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船中寶匣(1 / 1)
洞口,鐵甲人已經沿著繩梯往下,要不了多大功夫,就能再次將幾人圍住。
一旦再次被圍住,君懷康絕不會手下留情。
卓石虎掙扎著起身,拱手道:“七爺,您機關術最高,能不能看看,這一層還有沒有其他出路?咱們逃吧。”
老七頹然搖頭:“我之前就已經探查過了,這裡已經是整個藏寶洞的最底層,只能取了寶藏原路返回,再沒有其他出路。”
“你不是說這船周圍有幻陣,能不能阻擋他們?”
君行遠艱難地起身,望著越來越多的鐵甲人落到地面,正在整隊,顯然是有了萬全的計劃。
想來,五人已經是甕中之鱉,君懷康並不急於將他們一網打盡,而是要不緊不慢地奪寶殺人,確保萬無一失。
老七再次搖頭:“軍中有的是辦法破除幻陣,再不濟,就是多拿幾條人命去試。那些鐵甲人一腔愚忠,他們不會怕死。更何況,咱們一路行來,還留下了血跡、足跡,他們完全可以循著痕跡進來。”
卓石虎見君行遠肩頭的弩箭顫顫巍巍,不解地問:“君小兄弟,你為什麼不拔箭?趕緊拔掉弩箭,上藥。箭在身體越久,傷害就越大。”
君行遠看了一眼肩頭的箭,無語。
他能說,自己不會拔箭嗎?
他這一輩子,就沒有機會中箭,更不會自己拔箭!
他從皇子到太子,從太子到皇帝,承平三十年,從來都是被重重保護,連刺殺也有人替他擋著,即使不慎受了點小傷,也有整個太醫院的人圍著,什麼時候輪到他自己拔箭,自己包紮傷口?
解掌櫃趕緊招呼君行遠坐下,說道:“君少爺年紀小,恐怕還沒有過如此兇險的經歷,來,我替你拔箭。”
“來不及了!”老七喝道,“趕緊上船。”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君懷康已經整隊完畢,一百多人正圍成扇形,向他們包抄過來。
鐵甲人手中的弩箭閃著寒光,隨時可以將他們射成刺蝟!
“先上船,多少可以躲一躲。”
老七剛說完,正準備扶南宮适上船,卻突然身體一晃,口中流出血來。
解掌櫃吃了一驚:“七爺,你受了內傷?”
老七摸了一把唇邊的血:“不是傷,是毒!你忘了嗎?這些白銀都含有劇毒,比礦脈上的毒還厲害,咱們下來這麼久,只怕是毒發了。”
這時候,解掌櫃和卓石虎也紛紛口鼻流血,搖搖欲墜。
“這可怎麼辦?”
解掌櫃急得掉淚,一邊用衣袖擦口鼻流出的鮮血,一邊用力扶起南宮适:“少爺,你趕緊服解毒丹,全部服下,別管我們!”
這時候,這忠心的大掌櫃,一心都是自家少爺。
可反觀南宮适,除了受傷虛弱些,卻毫無中毒跡象。
君行遠顧不得肩膀上的弩箭,盯著君懷康和他的鐵甲人,只見他們的腳步也不復之前有力,顯然這毒對他們也有影響。
可他自己卻毫無感覺。
他暗暗鬆了口氣。
現在,整個地底,人人都中了毒,唯有他和南宮适不受影響,這就是他們的優勢。
他遲疑地說:“咱們等一等,等他們都中了毒,再出去。”
老七聲音低弱,語速卻很快:“沒用的,西州唐家擅長製毒,更擅長解毒。很快唐旭就會配出解藥。外面就是各種藥材,總有能剋制毒性的。”
果然,對面十餘名鐵甲人正脫離隊伍,去抬留在上面的唐旭。
老七急急說道:“少爺,快,上船,船上的東西說不定能給我們帶來轉機。”
南宮适一把拉開傷口的布條,將南宮家的解毒丹全部塗滿自己的鮮血,一人發了一顆:“吃下去,咱們上船!”
解掌櫃老淚縱橫:“少爺,少爺......”
“事已至此,不必遲疑!”南宮适拍了拍自己的雙腿,“我還等著你們扶我上去呢!”
老七和卓石虎含淚吞下解毒丹,果然沒一會兒就神清目明,不再受毒素影響。
“走!”
解掌櫃和老七扶掖南宮适先攀上了船,君行遠和卓石虎也隨後跟上。
小船不知由什麼材料鑄成,堅硬異常,五人扒著船身攀援,小船竟紋絲不動。
老七喘著氣說:“這船可能和地面是一起的,我剛看過了,船和地面,連一絲兒縫也沒有。”
五人受傷都不輕,而小船高出地面一丈有餘,五人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進入船艙。
小船看起來小,實際上也不大,五個人一上去,就顯得擁擠。
船艙空空蕩蕩,連船槳都沒有。看來,這小船就是一個裝飾,並不能當作真正的船。
船艙正中,小小的船篷更小,最多能容納三個人同時進去。
君行遠和卓石虎識趣止步。既然已經認定是南宮家的東西,他們自然還是不見為好。
“竟然是一個寶匣,”老七的聲音從烏蓬裡傳來,“看來,匣子裡就是傳說中的終極秘寶了。”
解掌櫃的聲音:“少爺別碰,小心機關。”
老七:“無妨,我來!”
少頃,老七“咦”了一聲:“匣子也是焊死在船底的,根本無法移動。少爺試試能不能開啟。”
“奇怪,連少爺也不能開啟嗎?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寶貝?”
“少爺,滴一些鮮血試試!”
解掌櫃的聲音聽來很是擔心:“少爺臉色不好,已經流了很多血了,老七,少爺不能再流血了。”
老七低聲說:“無妨,只需少量鮮血就能開啟寶匣。咱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說不定寶匣中藏著的東西,能幫助我們脫困呢?”
“那就這麼辦!”
南宮适的聲音很平靜。
又過了一會兒,老七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怎麼會?連少爺的鮮血也打不開?這到底是什麼寶貝?”
解掌櫃大喝:“老七,你瘋了,少爺不能流血了!”
“嘭”的一聲,解掌櫃被人一腳踹出了烏蓬,跌落在船艙中,左腿扭曲,竟然被踢斷了腿!
君行遠和卓石虎都為之變色。
定睛往烏蓬內一看,只見老七面目猙獰,正一腳踩在南宮适背上,一手製住南宮适,一手持金錯刀,割破南宮适的手腕,將南宮适的鮮血往一個四四方方的石頭匣子上淋!
南宮适面色蒼白,用力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解掌櫃目眥欲裂,奮力撲向烏蓬,卻被老七輕輕鬆鬆一掌,再次拍飛,撞在船舷上,兩眼翻白。
船上五人,只有老七受傷最輕,這時,他是船上的最強戰力,竟輕輕鬆鬆控制了局面。
眼看鮮血將整個匣子都染紅了,而南宮适因失血過多,已經雙目渙散,那匣子卻紋絲不動。
老七裝若癲狂,喃喃的說:“不可能!不可能!這明明就是南宮家的藏寶洞,明明就認南宮家的血,為什麼打不開?為什麼?為什麼!”
一邊說,一把拿刀對準南宮适的胸口:“莫非要心頭血才能開啟?也是,終極秘寶,一般的血,肯定沒用!”
解掌櫃單腳跳起,一頭撞向老七,吼道:“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