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壁畫!(1 / 1)
南宮家富甲天下,許諾什麼都不為過。但一句承情,就表示南宮适接受了這份人情。而人情的回報,那是無價的。
君行遠自詡並不需要南宮适承情,且一壺清水,幾張麵餅,就要南宮家的人情回報,他也覺得丟不起那個人。
但聽了南宮适這一句話,心裡還是快慰。誰不喜歡施出去的滴水之恩,獲得別人的湧泉相報呢?
南宮适斯斯文文吃了一張餅,喝了幾口水,望著光禿禿的牆壁,沉思了半晌,問:“唐兄,你還剩多少水?”
唐旭十分警惕:“我只有小半壺了,絕沒有藏私。”
南宮适笑了笑:“應該夠了。咱們再賭一把?”
“賭什麼?”唐旭皺眉,“莫非南宮兄有新發現?南宮兄別賣關子了,現在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願意全力配合!”
南宮适舉起水壺,靠近石壁,倒了一些清水在石壁上。
唐旭和君行遠眼睛一亮。
只見原本光禿禿的石壁上出現了一些縱橫交錯的線條。
“石壁上有玄機!”
君行遠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天可憐見,別看他面上平靜,其實內心深處,他是最怕被困石室的人。
如果真的被困石室,死不得出,他返回神京的夢,重登帝座的夢,長生不老的夢,統統都是泡影。
現在,總算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趕緊也擰開自己的水壺,潑了一些水出去。
水潑在另一面石壁之上,這面石壁之上立刻出現了一塊壁畫,隨著水跡的蔓延鋪展開來。
這壁畫十分清晰,連人物的鬚髮和衣紋都纖毫畢現。
唐旭也顧不得心裡的各種小九九了,一步掠到君行遠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水壺,急急說道:“你省著點水。”
他持著水壺,運轉輕功,小心翼翼將整面牆都撒上了水。
一幅美輪美奐的巨大壁畫鋪滿了整面石壁。
壁畫中央,是一個青衣飄飄的年輕人,戴著斗笠,騎著毛驢,身後跟著一眼望不見頭的車隊,一看就是富甲四海的行商。
君行遠心中一跳,這是南宮家的老祖南宮興!
皇室秘閣裡,有大黎皇朝所有世家大族的發家史、發展史、傳承史,可以說,君行遠掌握的東西,比這些世家大族的核心弟子,只多不少。
他瞟了一眼南宮适,南宮适面不改色,顯然也認識壁畫上的人。
但南宮适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年紀輕輕,城府也深得可以。
南宮适輕聲說道:“這幅壁畫,看不出什麼東西。勞煩唐兄把其他的石壁也灑一些水。”
唐旭身法了得,手法更了得,一壺水灑滿了一整面石壁,猶有剩餘。
這個細緻活兒,只有他來做才合適。
唐旭依言又持著水壺飛上了另一面石壁。
這面石壁上同樣有一幅頂天立地的壁畫。壁畫裡是千軍萬馬,兵戈如林,戰馬如雲,殺氣騰騰,戰火之氣撲面而來。
千軍萬馬中間,巨大的戰旗高高飄揚,戰旗之上,一個個斗大的“君”字獵獵迎風,正是大黎皇朝的開國鐵騎。
最大一面戰旗之下,是一名其貌不揚的粗黑漢子,穿著普普通通的鎧甲,挎著簡簡單單的鐵劍,卻自有一股天下盡在掌握的豪邁氣概。
不用細看,君行遠就知道,這是大黎皇朝的開國皇帝,高祖君元季。
這兩幅壁畫連在一起,講的是君元季和南宮興的相遇。
皇室檔案記載,南宮家世代行商,到南宮興這一代,已經積累了可觀的財富。
可亂世之中,常年混戰,再多的財富,沒有依仗,都是浮雲。
南宮興慧眼獨具,從眾多勢力中選中了水匪出身的君元季,主動帶著全部身家投靠,成為君元季的糧草供應商。
而君元季有了穩定的糧草供應,再加上勇武過人,未卜先知,很快就從群雄火拼中脫穎而出,成為江南雄主,繼而橫掃六合,建立了大黎皇朝。
