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南宮家和君家(1 / 1)
一回生二回熟,君行遠熟練的把七具屍體摸了摸,摸出些碎銀子,還有幾張1000兩的銀票,毫不猶豫地揣進了懷裡。
“誒!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不許打我妹子的主意!”
唐旭見他只顧著扒拉屍體上的東西,又好氣又好笑:“我說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沒見過銀子嗎?這麼點點東西也看得上?”
君行遠嘆了口氣,他當太子三十年,做皇帝三十年,何嘗擔心過銀子?以前他隨手賞出去的東西,也不止幾千兩銀子。
以前他對銀子沒概念,經過了這兩個月的艱難,自然知道了銀子的好處。至少回京路上,買車或買馬的錢夠了,再也不用擔心吃住行了。
他試了試手中的劍,還算趁手。做帝王,佩劍是必修課。在他學過的諸多武藝中,劍自然是最拿手的兵器。
從鐵甲人身上拿刀,那是沒辦法。現在有了劍,刀自然就看不上了。
何況,他剛剛親眼看到,這劍莊的長劍還有吸附暗器的功能,自然讓他動心。
面對唐旭的暗器,他也不敢完全放心。
從劍長風的屍體上取下劍鞘,將劍配在腰間,他呼了口氣,現在終於不用一手持刀,一手拿火把,兩手不空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問道:“唐兄是一個人進來尋寶的?同行的人也是走散了嗎?”
唐旭擺了擺手:“我們唐門中人,向來獨來獨往,何須與人同行?你是同誰一起進來的?”
君行遠明顯感覺他沒說實話,但自己既問了上一句,自不好改口說自己也是獨行人,便說:“我受南宮家所邀進來,不幸遇到機關,和大家走散了。如無同伴,唐兄可願和我結伴而行?”
南宮家世代經商,無論是與皇家、皇甫家還是江湖世家,關係都處得不錯,想來報出南宮家的名號,唐旭不會牴觸。
誰知唐旭卻並不買賬,冷笑道:“你沒聽那劍莊的人說嗎,我唐門眾人,貫愛暗箭傷人,你不怕?”
君行遠笑了:“唐門中人如何,我並不知道。不過唐棠姑娘和唐兄你,可並不像是陰險小人。”
其實君行遠親身體會,這兄妹倆人,最是貫愛暗箭傷人。在連吉山,君行遠就是中了唐棠的暗器,才滯留許久。
就在剛才,唐旭也是獲救之後,一言不發,先甩暗器。
不過,君行遠目前急需有精通機關術之人同行,走出這溶洞迷宮,並不介意說兩句好話。
“哈哈哈,你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也是一絕。”唐旭仰天大笑,“說吧,你想要什麼?”
君行遠微微一笑:“唐兄能獨自進來尋寶,想必機關術了得。我與南宮家人失散,無法出去。如果兄臺肯帶我出去,這裡尋得的東西,我一件不要,全給你,如何?”
唐旭疑惑地看著他:“你連死人身上的碎銀子都不肯放過,肯不要這裡面的寶藏?”
君行遠苦笑,他缺的哪裡是寶藏,他缺的不過是回京的盤纏。
不解地搖搖頭,唐旭又問:“聽說南宮家老七極擅機關之術,怎麼,你們也沒找到正確的路麼?”
君行遠嘆了口氣:“一路行來,確是老七開路。但遇到一處極厲害的溫泉,老七和探路的人一起失蹤,我也與眾人走散了。”
“怎樣,兄臺可肯帶我一程?”
唐旭笑了笑:“既然你說帶你出去,尋得的寶藏歸我。那麼現在把你身上的東西的給我吧。你進來這許久,總該有所得吧?”
君行遠攤了攤手:“不瞞唐兄,我們進來沒多久就被機關衝散,尚未尋到任何寶貝。”
這是實話。
一則君行遠身為一國之君,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溶洞裡傳得神乎其神的寶藏,他並不放在眼裡。
二則他志在回京,壓根就不在乎什麼寶貝。
三則南宮家富可敵國,初入溶洞所見不過尋常之物,南宮适哪裡看得上,都讓給同行的江湖人,用於收買人心了。
唐旭卻不信:“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們一撥人進來已經三日之久。你竟一件東西都沒尋到?”
