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老七的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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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石虎是五人中受傷最重的,本來全靠君行遠扶持才能站立,此刻也迸發了巨大的力量,拖著君行遠往烏蓬衝去。

老七此刻的行為,不論是中了幻陣突然發作,還是財迷心竅弒主背恩,都十分危險。

如果南宮适死在地底,無論君懷康會不會放過他們,南宮家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更何況,如果僥倖擺脫了君懷康的追殺,他們還要靠著南宮适重返地面呢!沒有南宮适,有些機關,肯定走不通!

三人的攻擊終於讓老七緩了一緩,南宮适戰鬥經驗十分豐富,趁老七這一分神,立刻奮起掙扎,一頭撞在老七下巴上。

老七吃痛,手中錯金刀一偏,扎進了南宮适的右臂。

鮮血四濺中,南宮适不管不顧,又是一個躍起頂頭。

“咔嚓!”

“咔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一聲是南宮适頭骨變形的聲音,一聲則是老七下巴碎裂的聲音。

與此同時,解掌櫃一拳砸在老七背上,把老七砸得頭暈眼花,而解掌櫃自己,也一頭栽倒在老七身上,一動也動不了。

這時,君行遠和卓石虎也趕到了,君行遠一拳擊中老七面門,讓他面目全非,軟到在地。

卓石虎則奮力推開老七,把南宮适拖出烏篷。

就這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讓兩人傷口崩裂,血透衣衫。

“快快快,南宮家有極品傷藥,快搜一搜。”

卓石虎一邊為南宮适把脈,一邊催促君行遠。

君行遠從南宮适懷裡摸出好幾個玉瓶,看到一瓶眼熟的通微膏,連忙挑出來:“這是上用的極品傷藥,快給他用上。”

這是南宮家研製的極品傷藥,除了上貢皇室,其他地方極為少見。

南宮适作為三房獨苗苗的嫡孫,一般都隨身帶著有備無患。

最好的傷藥,當然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現在南宮适最嚴重的傷就是頭頂,但願那拼死一撞,沒有傷及腦袋,否則,南宮家三房的這根獨苗苗,可就廢了。

幸好南宮适功夫好,身體好,南宮家的傷藥更好,敷在頭上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南宮适掙扎著挑了兩瓶藥服下,這才勉強恢復了少許力氣。

“解掌櫃呢?老七怎麼樣了?”

南宮适一邊將剩下的傷藥給卓石虎,讓他趕緊止血,一邊尋找解掌櫃和老七。

君行遠探頭一看,烏篷內,那石匣子已經被鮮血染成了黑色,卻連一絲縫隙也沒有開啟。

解掌櫃和老七疊成一堆,正趴在石匣子上。老七那柄金錯刀,就滾落在烏篷邊沿,閃著森寒的光。

“勞煩君兄弟去看一看,給他們服一下解藥,只怕裡面有什麼古怪,讓老七失去了控制。”

君行遠肩頭還帶著弩箭,但卻算是三個人中傷勢最輕的,且他同南宮适一樣,不受這地底毒氣和幻陣的影響,這活兒只有他去做了。

可君行遠肩頭帶箭這麼久,又經歷這一番打鬥,傷口痛不可抑,連動都不想動。

別說他從小養尊處優,就是鐵打的人,此刻也掙扎不起來。

若非這些日子捱了許多罵,點亮了許多小金龍的龍鱗,體力和體質都增強了許多,君行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還沒躺下。

偏偏卓石虎還在催促:“快,君懷康他們已經解了毒,快進來了。”

君行遠扒拉著船舷一望,君懷康正帶著整齊的鐵甲人隊伍沿著卓石虎進來時掉落的血跡,往小船逼近。

在他身旁,是用白布裹了半張臉的唐旭,此刻他錯著牙,手裡拎著那柄鑲金嵌寶的匕首,半張臉上全是陰鬱之色。

在隊伍最後,八名鐵甲人抬一架軍中火炮,正步步逼近。

那是從遙遠的東州海外國度傳來的攻城利器,據說一發炮彈就能炸燬一面城牆。

朝廷花了千萬金銀,集中了工部和兵部的能工巧匠,時至今年才仿製出三架,還沒有決定好分發給哪支軍隊。

據君行遠所知,整個皇朝的三架火炮都鎖在兵部的倉庫中,絕不可能流出來。

可誰知君懷康偏偏就弄到了一架,還抬進了地底。

君行遠胸中湧起巨大的怒火,皇甫家到底想幹什麼?

