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黃家村之變(1 / 1)
幾乎沒有猶豫,南宮适和唐旭同時出手,撲向兩名蠻夷。
要想不被更多蠻夷發現,只有先下手為強。
兩人雖身上帶傷,但都是高手,瞬間橫跨十步距離,兩雙拳頭帶風,重重砸在兩名蠻夷胸前。
這兩拳下去,若是尋常人,必定胸骨受損,立即喪失戰鬥力。
但他們面對的是蠻夷!
蠻夷常年在沙漠橫行,身強體壯,身上獸皮滑不留手,這突如其來的兩拳,竟然沒能擊倒他們。
只聽得他們齊聲大喝,不退反進,手中彎刀劃過兩道弧線,分別劈向南宮適和唐旭。
而他們手中牽著的麻六父子,也被他們單手輪起來,砸向君行遠和揹著解掌櫃屍體的卓石虎。
其力道之大,反應之迅捷,遠超一般人!
可見,這兩人,不是普通的蠻夷,而是蠻夷中的高手。
普通的大黎人遇到這樣的蠻夷高手,只怕三人合力也敵不過其中一人!
幸好君行遠四人都不是普通人!
南宮适就勢前衝,避過了一記刀光,順勢抽出腰間軟劍,點向那名光頭的蠻夷。
唐旭則生生變前衝為後退,一把鑲金嵌寶的匕首翻手而出,刺向戴氈帽那名蠻夷的肋下。
卓石虎揹著解掌櫃,行動不便,只得側身躲過飛來的麻六。
麻六“砰”的一聲撞在一根乾枯的樹樁上,當場昏死過去。
君行遠則是一把接住麻蛋,順勢扯住了繩頭,用力一拉,將那頭的光頭蠻夷扯了個踉蹌。
光頭蠻夷本扭腰躲避南宮适的軟劍,誰知被君行遠大力一扯,正好將左肩送到了南宮适劍下。
但他身上的獸皮不知抹了什麼油,南宮适的軟劍愣是順著獸皮一路下滑,被他一刀擋住。
軟劍柔韌,南宮适改刺為卷,一下子纏住彎刀,並飛起一腳,踹向光頭蠻夷握住刀柄的右手。
光頭蠻夷手腕吃痛,放開彎刀,呼的又是一拳,將南宮适逼退兩步,彎刀轉了個圈,竟又掙脫軟劍,回到了光頭蠻夷的手中。
另一邊,唐旭的匕首雖然刺破了氈帽蠻夷的獸皮,但那蠻夷速度極快,竟是不避不閃,彎刀反斬唐旭肩背。
這一刀下去,氈帽蠻夷固然是不能倖免,但唐旭也會被劈成兩半。
唐旭只得放開匕首,矮身急退。
虧得他身法了得,僅以毫釐之差躲過刀光,但匕首卻留在了氈帽蠻夷身上。
僅僅一個照面,兩名蠻夷對戰四名大黎高手,竟然沒有落入下風。
雖然四人都帶傷,但兩名蠻夷的戰力和隨機應變也著實了得!
遠處又傳來呼喝之聲,顯然兩名蠻夷的同伴正在趕來。
“速戰速決!”
唐旭彈出了兩枚毒針。
但蠻夷的獸皮厚實,毒針竟沒能奏效。
“讓開!”
君行遠一聲輕喝,“咻咻咻”連射四支袖箭。
高祖留下的“一袖青龍”本是近戰利器,四支袖箭分別射入兩名蠻夷面門,其中還有一支射入光頭蠻夷的眼睛。
兩人哇哇大叫,攻勢立減。
君行遠吃了一驚,這兩人中了他的袖箭,竟沒有立刻斃命。
“嘰裡格格拉!”
遠處傳來呼喝聲,又是兩名蠻夷出現在林中。他們揮舞著手中彎刀,急速奔來。
沿途的樹枝都被他們撞飛,可見其力氣之大。
君行遠四人又帶傷又趕路,早已是強弩之末,真的對上四名蠻夷,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君行遠抬臂,將剩下的八支袖箭全部射出。可惜新來的兩名蠻夷身手了得,全部用彎刀撥開,袖箭紛紛落地,一支都沒有射中。
“碰上硬茬子了!”
