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南宮家的庇護(1 / 1)
君懷康盯著人群中的君行遠,衝南宮适拱了拱手:“表少爺,這是我和君行遠之間的恩怨,懇請表少爺不要插手。”
君行遠手中神弩瞄準君懷康,聲音很平靜:“不知閣下與我有何恩怨,願聞其詳?”
他不怕君懷康的截殺,但必須明白,君懷康要殺的,到底是農家少年君行遠,還是乾德皇帝君行遠。
只有明白了君懷康的目標,他才能採取行動。
什麼?原來連君行遠自己都不知道這恩怨是什麼嗎?
這一情況不僅南宮适沒想到,連旁觀的尋寶客也面面相覷。
他們被迫看了這一場熱鬧,本以為是江湖恩怨或豪門鬩牆,誰知被追殺的這一位,連是什麼恩怨都不知道。
君懷康冷冷地道:“你沒必要知道!”
說罷,又是一擺手。
“嗤嗤嗤!”
幾十支神弩完全不顧場中還有其他尋寶客,毫不猶豫射向君行遠。
君行遠將游龍身法運轉到極致,堪堪避開漫天神弩,衝出了石林。
而石林中的尋寶客就沒有這麼好的身手,瞬間倒下了二三十人,都是被神弩射穿了身體,鮮血四濺,石林中立刻宛如修羅場。
眾人立刻大譁,有人高呼“不要誤殺”,有人大喊“軍爺饒命”,還有人嘶聲咒罵,罵君行遠連累了他們。
君行遠大怒,這君懷康簡直喪心病狂!
石林中的尋寶客已經按照他的話,交出了全部神果,他也答應送他們全部原路返回,誰知,僅為了殺自己,他竟完全不顧他們的性命!
這樣草菅人命的狂徒,君行遠垂拱而治三十年,還不曾聽說過!
君行遠一腳踢飛身旁的一名鐵甲人,卸了他的神弩和弩箭,扣動機簧,衝著君懷康射完了神弩中的所有弩箭。
君懷康身手也不弱,一把扯過身旁的鐵甲人,擋在自己面前。
五支弩箭被鐵甲人的鐵甲彈飛,還有一支則不偏不倚,穿透鐵甲人的脖子。
鮮血四濺,鐵甲人無聲倒下!
又是兩名鐵甲人踏步上前,張開盾牌,將君懷康遮得嚴嚴實實。
其他鐵甲人則調轉神弩,齊齊對準了君行遠,一幅不殺他誓不罷休的模樣。
君懷康喝道:“君行遠,你逃不掉的,乖乖就死,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
君行遠行動快如閃電,不退返進,又一拳擊飛一名鐵甲人,順手奪了鐵甲人的盾牌,護在自己身前,用手中的神弩穩穩瞄準了君懷康眉心,冷冷地說:“你可以試試,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活得下來!不過,”他話鋒一轉,“如果說出你我之間的恩怨,我也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不誅殺你九族!”
君懷康冷笑連連:“你一個家奴之子,竟然口出狂言,找死!”
君行遠鬆了口氣,看來,這君懷康追殺的是農家少年君行遠,而不是乾德皇帝君行遠。
不過君行遠一個農家少年,依附著黃家村的里正君智深討生活,怎麼會是家奴之子?
君懷康和他的狀元弟弟遠在江南,怎麼會和遠在極西州邊陲的農家少年結下生死恩怨?
農家少年君行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不容他思考,君懷康又要下令射殺君行遠。
南宮适立刻按下了君懷康的手:“君少爺,聽我一言!”
君懷康對南宮适還保留著一絲客氣:“表少爺,這是我的家事。”
南宮适直視著他:“兩位姓了國姓,就該知道,君家的家事,很可能也是國事。”
君懷康一震,君行遠心中也是一動。
君姓本是國姓,除了神京的皇族,江南的龍興之地,也有不少的君姓人家。
這些姓君的江南人雖沒有宗室的身份,但也享受著減免稅賦、不時推恩的好處。
多年來,他們少有涉足朝堂,他們的所作所為,只要沒威脅到皇室,沒造成惡劣的影響,也就沒有人管他們。
可如今君懷仁走出了江南,考取了新科狀元,又聯姻了皇甫家,這一支的君家,就不僅僅是江南君家,還和皇朝扯上了關係。
他們打著家事的幌子,追殺一個遠在極西州的農家少年,此事就顯得太不尋常。
南宮适以“國事”為名,也就有了理由。
要知道,皇室之中,同姓鬩牆,那可不僅是家事,更是國事!
