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本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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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适笑笑:“咱們這回帶了二十名高手,個個都和兄臺不相上下。還有一位精通機關的行家,老七!”

他喊了一聲。

後面上來一匹大黑馬,馬上坐著一名年輕人,約莫二十來歲,瘦得皮包骨頭,腦袋小得出奇,比十來歲的孩子還小。

他衝君行遠一抱拳,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近乎猙獰。

君行遠明白,這是對他前日硬闖南宮家,打傷多名護院,殺死一名高手心有不滿呢。

南宮适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這樣的大事,必定會吸引許多人來,中州和西州,僅江湖門派就有上百個,來一半,也有上千人,其中不乏和南宮家有生意往來之人。咱們見機行事,能收穫多少算多少。便是沒有收穫,也能自保。”

君行遠看了看馬車上南宮家的徽標,說:“如果來的人太多,你這徽記只怕太過顯眼。江湖中人,如果見財起意,風險未必大過尋寶。”

南宮适想了想,笑道:“兄臺提醒得是。”

叫人收起徽標,連夜趕路。

一連走了兩日,一行人離石丘只剩得半日路程。

南宮世家西州分號的解掌櫃上前問道:“少爺,咱們還趁夜趕路嗎?”

南宮适勒住馬匹,想了想,說:“不急,先休息好,明日再去。”

“石丘也有咱們的分號,只是太小,只怕容不下這麼多人。”

“那就住客棧!”

石丘所在的地方,也有一個小縣城,只有兩條街,一家商號,一家客棧。

時間雖還早,但由於發現寶藏的訊息傳出,小小縣城人滿為患。

眾人來到客棧的時候,所有房間都住滿了。

幸而小縣唯一的商號是南宮家的,知道三房少爺路過,提前包下了一個小院子。

這種小縣城的商號掌櫃,一輩子也沒機會見到真正的南宮家嫡系,這回聽說三房三代單傳的少爺路過,怎麼也得巴結一下。

是以,當眾多尋不到房間的江湖客看見南宮适一行人順利進入客棧的時候,都為之側目。

客棧的院子並不大,除了南宮适和皇甫泠單獨一件屋子,其他人不得不三人擠一間。

皇甫泠很伶俐,笑嘻嘻挽了黃翠花的手,叫她一起住。

兩女手牽著手,一起走進客棧。一個粉妝玉琢,玉雪可愛,一個雖粗黑一些,但健康活潑,嬌俏可人。大堂裡吃飯打尖的客人紛紛矚目。

“漂亮哥哥,你住我們房間吧。”

君行遠沒理會。

如果是以前,他是萬萬不會和江湖人同吃同住的。可現在麼,他都在山匪寨裡和一群渾身惡臭的山匪共過事了,還有什麼好講究的。

再說,真的進了溶洞,哪怕他貴為皇帝,也託大到單人獨鬥,總要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不瞭解自己的同伴,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漂亮妹妹,我住你的房間吧!”

君行遠正在沉思,一個突兀的聲音傳入耳朵。

抬頭一看,一名約二十來歲的錦衣青年正不懷好意地盯著黃翠花和皇甫泠,陰陽怪氣地說。

“哪來的流氓,滾!”

黃翠花眉毛一豎,將皇甫泠拉到身後,衝著錦衣青年就是一口口水。

這女子,越發的潑辣了!

“喲,夠勁兒!”

那錦衣青年似乎這才注意到黃翠花。他抱著雙臂,身體往後一靠,立刻有兩名鐵甲人上前,托住他的身體。

君行遠和關三爺對視一眼,那兩人的鐵甲,乃是西州軍當前的制式戰甲。

錦衣青年擺擺手,讓那兩名鐵甲人退後,上前一步,搓手笑道:“爺自從離開了中州江南,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麼夠勁兒的村姑了。這漂亮妹妹小了點。你雖然模樣差了點,但爺就好這一口!”

一邊說,一邊就去拿黃翠花的下巴。

這錦衣青年明顯是個練家子,對付一個徒有力氣的農家女子,毫不費力。黃翠花想退,想躲,卻沒退動,也沒躲開,一下就被被錦衣青年。

南宮适走在前面,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嘴角一翹,卻沒有說話。

跟著南宮适來的其他護院高手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說到底,黃翠花一個農家女,還不在他們眼中。

至於關三爺,他眼裡只有一個皇甫泠,只要和皇甫泠無關,他也不會主動插手。

“臭流氓,放開我!”

黃翠花連連拍打那隻捏著自己下巴的手,那手卻猶如鐵鉗,紋絲不動。錦衣青年將黃翠花往自己懷裡一帶,嘿嘿笑道:“既然不去你房間,那就到我房間,爺爺好好疼……”

一句話沒說完,突然住了口。他的脖子被一隻帶著薄薄繭子的手捏住了。

君行遠一腳一個,將兩名鐵甲人踢到一邊,將那錦衣青年捏得直翻白眼,冷冷地說:“我的房間,你去不去?”

錦衣青年頓時手腳痠軟,青筋暴起,說不出話來。

黃翠花趁機掙脫出來,先甩了錦衣青年啪啪兩個耳光,再吐了他一臉口水:“臭不要臉的臭流氓,看起來人模狗樣,其實狗都不如!”

又衝君行遠嘿嘿傻笑:“還是我家阿遠厲害!”

君行遠沒眼看,放開錦衣青年,喝道:“滾!”

關三爺哈哈大笑:“君小兄弟,是條漢子!別怪哥哥剛才袖手旁觀,我得留個機會給你英雄救美不是?”

君行遠並不放在心上。惡霸調戲民女的戲碼,每天每一千也有八百,他一個當皇帝的,如果都去管,那能管得過來!只要不鬧出人命,就是皇朝也少有人關心。

不過黃翠花到底是他帶來的人,不能眼睜睜看她受辱。

更何況,那錦衣青年還帶著軍中人,就不知他本人是何來歷。

錦衣青年臉色陣青陣白,陰惻惻地說:“好身手,可敢報上名來?”

關三爺上前一步:“原西州軍平虜營衝鋒校尉關雄,閣下是哪個營的?”

錦衣青年拱了拱手:“好說好說。西州軍少將軍麾下親衛營君懷康。”

少將軍?西州軍只有一位少將軍,那就是皇甫嶽的嫡女皇甫瀾。

君行遠微微皺眉,看了一眼皇甫泠。

這傢伙是衝著皇甫泠來的?可看他剛才那樣子,也不像啊。

關三爺哈哈一笑,卻沒說什麼。

皇甫嶽治軍嚴苛,士卒無端調戲民女,按軍規是要鞭笞二十,罰到前鋒營敢死隊去的。

不過關三爺離開軍營已久,管不了營中事。即便沒有離開軍營,皇甫瀾麾下的親衛,也不是他管得了的。

南宮适笑了笑:“這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大水衝了龍王廟。”

他拱了拱手:“在下南宮适。”

他又一指君行遠:“這位是你的本家,來自極西州長壽縣黃家村的君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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