卓石虎將解掌櫃的屍體放在地上,就要加入戰團。
君行遠哼了一聲,快速進入氣運空間,取出了手弩。
兩名新來的蠻夷剛跑近,就聽得“嘣嘣”兩聲響。
兩人以為依然是袖箭,仍然用彎刀去撥,誰知這手弩射出的箭只有二尺二寸,卻比袖箭粗了三倍,力量也比袖箭大了十倍。
弩箭彈開彎刀,直接穿透獸皮,將新來的兩名蠻夷射了個對穿,去勢未絕,又穿透了兩棵大樹,最後才射入了一團泥土之中。
新來的兩名蠻夷“噗通”倒地,氣絕身亡。
光頭蠻夷和氈帽蠻夷長大嘴巴,驚懼地看著君行遠。
四人之中,君行遠年紀最小,看起來也最弱,誰知竟是四人中最厲害的。
他手中的弩箭,更是見所未見。
南宮适是領教過這弩箭的,當時在西州的南宮家商號,君行遠就是用一支弩箭逼出了他,在眾多南宮家高手的圍攻中佔據主動。
他在藏寶洞中時還納悶呢,面對君懷康的圍攻,為什麼這利器一直沒出現。
他哪裡知道,在藏寶洞中,君行遠的氣運空間被壓制,壓根就拿不出這大殺器!
趁著兩名蠻夷愣神的功夫,南宮适一劍刺穿了光頭蠻夷的脖子。
唐旭的鋼針也射中了氈帽蠻夷的面門,兩人都撲倒在地。
地上的麻蛋從被蠻夷打罵到拋飛,再到被君行遠接住仍在地上,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看到四名蠻夷全部伏誅,才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傢伙仗著是地主家少爺的小長工,沒少作威作福,真遇到事,也就是個膿包。
卓石虎檢查了一下地上昏迷不醒的麻六,輕聲說:“腿斷了,還活著。”
君行遠踢了踢哭出鼻涕泡的麻蛋,問道:“怎麼回事?這些蠻夷哪裡來的?為什麼捆著你們父子?”
麻蛋哭了半天,才抽抽噎噎地說:“我不知道,他們是跟著少爺回來的,一回來就把大家都抓起來,男人就押往西山,女人就關在村裡。”
“少爺?黃士人?”
君行遠記得當初滅黃家莊時,黃士人並沒有參加殺人,他們也沒有理由殺他。後來他就被鐵甲人護送走了。
這才兩個月時間,他就又回來了?
不僅自己回來,還帶著蠻夷回來,這是想做什麼?
君行遠繼續問:“那張貨郎呢?他也被押往西山了?”
黃家村的事,君行遠暫時不想管,他只想找到張貨郎帶路,穿過八十里東山到狀元鎮,快馬回神京。
只要他回到了神京,下一道令,自有極西州府或長壽縣衙派人調查,黃士人也好,這些突然出現的蠻夷也好,都好解決。
麻蛋搖頭:“張貨郎沒在村裡,少爺和蠻夷也在找他。”
“找他做什麼?”
“不知道。”
君行遠見他一問三不知,心中疑惑:“你們父子不是黃家莊的長工麼?你和你爹不是黃霸丕和黃士人的心腹麼?怎麼連你們也捆起來了?”
麻蛋嗚嗚地哭:“我也不知道,少爺回來誰也不認,連莊子裡沒死的人都全部抓了。”
君行遠皺眉,這傢伙一點用都沒有,看來只有把麻六弄醒,問一問到底怎麼回事。
可麻六也比麻蛋好不了多少,只知道黃士人是三天前帶著蠻夷回村的,回村以後,就將村裡所有的人都抓了起來,一個都不容情。
“帶了多少人回來?”
“看起來有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這差不多是一個蠻夷百戶的編制!
從眼前四名蠻夷的身手來看,必定是蠻夷中的佼佼者。如果那一百多人都像這樣的身手,那就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這麼多蠻夷,從極西州到黃家村,隔著好幾十里路,還要經過長壽縣和鐵牛鎮,且有南山為屏障,必定鬧出不小的動靜。不知極西州和長壽縣是否知道。
君行遠心中暗恨,自從附身農家少年,所有訊息一概不通,跟睜眼的瞎子沒有區別,完全不知道州府和縣衙怎麼處理這些蠻夷。
既然張貨郎不在黃家村,那想從東山繞道狀元鎮的計劃就落了空。
當日是張貨郎帶著他和君行健、王利穿過東山到達狀元鎮,那時他一心回神京,壓根沒想到還會回到這邊陲小山村,也就壓根沒記住路。
密林之中,一般人也記不住路。
山林之中,大樹參天,雜草叢生,根本就沒有路。
現在他們還剩一條路,就是穿過黃家村,翻過南山,從鐵牛鎮到長壽縣,再購買馬匹車輛回神京。
可黃家村盤踞著一百多名蠻夷,以四人現在的狀態,能順利穿過黃家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