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唐棠的後路(1 / 1)
自古官|匪不兩立,像皇甫嶽這樣世家出生的弟子,對待山匪,只會強勢碾壓,根本不屑勾結。
但眼前五名嘍囉的刀法陣法,又確實出自軍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行遠袖箭厲害,剩下的四個嘍囉舞刀護住頭臉,不敢緊逼,三人稍稍鬆了口氣。
但陣勢精妙,三人也突圍不出。
白狼左手提劍,陰惻惻地看了他們一眼,撲入嘍囉之中,將唐棠的人紛紛殺死,大堂裡血流成河,殺聲漸低,剩下的全是白狼和二當家的人。
唐棠眼看大勢已去,嘆了口氣:“看來,得換個山寨當大王了。”
君行遠沒好氣地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回家好生嫁人,當什麼大王?”
唐棠氣急敗壞:“住口!”
君行遠聲音雖不高,卻早被旁邊的嘍囉聽見,大喊道:“三當家,大當家的是女人,她騙我們!”
白狼眼睛一亮,盯著唐棠上上下下打量,喝道:“兄弟們,難怪她上山後不准我們動山下的女人,原來她就是個娘們。兄弟們,都給我上,抓住她,人人都有份兒!”
一眾嘍囉嗷嗷叫著衝上來,把四個軍中人的陣勢都衝亂了。
四人皺眉,猶豫間,唐棠趁機撲出四人陣,退往聚義堂後。
君行遠更不猶豫,抱著小女孩,將身法運轉到極致,險象環生閃開嘍囉的刀槍棍棒,往聚義堂外衝。但前方人實在太多,他不得不追著唐棠的蹤跡,往後山方向撤。
唐棠身法不錯,一連幾閃,已經閃出聚義堂,退進了她自己的住所。
君行遠一連走了幾個方向,都被憤怒的嘍囉攔住,只好也閃進了唐棠的住所。
唐棠以為是白狼,短劍一閃。
小姑娘喊了一聲:“小心!”
君行遠也連忙說:“是我!”
唐棠喘著氣:“關門!”
君行遠關上門,一邊解開小姑娘身上的繩子,一邊說:“你這小屋子,也擋不了多久。人家一放火,你還得出去。”
屋子裡床帳齊全,卻十分凌亂,不像女子的閨房,倒像個賊窩。
唐棠哼了一聲,開啟一個大櫃子,取出一個小匣子,說:“暗器在手,天下我有。”
她開啟小匣子,取出的卻是一把小鑰匙。
君行遠挑眉:“這是你的暗器?”
“多話,走吧!”
唐棠轉身往屋後走。
君行遠拉住小姑娘:“走!”
小姑娘甜甜地說:“漂亮哥哥,你真好。”
君行遠皺眉:“叔叔。”
小姑娘吐了吐舌頭:“哪有這麼年青的叔叔?”
被綁架,又被裝在麻袋裡大半天,出來就被人威脅,還看了這麼一大場打鬥,小姑娘卻毫無懼色,還有心思討好人,可真是膽兒肥。
如果她真是皇甫嶽的女兒,也能說得過去。畢竟將門之女,天生就不怕打仗。
唐棠扭頭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真不怕?”
女孩皺了皺小鼻子,嘻嘻地笑。
唐棠哼了一聲:“別笑,我和皇甫嶽可是仇人。如果你真是皇甫嶽的女兒,我不會放過你!”
君行遠擺手:“有仇找皇甫嶽去。恐嚇小姑娘,你可真有出息!”
“就是!”小姑娘附和。
這小姑娘很會察言觀色,看出兩人都沒有惡意,就調皮起來。
唐棠不理他們,用手中鑰匙開啟了後門,來到懸崖邊。
前方傳來吶喊聲和腳步聲,白狼已經帶著嘍囉衝到了唐棠的屋子前。砸門的聲音,砍窗戶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還有人在嚷著放火。
君行遠皺眉,前方是瘋狂的嘍囉,後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這下怎麼出去?
唐棠一言不發,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君行遠吃了一驚。
這懸崖,他曾經看過,至少有百十丈深,滑不留手,連靈猴也難以攀援。這女山匪竟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她不怕摔個半身不遂?
小姑娘搖著他的手:“哥哥,咱們也跳吧!”
君行遠搖了搖頭,他可不願冒險。
哪怕這女山匪在懸崖上有佈置,也好心給他留著退路,他也不能冒失。何況,誰知道女山匪在想什麼。
他快速返回唐棠屋裡,扯下床單和蚊帳。
這時候,有山匪已經砸壞了唐棠的屋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幸好他身法了得,一閃而回,沒被憤怒的嘍囉發現。
他快速將床單和蚊帳撕成條,結成十餘丈的繩子,又往懸崖下一丈遠的地方射出一支袖箭。
他將繩子纏在袖箭上,抱著小姑娘慢慢往下。
虧得他身法神奇,小小的袖箭和細細的繩子尚能承受兩個人的體重。
小姑娘十分機靈,緊緊抱住他的手臂,一動也不動,不讓他分心照顧。
溜下去十來丈,君行遠就看見一個稍微凸出的石頭。
石頭下面,是個半人高的山洞。被石頭遮得嚴嚴實實。
唐棠蹲在洞口,似笑非笑:“虧你是個男人,膽小如鼠。”
君行遠貓身鑽進洞口一看,裡面別有洞天,乃是一個三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內,掛著柔和的夜明珠,放著很多箱子櫃子,最裡面還有精緻的屏風,隱約可見粉色的羅帳。
這才像女子的閨房。
哪怕女山匪,也是愛精緻整潔的。
君行遠放下小姑娘,說:“看來,你的家當都在這裡了。不過人家把上面一守,你怎麼離開?”
“這就不要你操心了……小心!”
此時,君行遠正走過第一口箱子,只聽“嗡”的一聲,一排暗器當面襲來,如果不是君行遠身法快,又該躺下了。
君行遠只得止步。
唐棠笑嘻嘻地在牆上抹了一下,牆內滑出一塊石頭,將洞口遮得嚴嚴實實。想來外面也看不出痕跡。
“忙了好幾天,歇會兒吧!”
唐棠徑直走到屏風後面,往羅帳內一躺。
君行遠和小姑娘面面相覷。
“這姑娘心真大,不怕我們抓了她,綁去給那白狼。再不濟,送到官府也有一筆賞錢!”
唐棠不理他們,很快就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她竟然真的睡著了!
小姑娘吐吐舌頭,探頭探腦地走向屏風。
“小心!”
君行遠一把將她撈回,一排冰針從屏風後射出,若非君行遠身法了得,小姑娘就被射成篩子了。
這屋子裡,只怕處處都是機關,難怪這女山匪敢倒頭就睡。
這是她的地盤,她怕誰!
兩人找了塊沒有任何傢俱的空地坐下,小姑娘甜甜地笑:“小哥哥,你一點也不像山匪,你是誰呀?”
“叫叔叔。”
君行遠糾正。
小姑娘笑眯眯地,繼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救我呀?”
真是隻小狐狸,這就套上話了。
君行遠雖然不想跟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卻也來了興趣,說:“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