君行遠笑了笑:“唐兄可知南宮家?”
唐旭哼了一聲:“不就是第一富商家嗎?普通的東西他們看不上,看上的必定是精品。所以,你說東西歸我,也不是很誠心嘛!”
君行遠百口莫辯,只好退而求其次:“之前我確實並未尋到任何寶貝。從現在開始,但凡有唐兄在地方,所有東西我一概不取,可行?”
唐旭冷笑:“你能做南宮家的主?如果我和南宮家同時看中了一樣東西,你能幫我?”
“那不能!”君行遠這點規矩還是懂的,“我答應南宮家在先,幫他們取駐顏花和長生果,其他東西我們可以自取。我只能答應把我的東西給你,如果你和南宮家同時看中了什麼,那你們就自行解決。我是必定要聽南宮家的。”
“這還像句話。”唐旭把手中鹿皮袋拋還給他,“看在我親妹子唐棠的份上,就帶你小子一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只管自己,能不能跟上,是你的本事,我可不會特意等你!”
“多謝!”
唐旭也不管地上的屍體,抬腳就出了石室。
君行遠擔心中了唐旭暗器的兩人並未死,不是自己出手,總不放心。但轉念一想,唐家暗器厲害,唐旭都不管,自然不用擔心。
唐旭身法相當了得,君行遠落後一步,就被拉開了三丈。
但皇室的身法冠絕天下,君行遠豈能被他甩開。
更何況,他在這迷宮一般的溶洞中捱了無數罵,認了無數錯,雖打不開氣運空間,可掌心小金龍的龍鱗已經點亮了大半,正有心試一試身手增加了多少。
此後一個時辰,唐旭都在迷宮一般的甬道中疾行,雖有岔路,他也不停留,認準方向,一掠而進。
中間也有遇到幾個險之又險的機關,都被他躲開,毫髮無損。
唐旭有意在這來歷不明的小子面前展示唐門的絕技,不但把身法運轉到極致,連破機關的時候,也有意無意地用了暗器,至於暗器亂飛,會不會誤中身後人,他是一律不管。
令他吃驚的是,身後的小子不但始終離他三丈遠,無論是隻能容一人透過的極窄之處,還是數條岔路的交匯之處,他都不疾不徐,始終跟上。
就是他有意發出的暗器,也未能傷及他半根汗毛。
連續一個時辰的消耗,連唐旭都不免氣息不穩,反觀君行遠,卻如閒庭散步,風姿越發從容。
終於在走進又一條岔道之後,唐旭停下了腳步,第一次認真地問道:“你是南宮家的人,難道也姓南宮?”
君行遠仍然站在三丈外,淡淡地說:“我與南宮家不過暫時合作。”
若是以前,唐旭敢這樣忽視他,縱使不被放逐,整個唐家也被列入了帝王的黑名單,終此一朝,別想抬頭做人。
不過經過了兩個月的底層生活,君行遠的心胸器量已非昔日,連不悅都極少,只是心中難免有點小失落。
這越發堅定了他趕緊回到神京,重新執掌天下的決心。
這被人輕視的日子,他是一日都不想過了。
“不是南宮家的人啊?”唐旭似乎略有不好意思,認真地問道:“那你貴姓?”
“君行遠。”
對農家少年君行遠這個身份,他已相當自如。
在回到神京,重新登臨帝座之前,這個身份無疑是最好的保護。
“國姓?”唐旭陰柔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意,“原來是君兄弟,倒是唐旭有眼不識真人。”
君行遠不置可否。
在大黎皇朝,君姓是國姓,但也不是所有姓君的人,都是皇親國戚。
就是在太祖的龍興之地,也有許多君行庶民。但大黎皇朝建立以來,凡姓君之人,皆可不交稅賦不服徭役,也算沾了國姓的光。
在一般百姓眼裡,姓君的人高人一等,在但西州唐門這樣的大家族眼裡,只要夠不上皇親國戚,普通的君姓之人,也未必在他們眼裡。
唐旭繼續前行,貌似漫不經心地問道:“君兄是國姓,可是神京人士?”
這就是在探他的底了。
君行遠微笑:“唐兄不用猜了,我若是皇族中人,南宮家怎敢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