這火炮的樣品是皇甫家歷盡千辛萬苦,死了無數細作,才從海外運回來的。

如果兵部的三架火炮沒有流出來,那君懷康手裡的這架火炮,就絕對是留在皇甫家的樣品。

難道這君懷仁和君懷康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從皇甫家拿出這麼珍貴這麼絕密的東西?

除非是皇甫家主動給他的。

皇甫家到底存了什麼樣的心思?

南宮适顯然也看到了那火炮,遽然變色:“遭了!”

說話間,君懷康等人已經離小船不足二十丈。

“七爺,東西拿到了嗎?”

君懷康見船中沒有動靜,揚聲問道。

“七爺?”

船艙中三人面面相覷,君懷康喊的,不會老七吧?

卓石虎臉色慘白,只怕剛才老七發狂,不是中了機關或幻陣,而是投靠了君懷康,一心想利用南宮适的鮮血開啟寶匣,再奪寶殺人!

“不會!”南宮适斬釘截鐵地說,“老七是我家的老人,絕對不會背叛南宮家。”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老七以前是跟著南宮婧的吧?”君行遠冷冷地說,“南宮婧是你姑媽,同時也是皇甫瀾的母親,君懷仁的準岳母。只怕他背叛的不是南宮家,而是你!”

“你怎麼知道老七以前跟著我姑媽?”

南宮适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不錯,老七以前是姑媽南宮婧的小廝,因為天性聰明,尤其擅長機關術,拜了南宮家上一代機關供奉為師。

幾年時間,老七就學了一身本領,機關術比以前的老供奉還厲害。

南宮婧嫁給皇甫嶽的時候,本來想帶走老七,可因為老供奉年邁,南宮家的機關供奉後繼無人,才把老七留在了南宮家。

嚴格說來,南宮婧才是老七的舊主。

如果南宮婧命令老七聽君懷康的,老七還真有可能對南宮适下殺手!

可這樣的事,君行遠一個邊陲農家子弟,到底怎麼會知道?

要知道,早在十八年前,老七在明面上就已經不是南宮婧的小廝了。

可這時候卻不是追究這事的時候,南宮适急道:“快,君兄弟,解掌櫃還在裡面!”

如果老七真的和君懷康是一路人,專程引了南宮适一行到這地底寶船之上,目的就是用南宮适的血取出秘寶,現在目的沒達到,就絕對不會留情。

解掌櫃和老七待在一起,就太危險了。

現在三個人,君行遠傷勢最輕,唯有他能勉力進入烏篷,帶出解掌櫃。如果可能,最好能解決掉老七。

君行遠嘆了口氣,掙命一般挪進烏篷,先撿起那把滾落的金錯刀,握在右手,心中才有了一點底氣。

如今,君行遠身上已經沒有其他武器了。

從劍莊劍長風手上撿來的磁石劍已經斷了,掉在洞口之上。

從二層鐵甲人處得來的軍中弩箭已經用完,神弩也在下來的時候掉落。

唐棠給他的鋼針也在五層秘地為了阻止南宮家的護衛和卓家的夥計發狂,全部用掉了。

隨身的空間打不開,袖箭和手弩也取不出來。

可以說,除了這把金錯刀,君行遠再也沒有其他依仗。

君懷康再放一輪弩箭,他連格擋弩箭的工具都沒有,只能等死!

他這一生,無論是當皇子、太子、皇帝的時候,還算附身農家少年君行遠這些時日,還從來沒有這樣絕望過!

解掌櫃和老七還重疊在一起,昏迷不醒。

君行遠左肩劇痛,好不容易才用身體將解掌櫃推開。

他正要一刀結果了老七的性命,老七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了君行遠左肩的弩箭!

君行遠肩膀上的弩箭一直沒有機會取出來,本已讓君行遠苦不堪言,偏偏此刻還成為了老七手中的利器。

劇痛無比的肩膀瞬間失去了力量,君行遠眼前發黑,本能地想軟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拼著最後一口氣,一刀砍斷了老七半邊脖子。

老七也是個狠人,脖子上的鮮血飈上了半空,但他愣是一把抽出了君行遠肩上的弩箭,再狠命往君行遠胸口插下。

這一箭下去,沒有了護心鏡的保護,君行遠必定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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