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當家白狼（1 / 1）
三當家白狼老遠就打招呼：“大當家回來了。大當家辛苦了，此行收穫如何？”
唐棠臉色一沉：“你們去哪裡了？”
白狼笑了笑：“出去做了點小生意。”
唐棠皺眉：“不是說你帶人守著山寨，怎麼擅自行動？”
白狼拍了拍嘍囉扛著的麻袋：“有生意不做是傻瓜。大當家的，回去再說？”
一行人回到山寨，眾嘍囉各自散去。
朱閣諒遠遠迎著君行遠而來：“少爺辛苦了。”
君行遠低聲說：“出山的路我記下了，今晚就走。”
朱閣諒眼淚汪汪：“若非為了我，少爺不會再回來了吧？”
君行遠看了這貨一眼。這傢伙雖然靠譜的時候少，總算是在他落魄的時候追隨他，總得給他給交代。
雖然他不缺臣屬，但身為帝王，他可從來沒有丟下臣子自己跑路的先例。
“山寨裡有什麼動靜？”
“你們前腳走，三當家後腳也走了，防備鬆懈，我把山寨的情形畫了個圖，回屋給你看看。”
朱閣諒到底是考中過秀才的讀書人，丹青功底了得，畫的地形圖簡單明瞭，一眼就能看明白。
山寨呈正方形，中間是聚義堂，靠懸崖住著唐棠，靠外側住著白狼。眾嘍囉分佈在左右兩邊，被兩大當家一前一後監管著。下山的路僅有一條，日夜有人守著，沒有大當家和三當家的手令，誰也下不去。
以君行遠的身手，只要知道路，下山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是，唐棠給他下了毒，他得找解藥。
“大當家居所的地形，你畫出來了沒有？”
“有有有。”
這兩日，朱閣諒下了不少功夫。
他從草鞋的夾層裡摸出一張紙，攤開來。
唐棠的屋子也是個土窯洞，一半在地面，一半在地下，和嘍囉的窯洞模樣相仿，規模卻稍大一些，地面有兩層，還有一個後門。
“後門外面就是懸崖，開個後門做什麼？”
“這就不知道了，這是唐大當家的住進來後才開的，以前本來沒有。”
“行吧。每天傍晚，大當家的要巡視，趁著這個時間，我去找解藥。找到了，我們趁夜離開。”
但沒等到傍晚，聚義堂就傳來鈴聲，這是召集所有嘍囉議事呢。
君行遠和朱閣諒趕到聚義堂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唐棠冷著臉坐在上首一言不發，白狼坐在第三把交椅上，滿臉悲痛狀。
人來齊了，白狼沉聲說：“這回出去50個兄弟，連大當家只回來三人，大當家該有一個交代。”
唐棠冷冷地說：“哪次出去行動，不損失幾個兄弟？這回碰上硬茬子，損傷在所難免。”
朱閣諒低聲笑道：“唐大當家這回涼了。”
君行遠的點頭，上位者最忌諱的不是獨斷專行，殘暴無禮，最忌諱的是涼薄無情。出去行動，有損失可以，但不能損失殆盡。即使遇上強敵，你也要身先士卒。哪怕自己受點小傷，也不能全讓底下人死光光。
這回，50個嘍囉全軍覆沒，唐棠自己卻毫髮無損，叫底下的人如何敢信你！
果然，白狼激憤地說：“咱們山寨成立以來，最大的損傷也就一半。這一回，大當家是一個兄弟也沒顧啊！”
其實，君行遠也想知道，他走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除了唐棠，一個人都沒回來，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沒有。
雖然以軍伍中人作風，必定斬草除根，連屍體都會帶走勘察，找出幕後之人。但連張二狗那樣的人都能跟著君行遠逃出來，其他人一個漏網之魚都沒有，還是很不可思議。
唐棠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老三，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狼陰沉地說：“不和兄弟們同甘共苦的人，不配做大當家！”
此話一出，聚義堂內嘈雜不休的嘍囉立刻一靜，200多人的大堂，落針可聞。
唐棠笑了：“那你覺得誰配做大當家呢？你？”
白狼正襟危坐：“大當家來山寨後，行動10次，失敗4次，死去的兄弟已經過百。而我到山寨後，行動8次，一次也沒失手過，損失的兄弟不過區區十來人。大家覺得誰更該做大當家？”
下面的嘍囉立刻開始竊竊私語。
“唉，大當家也真倒黴。”
“我同屋的阿富就是跟著大當家出去幹活，再也沒回來。”
“大當家確實不及三當家。”
……
唐棠冷笑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失敗的六次都是你三當家踩的點吧？一次是遇到陷坑，一次是陷入狼群，一次是正碰上巡捕，這一次更離譜，直接遭遇了軍中精銳。不知道三當家怎麼踩的點、打探的訊息？這是坑我呢？還是坑兄弟們呢？”
嘍囉們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三當家來之前，大當家出去，可從沒失手過。”
“大當家每次倒黴，三當家都沒去。”
“死去的兄弟，好像平時都不怎麼聽三當家的話。”
……
白狼一拍桌子：“大當家的，你可別血口噴人，那回我踩點不準確？就拿這回來說，我說只有20餘名護院，可有錯？我說莊子外面沒多少人家，可有錯？我說那莊子裡住的乃是皇甫嶽外室，可有錯？”
唐棠無言以對。人數確實沒錯，可那20多名護院的實力，卻是一點也對不上。
白狼得理不饒人：“而大當家明明功夫高強，卻置兄弟們性命於不顧，自己當場逃走，是何道理？那些護院縱使比尋常人厲害些，至少傷不了大當家，不是嗎？”
“他怎麼知道唐棠是當場逃走的？”
君行遠問。
他記自己帶著張二狗離開的時候，唐棠還在圍牆下面撒暗器。不過他和張二狗逃出小村子摸到草叢的時候，大當家已經在那裡了，可見也沒堅持多久。
唐棠冷笑：“三當家的有本事，能在亂箭之中救人，我可不行。”
“你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不行？”白狼衝下面嘍囉一指，“張二狗，大當家有帶領弟兄們突圍嗎？”
張二狗站起來，眼珠轉了轉：“天太黑了，我什麼都沒看見。不過大當家比我跑得快是真的。”
“哼！”白狼語氣一轉，“大當家說那些護院厲害。可昨晚我也帶著十來名兄弟去了，不但全身而退，還把皇甫嶽的小丫頭帶回來了！”
君行遠一怔，白狼昨晚也去了小村子？他怎麼毫無所覺？他說帶回了皇甫岳家的小丫頭，是什麼意思？
白狼一拍手，一名嘍囉扛著麻袋進來，開啟麻袋，裡面裝的正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被綁著手腳，嘴裡還塞著手絹。
君行遠眼睛都瞪大了。
那小女孩有著烏黑的頭髮，雪白的肌膚，烏溜溜的眼睛，紅豔豔的嘴唇，粉妝玉琢，極為可愛。
但令他吃驚的，卻是那雙挺秀的眉毛，簡直與皇甫嶽一模一樣。
皇甫家的人，個個都有一雙好看的修眉。這一代中，尤以皇甫嶽的眉毛最為挺拔完美，被譽為“萬里青山不及他眉峰一筆”。憑著一雙修眉，皇甫嶽年輕時就摘得了大黎皇朝第一美男的桂冠。
眼前這個小姑娘雖然只有七八歲，卻眉長入鬢，英氣不凡，簡直是皇甫嶽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