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江湖火拼(1 / 1)
而帶這三名神弩手進入溶洞的,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
對了,南宮家的護院怎麼說來著?那個叫君懷康的傢伙,是皇甫瀾未婚夫君懷仁的兄長。
看來,皇甫家對皇甫瀾這位未婚夫很是看中。
回到神京,君行遠一定召見一次,好生試一試,查一查,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俊傑,能得了皇甫家的青眼。
好半晌,君行遠才回過神來,立刻就感覺腹中雷鳴,渾身無力。
在黑暗中捱了無數罵,本已經飢腸轆轆。和那鐵甲人互相防備中走了半日,更是精疲力盡。而剛才這一場惡鬥,高度緊張之下,已經用盡了剩餘的力氣。
此時四名鐵甲人都死在他刀下,暫時沒了生命威脅,他才覺出了前所未有的飢餓和疲憊。簡直恨不能就地倒下,永遠不要起來。
君行遠知道無論如何,此時都不能倒下。甬道有多長還不得而知,附近還有沒有其他鐵甲人,更說不清,現在必須打起精神,離開這極度危險之地。
他用刀撐起身體,勉強起身,挪步向前。
經過四具屍體時,他頓了一下,腦海中靈光一閃,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搜了一下四名鐵甲人的屍體,成功獲得四個軍用行囊。
他暗暗慶幸自己在連吉山當山匪的經歷,跟著張二狗學會了從屍體上找東西,不然,以他自己心性,是萬萬想不到屍體身上會有物資的。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物資。
君行遠開啟四個軍用行囊,驚喜地發現,每個行囊都裝著半壺清水,四個白麵餅。
這大約是皇甫瀾親衛外出執行任務時的標準物資配備。
皇甫嶽志軍極嚴,據說外出時,連幾時喝水,喝多少,幾時吃飯,吃多少,都有嚴格規定。
這四名鐵甲人行囊中剩餘的水量和食物量都一模一樣,可見所言非虛。
君行遠算了算,這些水和餅不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還足夠他吃上四五天。
這樣一來,哪怕一時在溶洞裡找不到出口,心中也沒那麼慌。
君行遠不敢多停留,快速清點了一下現場的其他物品。四名鐵甲人都是乾脆利落的軍人,沒有多餘的私人物品,除了四個軍用行囊,就只有隨身的武器。
四支軍用火把,一把軍刀,一個摺疊盾牌,兩張神弩,兩筒弩箭。數了數,兩筒弩箭還剩二十四支。
這就是君行遠獲得的全部物品。
可惜氣運空間打不開,君行遠兩隻手拿不了這麼多東西。
他盤算了一下,把清水裝滿兩個水壺,系在腰間,再把十六個白麵餅藏在懷裡,這是最重要的東西,萬不能失去。
然後撿了一張神弩背在背上,將兩筒弩箭並作一筒,綁在大腿上,伸手就能夠著。
做了三十年太平天子,這些動作他本來不用會。不過兩個月的民間生活,足夠他學到許多東西。
那面折疊盾牌太重,他不想浪費體力,只好棄之不用,趕緊離開。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看了看鐵甲人身上的戰甲。這玩意兒是皇甫瀾親衛所穿,算得上軍中最好的戰甲,可擋一石弓的鐵箭,防禦力很是可觀。
可好的戰甲用料足,重量自然不輕。且看剛才四人被君行遠暴起砍殺,除了君行遠的身法太好以外,這戰甲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們的靈活性。
君行遠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不敢在這狹窄的甬道放棄自己身法的優勢,只從一名鐵甲人的戰甲上取出了護心鏡,綁在胸前,算是多了一道保險。
打起精神,君行遠左手持著火把,右手提著軍刀,繼續摸索前行。
其實君行遠兩眼一抹黑,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吃點東西,休養體力,不然這見鬼的溶洞,可就要把他困死了。
那才是真冤枉。
半個時辰後,君行遠仍然沒有走出甬道,卻找到一個半人高三尺深的石龕,裡面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君行遠小心翼翼地用刀試了試石龕,確定沒有機關,才滅掉火把,坐了進去。
這下子,他算是暫時處於一個安全的境地:身體五面都靠著石壁,就像一個供在石龕中的塑像。只要不舉著火把正面細看,很難看出這是一個人。
他拼著最後的力氣,喝了半壺水,吃了一個餅,胡亂填飽肚子,然後立即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君行遠突然被一陣急速奔跑的腳步聲驚醒。
極度緊張之下,君行遠立刻就完全清醒過來,並立刻記起來自己的處境。
甬道里沒看見光,說明來人要麼沒有火把,要麼離得還遠。
但他立即屏住呼吸,握緊手中軍刀,凝神傾聽。
腳步聲是從右邊傳來的,那正是君行遠來的方向。
腳步聲雜亂,不止一人。
腳步聲急促,跑得很快。
以君行遠的經驗,只能聽出這些。
如果來的不止一人的話,難保沒人發現石龕中有人。
君行遠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個石龕雖然五面都是石壁,可也實在太狹窄,壓根騰挪不開。如果被堵在裡面,就只有束手待斃了。
來人如果是君懷康帶來的鐵甲人,那就死定了。
君行遠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的時候,眼前一亮,火把的光亮透進了甬道,來人已經很近了。
君行遠立即下了決心,只能賭一把,來人跑得很快,也許不會發現石龕裡的他。
他緊貼壁龕,屏住呼吸,把自己坐成了一尊石像。
一道黑影從石龕前一晃而過,沒有打火把,身形狼狽,似乎在奔逃。
隨後,七道舉著火把持著長劍的身影從石龕前掠過,一個個面目猙獰,似乎在追趕前面那道身影。
這是個什麼情況?江湖火拼?
