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唯有君行遠不可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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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遠吃了一驚,此子心腸之毒,決斷之狠,非常人所能想象。

就是三十年前,君行遠登基之初,掃蕩政敵之時,也不敢這樣說殺就殺。

更不用說坐穩帝座以後,他更多時候都是以懷柔為主,無論殺什麼人,都會思慮權衡再三。

哪像這君懷康,視人命如草芥,十幾人瞬間斃命,而原因不過是不肯交出私自留下的神果。

南宮适面色也是一變,這位今年才搭上皇甫家的親戚,竟有如此心腸,只怕除了世代從軍的皇甫家,沒人制得住他!

他那位新科狀元的兄弟,如果也和他一樣狠毒,只怕表妹嫁給他,是禍非福!

更不用說那些僥倖交出神果,此刻站在一邊目睹了這一幕的尋寶客。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一些人當即嚇得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君懷康痞痞一笑,聲音很輕柔:“諸位,軍中行事,難免嚴厲了一些,大家多理解。現在,在下有一事相求,望諸位成全。”

眾人見他在談笑間就殺了十幾人,還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不由得不寒而慄,誰還敢搭話。

君懷康也不待眾人表態,笑道:“不瞞諸位,這藏寶洞遠不止眼前看到的一切,但你們能走到這裡,看到這些,已經是天大的福分。我認為,之後的地方,諸位也不必再探了,原路返回吧!”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本是抱著尋寶的心態來的,這一路上,雖偶爾有些靈藥、秘籍、兵器的收穫,但離絕世寶貝、無盡財富,還遠著呢,更不用說傳說中的長生之果,駐顏之花。

就眼前這神果,雖沒有長生的功能,但畢竟是世上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偏偏眼前的鐵甲人不許他們帶走一顆,那他們從四面八方趕來,耽誤這許多時日,豈不是白跑一趟?

更何況,他們進來的時候,都是遇到了洞中機關,與同行人分散,早已經尋不到原來的路了,叫他們怎麼原路返回?

但剛才君懷康說殺就殺的一幕,又震懾了他們,沒人敢提出異議。

君懷康退後一步,退出了石林的範圍,說:“諸位別動,這石筍陣會讓你們回到第三層。大家自行尋路回去吧。君某人醜話說在前頭,之前的事我不追究,但此刻之後,再讓我看到......”

“殺無赦!殺無赦!殺無赦!”

周圍的鐵甲人又是齊聲大喝,殺氣盈洞,氣勢沖霄。

眾人被這軍中氣血所震懾,竟無人敢反對,都乖乖地站在了石林之中。

君行遠眯了眯眼睛,這君懷康太猖獗了,不過靠著一點尚未成真的裙帶關係,尚未獲得任何實職,就敢驅使軍中力量為他殺人!

若有朝一日,他那新科狀元的兄弟真的成了皇甫家的女婿,掌握了軍權,豈不是要為所欲為?

他的這些行為,新科狀元君懷仁知道嗎?皇甫瀾知道嗎?進一步說,皇甫嶽知道嗎?皇甫家知道嗎?

如果這就是皇甫家縱容的,皇甫家想幹什麼?

看來,回神京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了,這些事,必須查個明白。

他低聲對南宮适說:“南宮兄,咱們也離開吧,去其他地方再尋更好的禮物給老太君。”

南宮适搖頭:“不瞞君兄,一路行來,我發現,這地方與我南宮家有莫大的關係,我不能就此離開。”

君行遠沉吟了一下:“如此,我只有失信於南宮兄,要先行離開一步了。”

之前,答應南宮适幫忙尋寶,不過是想借助南宮家的力量護送皇甫泠回京,順便加快自己回神京的速度。

現在,被困這地下溶洞已經好幾日,離自己出關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已經不想再耽擱下去。

再說,現在他懷裡有從劍莊眾人處搜來的銀票,買匹好馬的錢綽綽有餘,回京的盤纏也不用擔心,他自然不肯再留下來。

說句心裡話,只要他回了神京,重新掌握了皇權,無論這所謂的藏寶洞裡尋出什麼,最後都能收歸國庫。

南宮适大約也知道他無意這洞中寶藏,點了點頭:“君兄已經盡力,我也不敢強求。你出去之後,有什麼需要,只需到南宮家的商行,報我南宮适的名字,自然有人接待。”

君行遠拱手告辭,也走進了石林。

他心中暗暗打算,雖然不通機關,但跟著這許多尋寶客一路返回,總能很快回到地面。

“且慢!”

君懷康陡然斂住笑容,指著君行遠:“你留下!”

君行遠皺眉,但想了一想,從袖袋中掏出之前採摘的神果,放在地上:“我不會帶走一粒神果。”

君懷康冷冷一笑:“這裡誰都可以離開,唯有你君行遠,不可離開!”

他做了個手勢,四名鐵甲上立刻將軍中神弩對準君行遠,扣動了機簧。

“嗤!”

四支神弩的聲音合成一聲極為短暫而響亮的破空聲,齊齊射向君行遠。

“住手!”

南宮适的聲音同時響起。

南宮家所有護衛撲向放弩的鐵甲人,試圖阻止他們。

但君懷康和鐵甲人都在石林之外,距離君行遠不過區區數丈,距離近得可以忽略不計,如此近的距離,猝不及防之下,眾人簡直不敢再看,都認定君行遠必定斃命神弩之下。

君行遠已經遭遇過兩回鐵甲人的暴起殺人,一見到這些鐵甲人,早就防著他們又同之前一樣猝然動手,一直提著真氣,從未一刻放鬆過。

一看到君懷康做手勢,他就已經運轉游龍身法,一剎那間後退三丈,混入了幾十名尋寶客中。

但凡君懷康有一丁點顧及,他就有一線生機。

四支神弩射空,在石林地面上激射出一串火花,驚得一眾尋寶客亂作一團。

君行遠趁亂退到了人群之中,也抽出了背上神弩,瞄準了君懷康。

無論是身為帝王之時,還是附身農家少年君行遠,他都沒有見過君懷康,不知道君懷康為什麼一見面就對他下死手。

如果君懷康是農家少年君行遠的敵人,他必須自保。

如果君懷康是農家少年君行遠的手下,轉換身體後派他來截殺自己,那他更要自保。

而想要自保,一個人對付一百多名鐵甲人,顯然是不可能的,唯有一法:擒賊先擒王!

而君懷康,無疑就是這一百多人的主心骨。

而此時,南宮适也已經掠到了君懷康身側,一把攔住他,問道:“君少爺,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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