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西州唐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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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石室裡火把搖曳,劍光閃閃,讓人眼花繚亂。

姓唐的藍衫青年被困石壁和七名劍客之間,眼見得避無可避,馬上就要死在亂劍之下。

君行遠藏在石室門外,遲疑了一下,這七名劍莊之人,眼見得是為了殺人奪寶,不是好人。但姓唐的青年,也未必是好人。

以君行遠的處境,本該事不關己,不聞不問,悄悄離開。

但他一個人在溶洞裡待了這麼久,對如何走出這迷宮一般的地方毫無線索,好不容易看見了人,而且這幾人看樣子都有一些路子,心裡實在捨不得就此放棄。

他在權衡,如果救一把這姓唐的,是否能打得過那七名劍客。如果不救這姓唐的,任由他被七人所殺,那這七人又會不會連自己也殺人滅口呢?退一步說,即使能打退七名劍客,那姓唐的青年又是否會和他同行,不起其他心思呢?

就在他猶豫之際,只見姓唐的青年不避不退,兩手一揚,大喝一聲:“暗器來嘍!”

劍長風動作不停,嘴裡說道:“知道你是唐門中人,我等豈能沒有準備,看劍!”

果然,只聽輕微幾聲叮叮聲,七人的劍上都粘了幾根細細的鋼針。鋼針在火把的映照下,閃著藍幽幽的光,顯然上面淬了毒。

“劍上有磁?”

君行遠吸了一口冷氣。

難怪這七人有恃無恐,這是摸準了對方的路數,有備而來。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劍上的暗器,形狀與光澤十分眼熟,君行遠確定,不久前才見過。

“外面有人!”

許是剛才他吃驚吸氣的聲音大了一些,立刻被石室內的人發現。

發現君行遠的是唐姓青年。

練暗器的人,耳目本比別人更靈敏一些。

劍莊七人吃了一驚,赤色頭巾的劍長風一個旋身,改進為退,已經掠至石室門口,其餘人依然將唐姓青年圍得密不透風。

君行遠無可奈何,持著神弩現身。

這是取自君懷康麾下鐵甲人身上的神弩,力量大,射程遠,在這狹小的甬道石室,更是威力倍增。唯一的不足是,這神弩一次只能裝填六支弩箭。

君行遠持著神弩往門口一站,立刻成了三方中威脅力最大的一方。

軍中神弩的威力,可不是一般江湖中人能抵擋的。

劍長風直面閃著寒光的神弩,臉色一變。他反應極快,立刻長劍下垂,大聲道:“好漢,這是劍莊與西州唐門的恩怨。劍莊不求助力,只要好漢兩不相幫,異日劍莊必有厚禮相贈。”

眼下劍莊已經佔了上風,只要這持弩的青年不製造麻煩,姓唐的絕對逃不掉。

所以劍長風的態度出奇的好,不僅主動收劍,還許下承諾,就是不想橫生枝節。

至於殺了姓唐的,怎麼處置這持弩的青年,那是下一步的事。

不等君行遠回話,唐姓青年立即嗤笑一聲,用極快的語速說道:“小兄弟,劍莊的人信不得,只要殺了我,下一個絕對是你!你一個人打得過他們七個嗎?”

劍長風立刻道:“好漢應該聽說過,我劍莊是出了名的光明坦蕩。說有厚謝,必不食言。反而是西州唐門,素來喜歡暗器傷人,是小人中的小人。好漢一看就出身名門正派,孰是孰非,定有判斷。”

火光下的君行遠,雖穿著一身短打,但衣料並不差。這是南宮家給每個門客量身定製的衣服,不同的樣式代表不同的身份。

君行遠乃是與南宮适面談的臨時合作身份,相當於客卿,比一般護院、掌櫃的身份還高一些,為了行動方便,乃是緊身短打設計,但布料卻是實打實的錦緞。

在大乾,能夠身穿錦緞的人,非富即貴。

江湖中的小門派,只有高層才有財力穿錦緞。如果普通弟子能穿錦緞,那必定是雄霸一方的勢力。

無論是那種,劍長風都不願在眼下得罪。

更何況,這少年雖看起來只得十六七歲,卻面容沉穩,姿態從容。手中弩箭平舉,看似平平常常,卻將石室中每個人都籠罩在了射程之中,一看就是行家。

這樣的少年子弟,肯定不是一般勢力能培養出來的。

唐姓青年一定也看出了這一點,冷冷一笑:“是坦蕩君子,還是陰險小人,名聲可決定不了。畢竟這世上,偽君子多,真小人少。兄弟,是對我唐旭一個還是對劍莊七個,你自己衡量!”