君行遠確認這八個人都不是君懷康帶來的人,也沒有南宮适帶來的人,那就是其他的江湖人士了。
君行遠記得,一起進入這溶洞的,還有很多江湖人士,選擇了不同的通道。看來,也有人和他一樣,到了這裡。
君行遠等了片刻,火把的光漸漸遠去,眼看快要看不見了,後面並沒有其他人追來。
他趕緊出了石龕,沿著那八名江湖人的方向追了下去。
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一追一逃,都說明他們所去的方向比後面安全。
君行遠兩眼一抹黑,在這迷宮一般的地方實在是寸步難行。有這一撥人在前面打頭,君行遠覺得比自己一個人亂闖要好。
虧得皇家身法不凡,他不遠不近地追著他們留下的微弱火光,不僅沒跟丟,還沒被發現。
又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火光一閃而滅。
君行遠立即停下腳步,將後背緊緊貼在了甬道石壁上。
黑暗之所以讓人恐懼,就是因為你不知道,黑暗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那八個人又被危險的機關吞沒了呢?還是發生了什麼火拼的事?或者僅僅是他們的火把同時熄滅?
靜等片刻,前方隱隱傳來叱罵之聲,隨即火光又亮起來,卻比之前微弱了許多。
君行遠將身法運轉到極致,慢慢地摸了過去。
眼前不再是狹窄的甬道,而是一個寬敞的石室。
石室約有十丈見方,地面平坦,空無一物,無遮無攔,且別無出口。
七名身穿短打的江湖人舉著火把,持著長劍,堵在甬道門口,將一名藍衫青年圍在裡面。
八個人都氣喘吁吁,顯然這一路追逃,消耗了大量體力。
那藍衫青年眉目陰柔,身材挺拔,端的是一表人才。藍色的長衫即便在閃爍的火把下,也閃著微光,材質不凡。腰間一條錦帶,掛了好幾個鹿皮袋。從君行遠的角度看去,這鹿皮袋的樣式頗為眼熟。
此刻,他雖被圍困在別無出口的石室,進退不得,卻面色從容,毫無慌張之色。
只聽他笑嘻嘻地說:“劍莊的朋友,這溶洞之中,寶貝多得很,幾位何必追著我不放?”
七人中一名頭戴赤色頭巾的大漢將手中火把交給旁邊的同伴,上前一步,冷哼道:“姓唐的,少廢話,將東西交出來!”
顯然他是七人中的主事人。
姓唐的藍衫青年依然嬉皮笑臉:“劍長風,你們練劍的,合該去搶劍譜,怎麼卻來搶一本《百毒經》?莫不是想放棄名門正派,去走歪門邪道?”
劍長風喝道:“休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害人的東西,決不能落在唐門小人之手!我劍莊堅決要毀掉,免得遺毒天下。”
姓唐的藍衫青年哈哈大笑:“我們唐門用毒,堂堂正正。反而你們劍莊自詡名門劍派,偷雞摸狗的事可做得不少。這《百毒經》你拿了去,還不是幹壞事!怎麼,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呢?毀掉?你們捨得麼?”
劍長風長劍一指,喝道:“不用廢話,殺!”
七人齊聲叱喝一身,七劍齊發,一起攻向姓唐的藍衫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