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是我的戰利品(1 / 1)
唐棠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折了多少兄弟,得想辦法把他們救回來。”
君行遠心說,如果這小村子裡住的真是皇甫嶽的外室,那些護院必定是真正的行伍中人,只怕這些山匪一個都逃不了。
大黎皇朝最鐵血的人家,不是皇家,而是皇甫世家。
唐棠顯然不知道她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指點著君行遠:“你小子身法不錯,跟我一起回去看看,能救一個是一個。”
君行遠冷笑:“你不怕我把你賣給官兵?”
唐棠笑了笑:“你已經加入了我們山寨,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山匪。你賣了我,也是個死!”
君行遠也笑了笑,如果不是忌憚她的暗器,他不僅會賣了她,還會將她抓起來,直接送給官府。
兩人留下張二狗望風,趁夜摸回小村子。
唐棠功夫猶在君行遠之上,行動起來無聲無息,連一隻夜鳥也沒有驚動。
君行遠不甘示弱,運轉游龍步法,堪堪跟上。
兩人小心翼翼,在村子裡找了半天,竟然沒找到一具屍體,連血腥味也幾乎沒有了,可見那些士卒清理戰場多麼老練。
兩人越發小心,遠遠的藏在麥田裡,觀察那小莊子。
小莊子燈光微弱,看不見人影,那些訓練有素計程車卒,也許睡了,也許正張網等他們。
唐棠的嘴唇幾乎湊到了君行遠的耳朵邊,聲音低不可聞:“你怎麼看?”
君行遠能怎麼看?他曾經看到過的,都是人家表演給他看的,真正在實力,他可不敢妄言。在周密那裡吃的虧,到底讓他長了記性。
“要不,潛進去看看?”
唐棠藝高人膽大,語氣中頗有些雀躍。
君行遠不是很願意去,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如果這莊子裡住的人,真的跟皇甫嶽有關,裡面絕對不好闖。
但唐棠卻沒有給他說不的機會,扯著他就往莊子裡潛行。
君行遠掙扎了一下,沒成功。
他吸了口氣:“你把我的袖箭還來,我沒有兵器,心裡沒底。”
唐棠小聲說:“休想!那是我的戰利品。”
話雖如此,她卻將手中的短劍給了他:“袖箭好用,沒收了!”
君行遠憋了口氣,如果不看她是女子,早背後下手了。
到底還是當慣了皇帝,不願偷襲。
青磚圍牆之外,君行遠提醒了一聲:“小心陷阱。還有,不要殺人。”
唐棠理也沒理他,縱身躍上牆頭。
這一躍,君行遠看出來了,這女山匪絕非泛泛之輩。兩丈高的圍牆,她絲毫沒有難度就翻了上去,都不用在中途借力。
反觀君行遠,哪怕身法精妙,也必須在牆上借力兩次才能上去。
兩人分頭上了牆,竟然沒有遇見護院。
剛才那些悍勇計程車卒,竟然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是陷阱?就等著他們進去,然後甕中捉鱉?
兩人相視一眼,君行遠搖搖頭,叫唐棠不要進去。
誰知唐棠點點頭,貓一樣跳進了莊子裡。
君行遠扶額,這是什麼人吶?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
罷了,既然她自投羅網,也就別怪他不仗義,再見吧你勒!
君行遠蹲在牆頭,沒動,就看她怎麼被抓。
誰知莊子裡依然沒有動靜,那些殺山匪猶如砍瓜切菜一樣計程車卒,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唐棠小心翼翼摸到了亮著燈的窗戶外,也沒有遇到一個士卒。
本來要走的君行遠很好奇,難道他們走錯路了?到了另外一個相似的村子?
唐棠藏在窗戶下面聽了一陣,朝君行遠招了招手。
君行遠無奈潛行過去,就聽見屋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哽咽聲。
君行遠扒著窗縫一看,屋子裡只點了一根蠟燭,一個婦人正來回踱步。
這婦人約莫二十幾歲,氣質嫻雅,面目溫柔。
如果她就是皇甫嶽的外室,倒是不令人意外。
君行遠見過皇甫嶽的夫人,乃是皇商南宮世家的小姐,一臉精明刻薄,並不討人喜歡。
皇甫嶽那樣的人,大約更喜歡溫婉賢淑的女子。
那女子緊緊蹙著眉頭,一臉焦急之色,卻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哭泣,哪怕來回踱步,也沒有失去儀態。
發出哽咽聲的,反而是伺候在旁邊的小丫鬟。
那小丫鬟淚流滿面,抽抽噎噎,不時用手背抹一下臉。
“別哭了,夫人都沒有怪你,哭什麼哭!”
說話的是另一名年紀稍大的僕婦,她也滿臉焦急之色,她一邊訓斥小丫鬟,一邊自己眼裡也泛起了淚花。
那小丫鬟哭著說:“如果小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是死了,也贖不了罪,嗚嗚嗚……”
僕婦立刻呸了一聲,說:“趙隊長已經帶人去追了,小小姐一定會平安回來。你再敢胡說,便是夫人不罰你,我也要收拾你!”
說完,她又趕緊安慰年青婦人:“夫人放心,小小姐福大命大,趙隊長是有本事的。”
年青婦人嘆了口氣,沒說話,眉頭卻蹙得更緊。
君行遠看了唐棠一眼,難怪莊子裡沒人,原來是小小姐不見了。難道是這些山匪做的?能夠在那麼多士卒的追殺下,還擄走了別人的小小姐,這些山匪能耐不小哇。
唐棠同樣蹙著眉,那種情況下,她的嘍囉們逃命還來不及,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劫人啊?
她本能的覺得這事有蹊蹺。
君行遠示意她走了,再不走,等那些護院回來,未必能走掉。
誰知唐棠卻毫不理會,把黑巾往臉上一蒙,猛地打破窗戶,跳進了屋。
君行遠大吃一驚,這屋子裡只有三個女人,對上這女山匪,還不是引頸就戮的命麼!
他刷地抽出短劍,直刺唐棠後心。
他可不願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臣民死在山匪手裡。何況,這還是和皇甫嶽有關係的人!
皇甫世家是大黎皇城的軍武世家,不僅世代拱衛皇朝,而且世代與皇家聯姻。皇甫家的女兒,一小半都是皇家媳婦。
如果這莊子裡的年青婦人真是皇甫嶽的外室,丟失的小小姐真是皇甫嶽的女兒,那就是君行遠的表侄女兒。
可沒等他的短劍進屋,屋裡三人已經發現了異常。
那年青婦人還沒有動作,那小丫鬟已經提起身邊的茶盤,砸向唐棠。而那年紀稍大的僕婦則從牆上抽出一把長劍,擲向了君行遠。
這屋裡的丫鬟僕婦,也身懷功夫。
想來也是,皇甫家是軍武世家。軍武世家的丫鬟僕婦,豈會是尋常人!
君行遠偏頭閃過長劍,正要示警,就見唐棠撒出一把暗器,將僕婦和丫鬟放倒,一把掐住了年青婦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