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人嗎?(1 / 1)
君行遠能夠感覺,自己的力量比過去又提升了許多,身體的敏捷度也一定更快,但這溶洞裡,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他進入不了掌心小青龍的氣運空間,也無法窺知氣運空間又解鎖了什麼,難免有點錦衣夜行。
不知過了多久,那罵聲漸漸微弱,以至杳不可聞。
君行遠攤開掌心,眼睜睜看著小青龍的金光熄滅,溶洞恢復無法辨識的黑暗,不滿地嘀咕:“怎麼不罵了?繼續呀?”
可無論他說什麼,溶洞裡都寂靜一片,罵人者彷彿消失了。
“咕咕咕……”
肚子裡傳來飢餓的抗|議,君行遠得意的心又變得焦躁。
“出口到底在什麼地方?”
君行遠嘀咕著,無意拍了身邊的石筍一下,這鬼東西,把他帶來後就陷入了沉寂,哪怕能再帶個人來也好啊。
轟隆一聲,整個溶洞都震動起來,黑暗中,有石塊落地的聲音,還有大大小小的碎石砸在君行遠頭上身上。
“糟了,我不會把這溶洞拍垮了吧?”
君行遠護著頭臉後退,可這溶洞本就狹窄,身邊是石筍,身後就是石壁,簡直退無可退。
漆黑一片的溶洞裡,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不停揮掌,用渾厚的掌風劈飛砸在身上的石塊。
整個溶洞藏在連綿起伏的丘陵山區,地面的山雖不高,卻也有好幾百丈,如果這溶洞真的垮塌了,只怕進了溶洞的人,無人能夠生還。
儘管如此,君行遠也不肯束手待斃。
大黎皇朝的錦繡河山還等著他掌控,勤政殿的九龍椅還等著他升座。
他傾盡國力才換來這年青的身體,無論如何也不甘心就此死去。
哪怕明知不停揮掌無濟於事,只能讓他更加疲憊,但他依然不肯停下。
幸好在他精疲力盡之前,溶洞停止了震動,滾滾落下的石頭也靜止下來。君行遠伸手摸了摸周圍,到處都是凌亂的石頭,最高的地方,已經快要齊肩,想必這溶洞裡,除了他站立的地方,已經被石頭填起來了。
沒有光,看不見出口,到處都是石頭,他要怎麼出去呢?
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頭頂突然傳來了聲音:“有人嗎?”
君行遠赫然抬頭,這是真實的人聲?不是那罵人的傢伙?也不是他的幻覺?
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仰頭,卻沒看見任何光亮。
“有人嗎?有活人嗎?”
那聲音似乎近了點,就在頭頂。
君行遠還是沒說話,儘管他幾乎快被這寂靜逼瘋了,但多疑的性子告訴他,再等一等。
他現在處在一個狹窄無比的溶洞,身周都是石頭,就像被困在井底的獸,如果有人起了歹心,他避無可避。
那聲音連問了幾聲,都無人應答,又漸漸遠了。
從漸近又漸遠的腳步聲中,君行遠聽出,那人雖然功夫不弱,但卻絕不是自己的對手。
君行遠這才輕輕咳嗽了一聲,用同樣微弱的聲音喊道:“有人嗎?”
那聲音立刻激動起來:“有人,兄臺,你在哪裡?”
腳步聲近了,聲音也近了。
同時,火光一閃,就在頭頂上方,一道細細的裂縫裡,傳來微弱的光亮,是火把的光!
那光離君行遠只有一丈遠,憑藉他的身法,可以輕鬆抵達。
“我在下面!”
君行遠答應了一聲,同時蓄力,準備往縫隙處劈出一掌。
他看出來了,那人在上面一層通道,因為剛才的震動,上下兩層通道之間有了縫隙,他才能聽見人聲,看見光亮。
就是不知道兩層之間,隔著多厚,能不能一掌劈出一條通道,更不確定,一掌之後,上面的通道會不會再次垮塌。
頭頂傳來那人敲擊石壁的聲音,石壁很厚,敲擊聲顯得很渾濁,但這恰好證明了石壁的堅固,也許可以把兩層之間劈出一個洞來,容他進入上一層。
那人的聲音從縫隙處傳來:“兄臺,你是哪個門派的人?下面有通道嗎?”
君行遠想了想,說:“下面有通道,但是走不通,上面呢?”
那人頓了頓,問道:“你們有幾個人啊?”
君行遠皺了皺眉:“你們幾個人?”
看來,在這錯綜複雜的溶洞立,人人都膽戰心驚,不敢率先暴露自己。
那人沒說話,但裂縫處的火光忽閃了一下。
藉著微弱的火光,君行遠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地方。
一圈大大小小的石灰石將他團團圍住,到處是厚厚的白灰,連那兩根盤踞龍鱗的石筍也看不見了,完全被碎石掩埋。
頭頂,就在傳來火光的裂縫處,有兩圈尖銳參差的石筍殘痕,看來,他之前那一掌,直接拍斷了石筍,這才導致整個溶洞震動。
不過,他當時明明只拍出一掌,為什麼兩根石筍都斷了呢?難道兩根石筍是連在一起的?還是隻拍斷了一根石筍,而另一根石筍是被震斷的?
君行遠甩了甩頭,現在不該想這些有的沒的,而該想怎麼出去。
他運轉呼吸法,仔細聆聽,確定上方只有一個人,這才慢慢說:“我是被機關送到這裡來的,只有我一個人。兄臺,你也是一個人嗎?結伴而行可否?”
裂縫後出現一隻眼睛,似乎那人也在確認君行遠說話的真假。
君行遠不想再等了,喊道:“兄臺你且退後,我要劈開這裂縫,別誤傷了你!”
那人猶豫了一下,隨即火光離開了裂縫。
君行遠又仔細聆聽了一下,確定了那人的方位,這才運足力氣,一掌拍向那裂縫所在。
嘩啦啦一陣響,又是一陣令人膽戰心驚的震動,大塊大塊的石頭從頭頂砸下來。君行遠一邊運轉身法躲避掉落的石頭,一邊擔心通道垮塌。
幸好這溶洞的岩石實在堅固,溶洞裡的佈局也十分巧妙,哪怕君行遠這一掌力道十足,也只劈開了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周圍石壁雖然搖搖晃晃,卻並沒有垮塌。
火光搖曳,上層那人似乎也被這一掌之威嚇了一跳,又退了幾步。
趁此機會,君行遠運轉身法,一躍而上,並快速與那人拉開了距離。
站穩腳跟,君行遠這才一邊戒備,一邊打量四周。
這是一條人工開闢的通道,頭頂腳下和兩旁石壁都有鏨子鑿刻的痕跡。石壁之上,還有特意雕鑿的凹槽,凹糟之中,盤著長長的棉質燈芯,卻沒有燈油。
距君行遠三丈遠的地方,一個鐵甲人舉著火把,正滿臉懊惱地瞪著君行遠。
君行遠一眼就看出,他是跟著君懷康進入第二十四條通道的西州士卒之一。
他怎麼會一個人落了單,又怎麼會和君行遠碰到了一起?莫非這溶洞內的通道都是相連的?最後都會殊途同歸?
或者,至少那幾條安全通道是相連的!
君行遠心中警惕,面上卻絲毫不露,很是客氣地拱了拱手:“我是跟著南宮适一起進來的,路遇機關,和眾人走散了。如果我沒記錯,兄臺是表小姐的親衛,不知如何與懷康少爺失散,可否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