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格殺勿論(1 / 1)
君懷康面色陰冷,他的確不敢得罪南宮适,更何況,要想尋得這溶洞中的終極寶貝,還非得南宮适不可。
他所知道的東西,遠比南宮适要多。
但他也不能放過君行遠!
他拱了拱手:“表少爺,這事待我兄弟親自向南宮家解釋。但我當下,必須殺君行遠!”
君行遠冷笑:“藏頭露尾,怎麼?不敢說?”
君行遠敢肯定,這君懷康包藏禍心,否則,怎會無緣無故,對一名農家少年下死手。
君懷康冷哼:“激將法沒用。君行遠,你不配知道!”
南宮适皺眉:“君少爺,南宮家的人,可不是任人處置的。除非你說出理由。”
君懷康強橫地一揮手:“除了南宮适,其他人格殺勿論!”
弩箭嗖嗖,竟是籠罩了場中所有人,連石林中等待離開的尋寶客也沒有例外。
一時間,整個石洞彷彿修羅場,弓弩破空聲不絕,人的慘叫聲也不絕。
石林中的尋寶客接連倒下,連南宮家的護衛也全都倒在了弩箭之下。
只剩下南宮适和被南宮适護在身後的解掌櫃,以及手持盾牌的君行遠。
南宮适周圍,已經被弩箭插滿,君行遠手中盾牌,也出現了無數裂痕,上面插滿了弩箭。
南宮适看著周圍死狀悽慘的護衛,再看看石林中再無活人的一百多名尋寶客,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君懷康的狠毒,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是真的毫不留情,說殺就殺。
南宮适能夠感覺,君懷康留下自己,絕不是因為自己南宮家三房獨苗的身份,而是另有企圖,否則,這傢伙肯定會連自己一起射殺!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誰知道南宮家的三房嫡孫是怎麼死的,這地底溶洞有無數機關,隨便編一個理由,誰又會知道真相?
而君懷康敢如此明目張膽,說明他已經做好了殺人滅口的準備,哪怕暫時不殺自己,只怕完成了他的企圖,最後他南宮适也難逃一死。
想到此處,南宮适不禁不寒而慄。
君行遠將手中破爛的盾牌望君懷康處奮力一扔,喝道:“走!”
現在,他們只剩下三人,而君懷康那邊還有一百多鐵甲人,再加上一個擅長暗器的唐旭,他們絕對不是對手。
眼下,只能先保命。
君行遠絕不甘心無聲無息死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溶洞,他必須回神京,必須重新拿回自己的皇權,必須將君懷康一家以及江南君氏的野心查個清楚明白。
南宮适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身為南宮家三房唯一的嫡孫,他不能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裡,他要回去,提醒表妹,提醒皇甫家,警惕君懷仁。
君懷康敢如此行事,君懷仁也絕非善類!
三人運轉身法,幾乎是同時鑽進了神奇的植物之中。
這地底洞穴足有上百畝大,神奇植物又高過人頭,只要進入這茂密的植物之中,君懷康要尋找他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持神弩的鐵甲人再厲害,也只有一百餘人,分頭搜尋,需要花費時間和功夫。
只要讓這些鐵甲人分散,憑著三人的功夫,就有生機。
植物根莖茂密,將地面全部覆蓋,在這茂密的植物叢中穿行,甚是困難。但君行遠有游龍身法,南宮适有南宮家的輕功,解掌櫃身手也很是不俗,這區區植被,還攔不住他們。
想來鐵甲人頂盔貫甲,行動笨重,要追上來,也非易事。
君行遠唯一擔心的就是君懷康和唐旭。唐旭出身西州暗器家族,輕功不遜於君行遠本人。君懷康能被皇甫嶽收入軍中,且讓他帶領皇甫家的親衛,功夫一定也不會弱。
如果這兩人追上來,他們三人,就危險了。
可盞茶功夫過去,三人已經深入金色植物許久,身後竟沒有動靜。
三人停下來細聽,果然沒有鐵甲人追殺的聲音。
解掌櫃嘆氣:“可這洞穴之中,沒有出路,咱們無論怎麼藏,終有被困住的時候。”
君行遠抱拳:“是我連累了兩位......”
南宮适擺手:“即使沒有你,君懷康也會對所有人動手。我懷疑,咱們這趟尋寶之行,就是君懷康刻意誘來的。”
解掌櫃皺眉沉思:“這藏寶洞的訊息,咱們也是從軍中得來。軍中訊息來源,素來可靠。”
南宮适道:“那是以前。現在這君懷康進入了軍中,只怕早就起了誘我們前來的心思。”
解掌櫃不解:“這洞中真有寶貝,君懷康為什麼不自己來拿,為什麼要引這麼多人來?”
南宮适若有所思:“只怕他真要引來的,只有南宮家的人。”
“這是何意?”
南宮适想起上層石室中的壁畫,沉吟道:“只怕這地底寶藏,真的跟咱們家有些關係。”
“但是......”南宮适百思不得其解,“咱們南宮家從來不知道有這麼一處地下寶藏。”
這南宮适的認知中,死的財富不叫財富,只有投資出去,流動起來,才能生成更多的財富。
將寶藏埋入地下,其實風險更大。
四季變幻,陰晴雨雪,再牢固的地下建築,也會出現漏洞。到那時,一個盜墓賊,一名失足的獵人,或者一名倒黴的江湖客,都有可能掉入你的寶藏中,到時候,寶藏還藏得了嗎?
古往今來,還沒有能永遠不被發現的寶藏。
君行遠不以為然:“你不知道,未必代表沒有。你們南宮家最核心的秘密,不是隻有嫡長一脈才知道嗎?”
南宮适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他盯著君行遠:“我沒有怪罪君兄的原因,可是一路行來,君兄知道的東西,也未免太多了。”
君行遠無言。
他行走江湖的經驗還是太少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他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壓根不像農家少年。
可他有什麼辦法?他根本不知道農家少年君行遠是什麼樣子,他在黃家村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幾日,他也沒辦法學會怎麼做一名農家少年。
“我無意探聽君兄的私事,但是,君兄為何與君懷康結仇,總得告訴我。”
南宮适也百思不得其解,以君懷康的表現,是非要置君行遠於死地的。那得有多大的仇恨,或者有多大的利益糾葛,才下這樣的死手?
可一個農家少年,有什麼機會得罪遠在江南的君氏家族?一個農家少年,又有什麼機會和這樣的家族產生利益糾葛?
君行遠同樣疑惑,他無奈苦笑:“如果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麼?”
“不好!”
南宮适正要說話,解掌櫃突然喊道:“他們在放火!”
君行遠回頭一望,果然濃煙滾滾,熱浪湧動,君懷康並沒有分散鐵甲人前來搜捕他們,而是一把火燒了這些神奇的植物。
只要將這些比人還高的植物付之一炬,還怕他們跑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