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少年才俊(1 / 1)
解掌櫃很和藹地說:“以皇甫家和南宮家的關係,君大少爺冒著得罪我們東家的風險,也要對你出手,看來,你們的仇怨結得不淺吶。”
君行遠心裡一動,問道:“這君懷康何許人?怎麼進了皇甫瀾的親衛營?”
老七白了他一眼:“小子,夠狂!從咱們老爺到皇甫家的大帥、少帥,看來你都挺熟呀?不過,我們怎麼從沒聽說過你?”
君行遠心中一凜。
是了,以農家少年君行遠的身份,壓根沒有機會知道皇甫和南宮這樣的世家。可君行遠不僅知道,還直呼各嫡系子弟的名字,這就不正常了。
按照道理,君行遠既然知道西州少帥是皇甫瀾,就不應該不知道君懷康。
像南宮、皇甫這樣的世家,必定有自己的諜報系統,各個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以及他們的姻親、至交,都必定一清二楚。
就像君行遠,他就對皇室、皇甫、南宮家的所有核心弟子一清二楚。
也許正是因為君行遠明明身份不顯,卻知道太多的情形,讓南宮适對他起了疑心。這一次邀請,更多的是監視?
想明白這一點,君行遠反而不急了。
南宮适想監視他,他何嘗不是想利用南宮适?
解掌櫃笑著解釋:“君康懷有個弟弟,是姑太太看中的未來女婿。小人瞭解不多,卻也聽說,未來的表姑爺乃是少年英才,十六歲年紀,已經中了狀元,眼下在太子爺身邊做事。這君懷康也並非軍中人,不過在表小姐的親衛軍中歷練,以後還要回去掌家的。”
十六歲的狀元?太子身邊做事?
君行遠想起來了,今年春闈的狀元郎確實是個十六歲的少年才俊,名叫君懷仁,出身江南君氏一脈。
江南是高祖皇帝的故鄉,也是君氏皇族的發祥地。
江南多君子,君姓一脈,足足有幾千戶人家。真正與高祖皇帝有血脈之親的,不過三五家。其他人,只是同一個姓氏而已。
高祖立國之後,大赦天下,所有江南和東州的君行,統統賜予國姓,雖不入皇室族譜,但大大小小都給了爵位,終身不納稅,不服役。但同時,所有君姓人家,也受到和皇室子弟一樣的限制,不許從軍,不許染指軍權。
當然,君氏子弟也並非個個都聽話,雖然自己不能直接掌管君權,但藉著和皇甫世家聯姻,也多多少少能沾染一些軍權。比如,娶皇甫家的女兒為婦,或者,嫁女給各州將軍。
就像君行遠自己,身上也流著少量皇甫家和南宮家的血。他的母親是南宮家旁系的女兒,同時,也是皇甫家的旁支的外孫女兒。
幾百年來,君氏皇族、皇甫世家和南宮世家,早就糾纏在一起,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當然,各個家族中,能決定家族走向的,永遠是最嫡系的子孫,絕不會是旁系。
像皇室,只有嫡子嫡孫能繼承皇位。南宮家和皇甫家,也只有長房嫡子,才能發號施令。
這君懷仁便是江南君氏偏遠小縣的君氏子弟,認真說來,和皇族根本毫無關係。
但這孩子天賦異稟,三歲能文,五歲能賦,七歲寫出的文章就被江南大儒大加稱讚。十五歲入秋闈,穩居第一,今年春闈,更是眾望所歸,被三公和宰相一起推薦為狀元郎。
君行遠看過他的文章,確實花團錦簇,立意深遠,是個難得的人才。再加上又出自江南君氏,他便給了太子君承嗣。
這樣的少年才俊,看起來前途無量,自然是許多夫人眼中的的乘龍快婿,更是許多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能被皇甫嶽的夫人南宮婧看中,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君行遠記得,南宮婧一直有意和南宮家長房聯姻,想讓皇甫瀾做南宮家下一任的家主夫人,這是改了主意?
是了,南宮家長房的嫡長子南宮則自十六年前外出歷練失蹤,一直音訊全無,並沒有留下子嗣。而長房次子常年臥病,也沒有子嗣。這長房一脈,眼看著就要絕了後嗣,南宮婧自然不肯將女兒嫁給二房。
這都把君懷康弄到皇甫瀾的親衛軍了,看來,南宮婧對君懷仁,是志在必得了。
君懷仁,君懷康,還有一個君行遠,一個在神京,一個在江南,一個在西極州,他們有什麼糾葛?為什麼君懷康一見到君行遠就滿懷敵意?為什麼他要冒著得罪南宮适的風險,對君行遠動手?
要知道,在南宮家,南宮适可比南宮婧重要得多。
哪怕君懷康直接聽命於皇甫瀾,也絕對不敢得罪南宮适。
君行遠吁了口氣,沒想到,他才離開神京兩個月時間,很多東西都不在他的掌控中了。
想到這裡,他回神京的心更急切了。
次日一早,送走皇甫泠和關三爺一行的時候,他很是猶豫了一番。
有關三爺的人馬,到神京必定一路順遂。藉著皇甫泠找到了皇甫嶽,未嘗不可以稍稍透露身份。有皇甫嶽和皇甫家的鼎立支援,找到雲磯,出面說明情況,重新登臨帝位,未必不可行。
但他已經答應了南宮适,協助他尋找寶藏。
南宮世家也是皇朝的重要支柱之一,失信於南宮家,也就相當於失信於半個皇朝,哪怕重新坐上了勤政殿的寶座,也不會安穩。
更何況,南宮适也說了,只要他答應一起尋寶,他不動皇甫泠,還動用南宮家的力量護送。如果撕破臉,他鐵了心要動皇甫泠,以君行遠現在的身份,還真沒有把握保住她。
這樣一來,就同時得罪了南宮家和皇甫家。
罷了,還是留下吧。他留下來,至少皇甫泠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而他自己,說不定能同時得到南宮和皇甫家的信任。
當然,前提是,能在奪取寶藏的過程中安然無恙。
連南宮适都動心的寶物,必定會引來無數人的爭奪。
寶藏所在的溶洞離縣城只得半日路程。南宮适帶著二十人的高手早起疾行,抵達寶藏洞剛剛午時初刻。
冬月的陽光十分無力,哪怕正午,也是寒意森森。
但那溶洞入口卻輝光燦爛,豔紅的霧氣翻翻滾滾,似寶光瑩瑩,十分吸引人。
許多人一看到那紅光,就蠢蠢欲動。
洞外已經站了好幾十名江湖客,人人表情各異,但都死死盯著洞口。
洞口並不大,最多隻容三人並排進入。
一些當地人在洞口擺著地攤,大聲吆喝:“井水,井水,乾淨的井水。溶洞裡面沒水,尋寶的客官們,灌滿你的水壺,只要五文錢喲!”
“烤紅薯,烤紅薯,又香又甜的烤紅薯,個個頂飽了喂!”
“地圖地圖,藏寶洞的藏寶圖,一圖在手,寶藏我有,十文一張啦,看看了各位!”
……
君行遠看了南宮适一眼,這溶洞裡,真的有駐顏之花,長生之果嗎?
如果真有,為什麼這些當地人不早早地去尋寶,還要靠賣水賣食物賺錢?
還有,那個賣藏寶圖的是什麼鬼?你都能繪藏寶圖了,肯定找到寶藏了呀,還需要賣圖賺錢嗎?
這真是個藏寶洞?真不是當地人故意放出風聲坑冤大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