,不過是為了自保。
可在周密那裡,他發現,自己說不定一語成讖。眼前這農家少年,真有當帝王的野心。
他當然想不到,君行遠真的是皇帝。
周密和君行遠對話,其實一直都沒有明說。
“都醒了吧?”
朱閣諒尷尬地問了一聲。
張貨郎也醒了。他揭開遮擋洞口的草皮,朝外面看了一眼,說:“又快天黑了。”
洞穴內響起高一聲低一聲的咕咕聲,大家肚子都快餓扁了。
大家互相對視,現在外面情況不明,也不敢出去獵個山雞什麼的。
不管什麼英雄好漢,肚子餓了才是大問題。
朱閣諒惋惜地說:“我們來的時候,把貨郎家的乾糧都帶上了,足夠吃好幾天呢。可惜,全丟在路上了。”
君行遠盯了他一眼,他就說這兩人怎麼遲遲不到,原來是收拾包袱去了。
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