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疑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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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的暗器乃是一種冰針,進了身體就化為了毒素,防不勝防。當初君行遠就是吃了這種暗器的虧,才不得不委身為匪。

那屋子裡的僕婦和丫鬟,哪怕出身將門,也不過膽子大一些,哪裡敵得過山匪頭目,連哼都沒哼一聲,倒地不起。

那年青婦人受制於人,卻不慌不忙,低聲說:“家裡的錢財,好漢隨便拿,萬望不要傷人。”

唐棠冷哼一聲,道:“我問你個問題。”

年青婦人點頭。

“你是皇甫嶽的外室?”

婦人蹙眉:“我家老爺姓黃,卻不叫皇甫嶽。姑娘只怕認錯人了。”

“不叫皇甫嶽?我有線報,說你明明是皇甫嶽養在外面女人。”

婦人不語。

君行遠插口說:“據我所知,皇甫家男人從來不好色,不納妾,你可能真的認錯了。這婦人手無寸鐵,殺之無益,走吧。”

唐棠斜了他一眼:“你開頭想通風報信,現在又替這女人求情,莫非真是內奸?”

君行遠淡淡地說:“我本來就不是山匪,何來內奸一說?”

唐棠一連鄙視神情:“你可是自己答應加入的,哪怕你玩文字遊戲,也喊過我大王,說過聽我差遣。怎麼?出爾反爾?是個男人嗎?”

君行遠嘆了口氣,這可真成為畢生的汙點了。朱閣諒誤我!

他耐著性子說:“好吧,就算我答應了當山匪,也不代表我願意同流合汙。你劫財我不反對,權當劫富濟貧了。可是殺人就過了。你也是女人……”

“住口!”

唐棠喝道:“少貧嘴,我只問這女人,到底是不是皇甫嶽的外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就一刀砍了。不是的話,自有不是的說法。”

你都這樣說了,人家還敢承認嗎?

君行遠說:“皇甫嶽的軍營在西州府,這裡距西州府還有幾百裡地呢,皇甫嶽養個外室,也不能養這麼遠啊。”

“壯士說的是。”

年青婦人連連附和。

唐棠想了想:“哼,那皇甫嶽不是東西,害得我落草為寇。如果你真與皇甫嶽有關,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銀子放在哪裡?”

年青婦人示意唐棠放手,她去取銀子。

唐棠奪過君行遠的短劍,抵在她後心:“趕緊的。”

年青婦人乖乖地開了箱籠,取出一個首飾盒子,連盒子一起遞給唐棠。

唐棠開啟,看了一眼厚厚銀票和金珠首飾,悻悻地說:“這可不是搶劫,這是我兄弟的湯藥費。”

君行遠催促:“快走吧,一會兒護院回來了,咱們可就走不了了。”

唐棠白了他一眼:“沒看出來你還挺憐香惜玉。”

到底放過了這婦人,和君行遠一起潛出了莊子。

君行遠問:“那丫鬟和僕婦中了你的毒,不要緊吧?”

唐棠一擺手:“對付她們,我根本沒用毒,不過封住了穴位,明早上就醒了。”

“你說皇甫嶽逼你當山匪,怎麼回事?”

唐棠冷哼:“這是你一個小嘍囉該管的事嗎?”

君行遠摸了摸下巴,思考怎樣才能趁機溜走,想辦法回神京去。

“別想著逃了,我給你下的,是真毒藥,沒解藥會死的。何況你那同夥還在山上,你敢走,我就殺了他!”

不是,你山上200多人,幹嘛要盯著我呀?

君行遠很無奈。

“這回折了這麼多人,回去還真不好交代。你得幫我一把。”

唐棠毫不客氣。

君行遠沒好氣:“你不是有毒暗器嗎?還怕他們不聽你的?”

“嘁!我的毒很金貴的,怎能隨便浪費。”

“那你用在我身上就不浪費了?”

“你這個人嘛,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就與眾不同。功夫好,長得也俊,值得拉攏一下。”

這話說得,君行遠竟無言以對。

回到張二狗所在的亂草叢,張二狗還乖乖的等著。

一見他們回來,就跳了起來:“大當家,君哥哥,怎麼樣?”

君行遠搖頭:“莊子裡的護衛是軍武中人,手法精煉。我們在莊子裡沒看見人,也沒有屍體,山寨裡的人,只怕凶多吉少。”

張二狗泫然而泣:“50多個兄弟,就剩咱們三個嗎?”

唐棠就地坐下,十分沮喪。

她在山寨當了一年多時間的大當家,還沒有這樣慘敗過。

張二狗嗚嗚地哭了:“早知道,就不來了。最不濟,也要多帶些人來呀。”

“不對呀。”唐棠拔著草,“三當家踩過點,說這裡是皇甫嶽揹著老婆藏的外室,金銀珠寶多,護院卻沒幾個。更何況,咱們親眼看見皇甫嶽離開了西州,帶走了隨身護軍,這莊子裡不該有這麼多厲害的人啊。”

“莊子裡是沒多少人。”君行遠靜靜地說,“只不過人家個個都能以一當十。”

皇甫家的人個個不簡單,如果莊子裡的婦人真是皇甫嶽在意的人,肯定要留信得過的守衛。

如果那些護院真是皇甫嶽手裡的人,肯定是軍中精銳,別說五十人,就是五百人也不夠人家殺的。

這些山匪也是膽大包天。

“少幸災樂禍!”唐棠瞪了他一眼,“你給我分析分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三當家踩點不準?還是皇甫嶽狡猾,引蛇出洞?”

“只怕你還不值得皇甫嶽費心思。”

一個200多人的山匪頭目,都不夠資格讓皇甫嶽知道,他手下隨便一個低等校尉都能踏平連吉山。

黑暗中,君行遠也看見了唐棠臉上的怒氣。但這女人卻沒有發作,而是沉思了一會兒,問道:“張二狗,你上次跟著三當家來踩的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二狗戰戰兢兢地說:“上次我們來的時候,確實沒多少人。我們還看見那女的帶個女孩兒在麥田裡拔草呢。那些護院看起來也很和善。”

“是今天這些人嗎?”

“今天太黑,我沒看清。”

“那誰告訴你們,這裡是皇甫嶽的外室?”

“這個我不知道。”

唐棠想了半天,起身說:“走吧。君行遠,回山寨後,你得和我站一起,知道嗎?”

君行遠看了她一眼:“你先給我解藥。”

“少不了你的。先回去!”

三人連夜趕路。唐棠馬也丟了,只能步行。

次日上午,三人趕到了連吉山腳下。

“大當家,有人!”

張二狗喊了一聲。

君行遠一看,後面來了一群人,風塵僕僕,腳步匆匆。

卻是三當家當著十幾個嘍囉。

一個嘍囉肩上,還扛著麻袋。麻袋鼓鼓囊囊,明顯裝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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