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就逃個婚(1 / 1)
小姑娘人小鬼大地嘆了口氣:“漂亮哥哥一點都不坦率。好吧,我叫皇甫泠,你呢?”
“皇甫泠?你真是皇甫嶽的女兒?”
君行遠直著眼睛。雖然他九成肯定這姑娘和皇甫嶽有關,卻依然不敢相信,皇甫嶽真的藏了外室,還生下了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兒。
皇甫家以“功名如土,山河萬代”輪流序齒排行,這一輩的皇甫家子弟,無論男女,名字中都含“水”。
這小姑娘是皇甫家的小輩無疑了。
君行遠還知道,皇甫嶽和髮妻南宮氏生了個女兒,名叫皇甫瀾。
皇甫世家有不納妾的家訓,皇甫嶽本身也是個端方的人,怎麼會真的藏了外室,生了女兒?
“漂亮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只問不答,可不是君子哦!”
皇甫泠眼睛忽閃忽閃,很是狡黠。
“我叫君行遠。該你回答了。”
君行遠不動聲色。
“姓君啊,我爹爹說,我們家很多親戚都姓君。那喊你哥哥真不錯。”
君行遠驚疑不定。
皇甫嶽到底怎麼回事?不僅藏了外室,連這些都告訴了一個小姑娘,他想做什麼?
這小姑娘知道他爹是什麼人,又知道姓君的都是什麼人嗎?
“咕嚕嚕——”
皇甫泠肚子裡傳來響聲,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臉:“哎呀,泠泠餓了!”
君行遠摸了摸身上,沒有一丁點兒吃的,環顧石室,也不像有食物的樣子。
他也不好意思地捂住臉,自變成少年後,他就總是在餓肚子。還有比他更慘的皇帝嗎?
皇甫泠在身上摸呀摸,摸了半天,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手絹,嘻嘻笑道:“幸好我昨晚還藏了一塊。”
開啟手絹,裡面是一團碎成粉末的糕點,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但桂花的味道很濃郁。
小姑娘喜笑顏開,張口就咬,手絹卻被一隻手抽走。
抬頭一看,唐棠面無表情地將桂花糕送進嘴裡,點評道:“不錯,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桂花糕了。”
君行遠都呆住了,你搶一個小姑娘的糕點,好意思嗎?
皇甫泠也傻兮兮地看著她:“漂亮姐姐,都碎了……”
“碎了也好吃!”
唐棠三口兩口吞下糕點,抹了抹嘴,丟給小姑娘一個硬邦邦黑糊糊的燒餅:“賠你!”
皇甫泠皺眉看著那燒餅,小心地咬了一口,沒咬動,反而把漂亮的小臉糊上一團黑。
唐棠咯咯笑起來,這會兒,她一點也不像凶神惡煞的女山匪,終於露出少女活潑的一面。
君行遠無言。
這女人湊在了一起,就是不可思議。他早就知道了。
索性不看,運轉呼吸法,進入氣運空間休息。
朱閣諒還在外面等他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那白狼忙著追殺唐棠,一時還顧不上他。這貨也不傻,是個識時務的,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危險。
氣運空間裡,最近一個時辰的情形在牆上浮現。
君行遠重點關注那五個混入山寨的軍士。
確實是軍中人不錯,那陣法也很熟悉,他巡視京畿大營的時候看到將士們操練過,名叫五殺陣法,五人一組,進度有度,很是好看。
今日領教,果然名不虛傳,哪怕你功夫再好,被困住也要費不少時間才能突圍。
不過如果身法好,再持著利器,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射殺了一人之後,四個人雖然仍然能成陣,但威力就少了很多。
不過軍中有的是人,如果是在戰場上,死了一人,自然會有其他人補上,生生不息,連綿不絕,威力很是不錯。
這樣一個五人組,都可以衝鋒陷陣了。
這軍中人怎麼和山匪勾結呢?
不,也不是和山匪勾結,而是和白狼勾結。
這白狼先是設計唐棠去打劫皇甫嶽的外室,自己趁機抓了人家小姑娘,現在又各軍中人勾結,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休息了一陣,出了氣運空間,唐棠和皇甫泠還在大眼瞪大眼。
兩個姑娘眼睛都很大,互相瞪著眼,誰也不肯認輸。
小姑娘似乎一點也不怕女山匪,眼裡滿是指責。
倒是唐棠率先敗下陣來,哼道:“瞪我|幹啥?你爹害得我當山匪,我不殺你,還給你燒餅吃,你就知足吧!”
皇甫泠皺了皺鼻子:“打不過我爹,就欺負我,沒出息!”
唐棠嗤之以鼻:“你爹手下的爪牙可多了,你以為他有出息啊?”
小姑娘格格地笑:“你手下嘍囉也不少啊,還不是打不過我爹!”
“牙尖嘴利!”唐棠敗下陣來。
君行遠不理會他們鬥嘴,問道:“白狼什麼來歷?怎麼勾搭上軍武中人?他又怎麼知道那個小莊子裡的人,是皇甫嶽……夫人?”
唐棠一臉無所謂:“不知道。”
君行遠被噎住了,不知道像話嗎?你一個當大當家的,對手下的人不知根知底,就敢委以重任?
唐棠振振有詞:“我就是逃個婚,到山寨過把癮,又不想帶他們造反奪皇位,幹嘛知道他什麼來歷呀?”
皇甫泠嗤之以鼻:“有我爹在,誰也別想造反!”
這倒是真的,有皇甫世家在,大黎皇朝固如金湯,連吉山的小毛賊還真造不了反。
小姑娘好奇地問:“漂亮姐姐,逃婚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要逃婚呀?”
君行遠也看著她,什麼樣的人家才能逃婚啊?這姑娘功夫在身,長得也好,絕不是普通的小家碧玉。
唐棠瞪眼:“要你們管!”
怎麼又生氣了,君行遠無奈。
他只想知道白狼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軍武中人勾結。
如果他是皇甫泠派來的臥底,他倒是可以趁機去見皇甫嶽。然後叫皇甫嶽護送他回京。
他和皇甫嶽可太熟悉了,一年裡怎麼也得見幾次面。
在黃家村,他是渾身本事沒用處,那些小地主小里正也沒機會知道他,更幫不上他。
可皇甫嶽卻不同,只要他開口說話,皇甫嶽馬上就能確認他的身份。
皇甫世家世代忠心,一定能讓他順利回京。
皇甫泠一句話卻打破了他的希望:“他們不是我爹爹的人。”
君行遠看她:“你怎麼知道?”
“我爹爹的人都很和藹的,對我可好了,絕對不會讓人綁著我,更不會眼看我在你們手裡,還和你們打架,都不管我。”
到底是小姑娘,想法太天真。
一個西州將軍手下十萬人,豈能個個都認識她?
她說的,是守護那小莊子的二十幾個人吧?
小姑娘託著腮,幽幽地說:“他們也許是皇甫瀾的人吧。”
皇甫瀾?皇甫嶽的嫡女?
嫡女殺外室女兒,這是宅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