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殺趙高(1 / 1)
迷迷糊糊中,沈浩突然開始覺得自己好悶,就好似四周的空氣被慢慢抽空一般。
他緊閉的雙眼想要睜開,卻如何都無法抬起眼皮,瞬間他便想到了一種可能,自己被下了藥,而且被人裝在箱子裡活埋了。
想到此處,沈浩頓時心中大驚,腦袋略微一轉,便猜到自己是被誰陷害的了。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想要掙扎,卻完全無法動彈。想要呼吸,口鼻卻無法呼吸到新鮮空氣。
不錯,他確實快要死了,因為就在幾個小時前,他被最愛人下了迷藥,然後又被最好的兄弟捆綁起來,裝在皮箱中活埋在了兩米深的地下,沒有一絲逃出去的可能。
“呵呵,為了掌控幫派,竟然勾結敵幫,還被最親近的人所害,還真是可笑有可悲啊。”
沈浩放棄了掙扎,他感覺全身力氣不斷流逝,頭腦越來越昏沉,意識也開始模糊,漸漸變的一片黑暗。
“拿下來吧……”
就在這時,突然耳邊傳來一道陰冷淡然的聲音,隨後已經陷入黑暗的沈浩,突然感覺全身一鬆,無數新鮮的空氣開始灌注到自己口鼻之中。
瞬間,沈浩張大嘴巴瘋狂的呼吸著新鮮空氣,無神的雙眼也漸漸明亮起來,慢慢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公子嬰,你若是再敢私逃,下一次可就不會如此簡單了,你可聽明白了?”
還在迷糊之中的沈浩,聽到有人說話,便下意識的緩緩轉頭看去,這才發現。本來應該深埋地下的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卻被捆在一張躺椅上。
而他的兩邊站著兩個帶著高帽,身穿古裝的內侍,他們一人手拿溼布,一人手拿銅壺立在兩旁,就那麼低著頭一動不動。
而說話之人就在自己前方兩米之外,只見他身著黑色玄服,上面金線繡著各種銅鼎紋樣,狹長的雙眸無形中透露著陰寒之色。
“怎麼,是本相說的不夠清楚,還是打算去陪你的叔叔胡亥啊?”
自從前天逼死胡亥之後,趙高快速掌控朝政,感到他自己稱王的機會已經快要到來,現在只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是眼前的沈浩,也就是秦始皇之孫,扶蘇幼子,子嬰。
還在迷茫中的沈浩一聽此話,頓時腦袋快速旋轉起來。
這感覺——不是做夢,難道我穿越了?他急忙壓下心中驚駭,穩住自己心神思考起來。
聽對方這話,去陪叔叔胡亥?難道如今乃是秦末,秦二世胡亥已經被趙高逼死在瞭望夷宮不成?
沈浩本是一個黑幫大佬,他初中輟學後被騙去了緬北,最終發狠殺了守衛逃了出來。
慌不擇路中他被對方盯上追捕時,一個崴了腳的女孩從一側突然衝出拖住了敵人,這才讓沈浩得以脫身。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反正我也跑不了,就當報答你了,你快跑啊。”
聽著女孩淒涼的叫喊,自那以後,回來的沈浩便開始性情大變,混起了社會,很快便成了一方大佬。
後來他去找過那個女孩,可是因為那件事,她早就被折磨死了,內臟全被轉賣,榨乾了她最後一絲價值。
沈浩心念電轉,嘆了一口氣,不管發生了什麼,先過了眼前再說。
“丞相,子嬰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完沈浩就直接閉嘴了,事情還不太清楚,多說就是多錯。所以先直接低頭認個錯,等弄清楚再做打算。
聽到沈浩認錯,趙高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他當然不想殺了子嬰,這可是最後一個皇室血脈了,就連宗親都被胡亥害完,他若是死了,趙高還能扶誰登基,到時候關中徹底大亂,就是權臣如他,也是難以控制,更別說篡位稱王。
現在見到子嬰低頭,趙高這才冷哼一聲說道:“知道就好,從福,你等好生照顧公子,可別錯過了明日祭祖登基之事?”