果然,隨著唐旭灑水的地方越來越來多,壁畫講述的故事也越來越完整,從南宮興投靠君元季到大黎皇朝建國,再到南宮世家成為大黎皇商,各個階段的故事都有。
可見,這壁畫是以南宮興的視角為主。
“糟了,水用完了。”
唐旭沮喪地說。
君行遠抬眼一看,除了石門所在的牆壁,整個石室三面石壁都已經呈現出了完整的壁畫。
三個人只有三壺水,還喝了不少。唐旭能將三面石壁全部灑滿,讓整個故事完整呈現,已經盡力了,誰也怪不得他。
三面石壁上的筆畫合在一起,講的就是南宮家的發家史。成為皇商之後,南宮家積累財富的速度遠勝之前,很快就富可敵國。
為了解除皇室的猜忌,每年,南宮家都會將大量財富無償獻給當朝皇帝,充盈了歷代大黎皇帝的私庫。
但南宮家仍然有著數不清的財寶。傳說,南宮家每一代家主都會用秘密的方法,攢下秘密的財富,藏在秘密的地方,保證南宮家子孫千秋萬代之後,仍然成為天下最富有的人。
這個傳說曾給南宮家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大黎皇朝的歷代帝王都在想方設法找到這個秘密的地方,讓天下最大的財富掌握在皇室手裡。
但據君行遠所知,沒有任何一位皇帝成功過。包括自己。
從登基到現在,他從未間斷秘密派人尋找南宮家藏起來的財富。但有無數證據顯示,這只是同行嫉妒南宮家放出的謠言。
莫非,這個傳說真的不是謠言?
在靠近石門的一側,壁畫上顯示,南宮興正將手伸入某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正在石門之上,既看不見手上有什麼,也看不出這是一個什麼地方。
也許這個地方正是南宮家藏寶的地方?
至少,也應該是開啟這個石室的方法?
可惜,現在他們僅有的三個水壺裡空空如也,連一滴水也沒有了。
唐旭轉著圈看了一遍壁畫,沒看明白是個什麼名堂,問道:“現有的資訊,可有提示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君行遠搖了搖頭:“這些壁畫講的是南宮家的歷史,並沒有離開的方法。”
南宮适眉毛微微一動,他對君行遠的好奇更重了。
這個少年,絕非偶然姓了國姓。
他不僅在夜幕中,隔著重重院落,一眼認出了自己,而且有著皇室中人才會的游龍步法。
現在,他又一眼就看出了壁畫上講述的是南宮家的歷史。
要知道,南宮家老祖宗年輕時的畫像,就是南宮家的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見過的。
只有嫡系的子弟,從小熟讀南宮家的家譜家族史,才能從密不外傳的畫冊中看到歷代家主不同時期的畫像。
但是據南宮适所知,無論是神京皇室,還是江南君氏望族,都沒有一個叫君行遠的少年。
南宮家作為世代皇商,對皇家的資料,那也是花費了大功夫收集的,絕不會漏掉一名重要人物。
這個少年,絕對有秘密。
唐旭卻不管兩人的心思,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倒有一個辦法,就是有些不敬。”
南宮适和君行遠不約而同地皺眉看他。
唐旭嘿嘿一笑:“乾淨的水雖然沒有了,但咱們三人身體裡不還有些水嗎?”
“不可!”
南宮适和君行遠異口同聲。
身體裡的水,不管是口水還是那啥,別說管用不管用,就說這牆上還畫著南宮家和君家的老祖宗呢。
到時候,一口唾沫下去,或者一泡尿下去,淋在兩位老祖宗身上,南宮适和君行遠還要不要活?
唐旭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無計可施了。
南宮适看了君行遠一眼,上前一步:“我來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