“更何況,他還是我的人!”
南宮适盯著君懷康,一字一句地說道。
君行遠不是南宮家的護院掌櫃,但卻是南宮适邀請來助力尋寶的。
從這一點說,在這溶洞之中,君行遠確實是南宮家的人。
但剛才南宮适已經答應了君行遠離開,君行遠就算脫離了南宮家,說南宮家與君行遠毫無關係,也說得過去。
出面為君行遠說情,完全是出於南宮适對君行遠的維護。
不僅如此,南宮适還帶著解掌櫃和幾名護衛上前幾步,擋在了君行遠之前,語氣很堅決:“我不管兩位有何恩怨,在離開這地底溶洞之前,君行遠都是我南宮家的人。”
這話一出,連君行遠也吃了一驚。
這是將君行遠拉入了整個南宮家的保護之中。
要知道,整個大乾皇朝,除了君家所在皇家和掌握了軍權的皇甫家,南宮家的勢力就是最大的。
很多時候,連朝廷和皇甫家都需要南宮家的經濟支援。
有南宮家為後盾,別說君懷康僅僅是皇甫家的姻親,就是皇甫家本身,也要掂量掂量。
都說商人重利少義,南宮适完全對君懷康和君行遠之間的恩怨視而不見,為什麼他要站出來,維護一個邊陲之地的農家少年?
農家少年君行遠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君懷康冷聲道:“表少爺,咱們才是一家人,你真要為這個家奴之子,枉顧兩家情誼?”
“家奴之子?”南宮适皺眉,“據我所知,君行遠乃是極西州邊陲的農家少年,不知怎麼成為了家奴之子?是哪家的家奴?犯了什麼罪責?如果你能說出道理,南宮家也不會縱容一個惡人。”
南宮适退了一步。
其實南宮适自己也不知為何,一見君行遠就覺得親切。雖然君行遠大鬧南宮家的西州分號,又一箭逼出了自己,但當他一口喊出“南宮适”三個字的時候,南宮适心裡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才是他答應君行遠同行,並邀請君行遠加入尋寶行動的原因。
否則,南宮家人才濟濟,哪裡就少不得一個君行遠了。
一路上,君行遠的表現,完全不像他調查到的那樣,只是極西州邊陲的普通農家少年,其舉止談吐,一般的世家弟子,都趕不上。
更不用說,地下溶洞之中,君行遠還有送水送餅的情誼。
能在那種關鍵時刻,一眼看清三足鼎力的形勢,用食物和清水制衡唐旭,這種眼界,絕非普通農家少年。
更何況,這少年還有國姓在身。
南宮适即便不愛行商,但畢竟是商人出身,一眼就看出這少年奇貨可居,怎會不趁著這危急之時施恩?
如果有朝一日,君行遠有所建樹,今日這生死並肩的情誼,必定會為南宮家來帶來莫大的好處。
那怕君行遠真的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農家少年,那南宮家也沒什麼損失。當著這麼多軍中將士和江湖人士,南宮家只需庇護一個君行遠,就能收穫仁義仁厚的好名聲。
相比這些好處,區區一個君懷康,南宮适還是得罪得起的。
莫說他那狀元兄弟君懷仁還沒有和皇甫瀾成親,就是已經成親,要在皇甫家站穩腳跟,也需要不短的時間。即便君懷仁在皇甫家有了一席之地,也不敢輕易對南宮家三房的嫡系子孫有所不敬。
這才是南宮适的底氣!
但為了以防萬一,南宮适還是留了一個心眼。
如果君懷康能證明君行遠有可殺必殺的理由,南宮适也有退路。
因此,他必須問一問,到底君懷康為什麼要殺君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