趙高前天逼死胡亥後,這幾天正忙著處理一大堆事情,包括接觸劉邦派來的密使。現在遇到子嬰翻牆跑路,這才一怒之下懲戒了一番。
等趙高帶著自己人離去,若大的廳堂中瞬間空蕩了下來,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內侍急忙哭嚎著上前,急急忙忙為沈浩鬆綁,而門外也衝進來一個二十八九,身穿簡單盔甲的男子。
“公子,你沒事吧,韓談無用,無法保護公子,還請公子責罰。”
揉著被勒疼的胳膊,沈浩平靜的看著眼前哭嚎的從福,和跪地請罪的韓談,眉頭一皺又看向四周。
只見古樸大氣的廳堂中還站著八個內侍,不過他們一個個冷眼旁觀,好似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看來忠心我的只有眼前這兩個了,而根據這幅身子的記憶,他們是子嬰父親,扶蘇留下從小照顧的他內侍,看來想要做點事情,還得依靠他們兩個。”
子嬰沒有說話,眼神平淡的看著敞開的廳門,遠遠望去,看著趙高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你不死,我就得被你摁在皇位上,然後將來被項羽弄死,這可不行啊。”
想到此處,沈浩緩緩站起身,結果身子一軟差點栽倒。還好韓談眼疾手快,急忙攙扶住了他。
“公子,您沒事吧。”
站直身子,沈浩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韓談搖了搖頭說道:“無妨,從福,別哭了,帶我回去休息一會。”
他的記憶很凌亂,並沒有繼承太多原來的記憶,就連自己在哪睡覺都想不起來,只能讓眼前這個哭嚎的內侍帶路了。
一路輾轉,沈浩見識了自己所居庭院之大,之壯闊,心中不由連連感嘆一番,這個時代的建築藝術竟然比自己想想中的要超前許多。
回到臥榻之地,沈浩靜默不語暗暗思索,旁邊兩人看著與以往不同的沈浩,還以為是趙高的懲戒刺激到了沈浩,不斷在一旁勸慰沈浩,莫要傷了心神。
而沈浩滿腦子卻是想著如何弄死趙高,因為自從逃回來混社會至今,還沒有人敢這麼欺負過他,就算有,也早被他坑的死死了。
如今趙高這麼欺負他,瞬間讓他那骨子裡暴躁的基因,徹底燃燒了起來,連帶著被害的怒意,也轉嫁到了對方的頭上去。
“既然拿活埋自己的那倆個姦夫淫婦沒辦法了,那就拿你趙高出氣。”
就在兩人看著毫無動靜的沈浩著急之時,沈浩卻突然抬頭看向他們兩,雙眼中凌厲的殺意看的從福有些畏懼,看的韓談詫然敬畏。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服侍了十幾年的公子,好似變了。
不理會二人的驚疑,沈浩緩緩起身來到二人身後,看著弓腰不敢亂動的兩人,他一把抽出了韓談腰間短劍。
這個動作嚇了兩人一跳,但就算如此,依然不敢亂動,只是心中好奇疑惑,不知道公子嬰到底要做什麼。
“你二人在我還在襁褓中,就被父親派來照顧我,那時韓談不過十三歲,從福你不過才六歲,如今都已經過去十五年了。時間還真是不慢啊。”
說著,沈浩緩緩走到兩人中間,左右看了一眼眼中泛起淚花的兩人,悠悠嘆了一口氣又道:“以前趙高如何暫且不說,可是今天,我感到了死亡,今日若是再慢半分,也許我已經魂歸西天了。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信得過二人。”
一聽這話,兩人急忙跪倒在地,從福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倒是韓談堅定開口道:“公子,我等榮辱富貴皆繫於公子,我等身家性命皆繫於公子,公子生,我等生,公子亡,我等亦無活路,公子想要做什麼,儘管下令即可,我與從福,刀山火海,死不旋踵。”
“好……”
沈浩垂下持劍右手,看著跪地叩首的兩人,滿臉狠辣,語氣森然。
“我要,殺趙高……”