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重見天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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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解掌櫃落在船尾,一半身子在船裡,一半身子已經掉入了水裡。

解掌櫃雖然身手重傷,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立刻抓緊了船舷。

只要在船上,就還有一線生機!

南宮适努力騰出一隻手,解下了腰間繫帶,扔向解掌櫃。

南宮家沒有拋棄掌櫃的先例!

解掌櫃一手扣住船舷,一手拉住南宮适的腰帶,慢慢往船艙裡爬。

小船後面,大量的白銀、明珠、巨石,夾雜著鐵甲人的屍體,轟然落下。

無論被什麼砸中,都是有死無生。

唯有這小船,船上小小的烏篷,能提供一點點庇護!

“嘩啦啦——”

落下的巨石掀起巨浪,推著小船再次加速,撞斷前方的數十根石筍,順流飛馳。

這時候,小船的強悍再一次發揮了作用。如此快的速度,如此大的力道,小船竟然毫髮無損,穩穩當當衝破沿路障礙,速度不減,完美避開墜落下來的各種東西。

唯有解掌櫃兩頭受到衝擊,滿臉痛苦之色。

但他強忍痛苦,穩穩扣住船舷,藉著南宮适腰帶的力量,一點點將身體挪進船艙。

眼看還有一尺遠就能進入烏篷,突然,一隻手從水底伸出,一把扣住瞭解掌櫃的腳踝。

解掌櫃悶哼一聲,扭頭一看,船尾探出一個人頭,赫然是君懷康!

小船微微一頓,另一隻手扣住了船尾,又一個人頭露出水面,竟然是唐旭!

這時候,小船已經離開墜落之處的水面近百丈遠,這兩人還能追上來,除了兩人身手了得,運氣也實在太好!

再仔細一看,兩人臉色慘白,頭上血流汩汩,顯然也受了重傷,抓住小船,也不過是求生罷了。

解掌櫃看向南宮适,這兩人雖然一心要置所有人於死地,但畢竟是表小姐的親戚,留與不留,他一個掌櫃,還不敢擅自作主。

南宮适正要說話,耳旁突然聽見一聲輕微的機簧聲。

君行遠抬手,“一袖青龍”瞄準君懷康,袖箭無聲,直接射中君懷康面門。

君懷康手上一鬆,翻身落入暗河水中,一串暗紅冒起又散,就此無聲無息。

無論南宮适的決定為何,君行遠都不會留下君懷康。

這個人,一見面就對君行遠滿懷殺機,毫不留情。君行遠相信,只要有一絲機會,他都不會留下自己的性命。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君行遠絕對不會讓這樣的隱患留下來。

唐旭赫然抬頭,望向君行遠,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求君行遠手下留情,無疑是痴人說夢!

君行遠猶豫了一下,唐旭雖然助紂為虐,但為了唐棠,也無可厚非。

但讓他上船,這狹小的烏篷裡,也容不下這麼多人。

解掌櫃進來,四人只有縮緊身體,才能勉強坐下。

唐旭如果進來,五個人就只能站立。

但暗河湍急,石壁低矮,站立的危險就高了許多。

“坐好,抓緊!”

隨著卓石虎一聲低喝,眼前陡然一黑,所有光線完全消失。

原來是小船隨著暗河轉了一個彎,將那不斷墜落的發光的白銀與明珠完全拋在了後面。

從此,眾人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前途如何,沿途怎樣,完全不可知。

南宮适用盡全力,將解掌櫃拖進了烏篷。

四人緊緊靠坐在一起,喘氣聲此起彼伏,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前路未明的恐懼。

這個時候,無論你是帝王還是草莽,都是滄海一粟,渺小螻蟻,生死完全交給天命,毫無自主。

至於船尾的唐旭,誰也顧不上了,聽天由命吧!

良久,船行漸緩,眾人的喘息聲也微弱下去。

雖然不知前途如何,但總算脫離了極度的緊張。

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四個深受重傷的人,本能地疲憊、脫力!

連君行遠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經歷了這麼多,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

“不能睡!”

解掌櫃淅淅索索地在掏什麼東西,少頃,烏蓬裡火花一閃,是解掌櫃點亮了火摺子。

微弱的火光下,四人都臉色慘白,嘴角帶血,神情委頓,一身狼狽。

解掌櫃從胸口摸出一個玉瓶遞給南宮适:“少爺,快服藥!”

他自己臉色烏青,卻全然顧不得,只將藥舉到南宮适眼前:“這是唯一的一顆內傷聖藥,幸好沒丟。”

如此劇烈的衝擊之下,還能保留一顆藥,且能治內傷,實在難得。

“這是你貼身藏著,以防萬一的吧?”火光中,南宮适眼睛裡波光閃爍,“你受傷最重,不必給我,自己服用即可。”

解掌櫃固執地將藥遞到南宮适嘴邊:“少爺,這暗河流向哪裡、船能支撐多久,咱們一概不知,少爺先服藥,再調息,身體多恢復一分,咱們也多一分安全。”

南宮适接過藥,剖成四份,一人給了一份:“都恢復一下,前路還長著呢!”

卓石虎抱拳:“東家,如果不嫌棄,卓家以後歸南宮家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君行遠不動聲色,默默服下那四分之一顆藥。

這藏寶洞和南宮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怕那真的傳國玉璽也是南宮家所藏。

為了皇朝的穩定,君行遠是必定要追究南宮家的。

看在這一份傷藥的份上,他就不對南宮家趕盡殺絕了!

火摺子畢竟不能長久,沒多久就一閃而滅。

解掌櫃摸索著用南宮适的腰帶將自己和南宮适的手捆在一起,低聲說:“少爺,你安心調息,我會牢牢抓住船舷。咱們一定會平安出去。”

絕對的黑暗中,時間的流逝變得不可感知。

君行遠雖有氣運空間,每天比別人多一個時辰用於調息,但在溼冷的暗河中,不知天日的隨水漂流,再強大的人也會變得沮喪。

而沮喪,又讓前途顯得更暗淡。

幸好再長的暗河也有重見天日的時候,當前方終於出現光亮,君行遠不由得長長吸了一口風。

算起來,從進入溶洞到終於再見陽光,至少過去了七八天。

南宮适要趕在臘月十五回神京為皇甫家的老太君,也就是他的外祖母南宮霓裳慶賀八十大壽,還能趕上嗎?

而像皇甫家這樣的重臣,老太君的生辰,身為皇帝的君行遠必定是要有賞賜的,如果興致好,說不定還會親臨皇甫家,表示對武將的器重,自己能趕回去嗎?

一個月多前,周密收到神京傳來的訊息,太子君承嗣和道人云磯監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的身體怎麼樣了?農家少年君行遠的神魂,又處於什麼狀態?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回到神京。

君行遠決定,一出暗河,立刻就地尋找快馬,連夜趕回神京。

無論什麼事,都沒有回神京重要!

他一定要以年輕的狀態,重新坐上勤政殿的龍椅,帶領他的皇朝,一統四海!

他已經有了年青的身體,還有了掌心的金龍,金龍之內,還藏著氣運空間,空間裡面,有受命於天的傳國玉璽,何愁不能橫掃六合,締造一個有史以來最強盛、最清明、最太平的大黎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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