君行遠慢吞吞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就……”

話未說完,就聽得“噗”的一聲,劍長風應聲而倒。

尺許長的弩箭從前胸進後背出,將他射了個對穿。

“動手!”

兩聲大喝同時響起,一聲來自君行遠,另一聲來自倒地不起的劍長風。

君行遠手中箭乃是皇甫嶽親衛營用的神弩,力量本就比普通弓箭強了三倍不止。更何況這石室狹小,近距離中箭,力道更大。

劍長風本以為君行遠要答應離開,毫無防備,哪裡想到,君行遠話未說完,就扣動了機括。

他本是江湖高手,眼見箭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眼前少年不是善類,大喝一聲“動手”。只可惜喝聲未完,人已倒地。

突然而來的變故,讓劍莊的人吃了一驚,手中劍招立刻遲疑,有反應快的兩人,硬生生變招向後,向石室外的君行遠掠過來。

君行遠本就弓馬嫻熟,一擊得手,自然不會手軟,“噗噗”又是兩箭,兩名轉身的劍客落了個和劍長風同樣的下場,都被弩箭穿胸而過,當場倒地身亡。

唐旭也十分機警,弓弦一響,立刻就地一滾,往剩下的四人一人撒了一把暗器。

儘管大部分被他們帶磁的長劍粘住,仍有兩根暗器射中其中兩人。

暗器中的毒性十分了得,兩人頓時全身發麻,動彈不得,直挺挺倒地不起。

剩下兩人更是慌張,繼續對付唐旭也不是,轉身尋找對付君行遠也不是,劍招立刻就亂了。

君行遠卻沒有給他們機會,再放兩箭,將剩餘的兩人也一併放倒。

他剛要鬆一口氣,就見唐旭嘿嘿一笑,並不管地上躺著的人,一揚手,一把暗器又向著君行遠撒來。

君行遠早知道這暗器的厲害,將身法運轉到極致,暴退三丈,喊道:“住手!我是唐棠的朋友!”

沒錯,這唐旭所用的暗器,和連吉山的女匪首唐棠的暗器一模一樣。就連他腰間掛著的鹿皮袋,也和唐棠所用相差無幾。

這才是君行遠果斷放箭射倒劍莊幾人,替他解圍的原因。

幸好皇家身法了得,在這狹窄的甬道內,居然全部躲過了唐旭的十二支暗器。

唐旭一擊不中,也不再繼續追擊,而是收起手中的暗器,遲疑地問:“你是何人?怎麼知道唐棠?”

君行遠一邊警惕前行,一邊拿出連吉山分別時唐棠贈送的鹿皮袋,裡面裝著十來根淬毒的鋼針,與剛才唐旭發出來射劍莊中人的鋼針一模一樣。

當初在連吉山,君行遠和朱閣諒本來可以衝出去,正是不防之下,被唐棠的毒針所傷,才留在了連吉山,還和唐棠一起並肩奪下了頂峰寨。

君行遠告別唐棠回京之時,唐棠給了他一個鹿皮袋,裡面就有唐棠使用的暗器。

當時唐棠還告訴他,這暗器毒性厲害,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隨便使用。

因鹿皮袋不大,君行遠並沒有放入氣運空間,而是隨手放在衣袋裡。

在他看來,自己有氣運空間,有輕靈小巧的手弩,還有射程遠威力大的硬弩,根本用不著唐棠給的小小鋼針。

果然,離開連吉山之後,這鹿皮袋被裝在衣袋裡,竟被他忘了。就連遇到鐵甲人,那麼危急的時刻,他也沒想起這鹿皮袋。

剛才看到唐旭使用相同的暗器,他想起了唐棠,這才想起身上還有這保命之物。

唐旭接過鹿皮袋,仔細看了看,點頭道:“確實是我妹子的東西。你從何處得來?”

君行遠小心翼翼繞過唐旭,丟掉手中鋼刀,撿起劍長風掉落的長劍,說道:“唐棠姑娘在連吉山落草,我曾和她一起……打劫。”

唐旭本來對他撿劍的行為十分不滿,正要質問,誰知聽到唐棠落草,眼睛立刻瞪圓了,怪叫道:“你說什麼?落草?打劫?怎麼回事?”

君行遠把在連吉山遇到唐棠一事簡略說了一遍,道:“她說是為了逃婚,想來所嫁非人,不如山匪自在。”

唐旭哼了一聲:“她都沒見過對方,怎麼知道好與不好?就是貪玩!我可警告你,我妹子已經說定了人家,你別打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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