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很好(1 / 1)
君行遠摸了摸下巴,又是一個君姓!
他很確定,神京的皇室裡,沒有君懷康這個人。
這個君懷康,是江南那一支的後人,還是高祖遺留在東州的旁支?
高祖立國後,有過明文規定,除了皇帝掌虎符,君氏子弟,絕不允許染指軍營,更不能進入軍營,這個君懷康是怎麼回事?
還是和君行遠一樣,僅僅碰巧姓君?
可國姓是那麼好姓的嗎?
皇甫嶽調查過這個君懷康的來歷嗎?還是皇甫嶽生了其他的心思?
一時間,君行遠想了很多。
但君懷康似乎比他想得還要多。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君行遠一刻鐘,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你是極西州長壽縣黃家村的人?”
君行遠揚了揚眉,難道他和農家少年君行遠,真的認識?
君懷康又問了一句:“你爹叫君志忠?”
君行遠仍然不置可否,他對農家少年的身世並不瞭解,不敢亂答話。如果君懷康和君行遠真的有什麼關係,他胡亂應答,只怕要露出破綻。
在回到神京重新登臨帝位之前,他可不敢輕易讓人看破他的異常。
君懷康點了點頭:“很好!”
君行遠從他這咬牙切齒的兩個字中,竟然聽出了殺氣。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反而是南宮适哈哈大笑:“原來,兩位竟然是認識的。這樣說來,都不是外人。懷康兄弟,我瀾表妹還好麼?”
君懷康抱拳一禮:“原來是表少爺。少帥一切都好!”
南宮适問道:“是表妹讓你來的?看來,她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君懷康笑了笑:“表少爺說笑了。”
兩人客套一番,約定明日一起進入溶洞。
吃罷晚飯,君行遠找到關三爺,說:“溶洞的情形,並不明朗,雖然有少數人幸運出來,但都在外圍。而南宮适明顯不會滿足於普通的東西。你怎麼看?”
關三爺滿不在乎地說:“我是在沙場舔血的人,對什麼駐顏花長生果不感興趣。”
君行遠點頭:“君子不立圍牆之下,相對於一刀一槍掙取功名,什麼溶洞尋寶,確實不值一提。”
關三爺瞪眼:“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君行遠:“你為什麼執意要護送一個外室女去神京?”
關三爺哈哈大笑:“說得好!”
君行遠微笑:“關三爺是明白人。現在的情形,南宮适和君懷康都不是值得信任的人。尤其是君懷康,如果知道了皇甫泠的身份,只怕不會手下留情。與其和他們去冒險,不如及早離開。”
關三爺問道:“你和我們一起?”
君行遠搖頭:“我想拜託你,照顧一下黃翠花。”
“沒好處的事,我為什麼要耗費精力?”
君行遠沉思了一下:“如果我不死,你能得到的好處,比你想象的多。”
關三爺審視他良久,一拍手:“我一輩子不做沒把握的事。不過小兄弟你與眾不同,三爺我陪你賭一把。只要那姓黃的丫頭同意,我就多帶一個人走。”
“那就多謝了!”
君行遠點點頭,轉身就走。
關三爺摸了摸修剪得整齊的絡腮鬍子,喃喃地道:“奇了怪了,這小子的氣勢比大帥還強,一看就是貴人啊。說不定真能帶來更大的好處。”
君行遠來到皇甫泠和黃翠花的房間,對兩女說:“你們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和關三爺一起離開。”
皇甫泠眨巴眨巴眼睛:“因為那個叫君懷康的傢伙嗎?”
君行遠笑了:“君子不立圍牆之下。關三爺會送你去找阿爹。”
“那你呢?”
“我答應了南宮适,幫他尋禮物。”
“那我和你一起!”黃翠花一下子跳起來,“阿遠,你答應過,不會拋下我。”
君行遠不理她,對皇甫泠說:“你阿爹的屋子多,請他照顧一下黃姑娘,你能辦到嗎?”
皇甫泠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她和我一起。”
黃翠花攥住君行遠的衣袖:“我不管,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君行遠冷冷地看著她,不說話。
黃翠花和他對視了一息時間,慢慢低下頭,聲音有些瑟縮:“阿遠,你變了!”
君行遠不理她,對皇甫泠說:“你阿爹在神京有三處宅子,一處是皇甫世家鎮國將軍府,一處是玄武街西州將軍府,還有一處是城郊的紅楓山莊。如果我所料不錯,你阿爹會將你安置在紅楓山莊。即使你離開那裡,也要給門房留下話,告訴他們你的去向。我會來找你們。”
“漂亮哥哥,我都記下了。”
君行遠對皇甫泠,還是很放心的。皇甫嶽親自教匯出來的女兒,不會比皇甫瀾差到哪裡去。
黃翠花哀怨地看著君行遠離開,流下了眼淚:“他為什麼這麼兇?”
皇甫泠笑嘻嘻地說:“好姐姐,男人要去辦大事,咱們就別拖後腿了!”
“他能有什麼大事啊?”
皇甫泠挽住她的手:“你要相信他,他會回來找你的。”
……
君行遠和解掌櫃、老七在一個房間。
房間很簡陋,只有一扇窗子,一張粗木桌子,一張只容一人的硬板床。
老七一臉狠厲,率先伸展四肢,佔用了那張床。
他對君行遠的不滿都擺在臉上。
解掌櫃則笑得很真誠,還主動幫君行遠打了地鋪,彷彿君行遠根本沒有挑戰過南宮家的西州分號。
君行遠一臉坦然,有南宮适在,不管這兩人想什麼,都不敢不利於他。
南宮世家能屹立百年,治家之能是毋庸置疑的。
他這副模樣,倒是讓兩人刮目相看。
他剛要入睡,就聽見老七冷笑一聲。
他抬眼一望,只見房間裡僅有的粗木桌子怦然橫移,啪的一聲拍在窗戶上。
窗戶外黑影一閃,接著傳來哧啦哧啦的聲音。
老七又用手指叩了叩床沿,桌子飛回原地,桌面上坑坑窪窪,竟是被腐蝕了大半。
這是毒。
君行遠看了一眼老七,那桌子飛回去又飛回來的手法,他也可以,但老七明顯沒有動用功夫,而是提前設下的機關。
能在這樣簡陋的地方,就地取材,將一張粗陋的桌子製成機關,且能恰到好處地擋住窗外人的偷襲,不得不說,這老七的機關術不俗。
解掌櫃衝君行遠笑了笑:“小兄弟,你惹禍的本事不小啊!”
“何以見得?”
君行遠自問,他的身份除了周密和朱閣諒,沒有其他人知道。周密既然在黃家村沒有拆穿他,就不會透露出去。而朱閣諒,那是個有野心的,這從龍之功,他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除非,皇城裡的身體被人佔據了,派人來斬草除根。
但如果是他的身體,根本不用偷偷摸摸,直接派一隊御林軍,名正言順,且沒有任何風險。
老七不耐煩地說:“出手的是君懷康那小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